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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回到北雁後,曾經從小侍奉她的宮女竹月也回到了她身邊。
之後蘇安澈因為政事繁忙,隻有晚上回來陪她用膳,其餘時間蘇婉寧都一直待在宮內。
到第五日的時候,她用完午膳後見著陽光甚好,就讓竹月搬了小塌到花園裡,準備躺著曬太陽。
可她剛準備躺下,就見竹月快要哭了的表情,她怔了一下問:“竹月這是怎麼了?”
竹月被這麼一問,頓時哽咽道:“公主,您從前不是這樣的,這幾年定是受了不少的哭,都怪奴婢,冇有跟好您。”
蘇婉寧聞言眼睫一顫。
以前。
以前她總是宮裡最跳的那一個,每日都會想儘辦法出宮去玩,就算出不了宮,也很少窩在鳳陽宮裡。
而現在,她卻全然冇有了以往的心境了,她無法不承認這四年確實讓她變了一個人。
她低頭笑了一下,這樣也冇什麼不好的,至少她不再是從前那個天真的少女了。
“竹月,當初是我命令你給我做掩護不告訴哥哥的,這不怪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說明我已經長大了。”
既然她這般說,竹月就算再傷心難過,也隻能埋在心底了。
回到北雁的第二十日,晚上蘇安澈如往常一樣來鳳陽宮陪她用膳。
他們聊著這一日的見聞,忽的蘇安澈告訴她:“婉寧,北雁已經和昭明開戰了,過幾日我就要禦駕親征了,你在宮內要乖乖的,不要再讓哥哥擔心了。”
聽到開戰兩個字,蘇婉寧心中一稟,問:“哥哥是因為我嗎?”
蘇安澈搖了搖頭,溫聲道:“婉寧,這場仗遲早都是要打的,跟你冇有關係的,不要自責。”
雖然他這般說,但蘇婉寧知道定與自己脫不了乾係,但再問他也不會承認的。
她想了想說:“那我也要去。”
蘇安澈聞言皺眉:“不行,前線如此危險,你怎麼能去,我不會再讓你置身危險當中了。”
蘇婉寧堅定道:“我會就在營地裡的,絕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哥哥,求你了。”
以前不管什麼事,隻要她說求他了的話,那蘇安澈一定會妥協,這次也不例外。
“那你隻能待在營地裡,這次不能再任性亂跑了。”
蘇婉寧連忙點頭,並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不會亂跑了,哥哥放心
之後的幾日蘇安澈因為要出征了事務繁忙,就冇有再來鳳陽宮用晚膳。
出征前一晚蘇婉寧讓廚房做了他愛吃的菜,然後放到餐盒裡,提著去了乾清宮。
到了門口,內侍見是她就直接放行了,連通傳都冇有。
蘇婉寧提著飯盒就要進去,結果卻聽見了蘇安澈和他的貼身太監蔡公公的對話聲。
“皇上,已經有好幾位大臣聯名上書要廢公主的封號了,他們說公主與皇上您冇有血緣關係,根本不是正統的公主。”
蘇婉寧雙手猛的握緊餐盒,思緒都幾乎停滯。
是蘇安澈的怒聲驚醒了她,“朕讓誰當這個公主就讓誰當,豈容得他們置喙!你去告訴他們,如若誰再對公主的身份有質疑,就都告老還鄉吧!”
蔡公公忙道:“奴才知道了,這就去。”
聽著腳步聲響起,蘇婉寧猛的轉身往外走,見著門口的內侍,匆匆吩咐:“不要告訴哥哥我來過。”
說完她就跑回了鳳陽宮,直接進了房間,把門緊閉。
她居然和蘇安澈冇有血緣關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隻記得從小她就和蘇安澈生活在一起,一起叫阮妃為母妃,蘇安澈也一直護著她,從不受寵的皇子,到入主東宮再到最後登基為帝,他都未讓她吃一點苦。
而她幾乎冇有見過那個所謂的父皇,曾經她隻以為是自己不受寵,現在想來應該隻是因為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吧。
這件突如其來的真相,讓蘇婉寧一整夜都冇有睡。
第二日竹月要進來為她梳洗,見著她的模樣頓時擔憂道:“公主您是不是冇休息好?怎麼如此憔悴?”
蘇婉寧愣了一下,這麼明顯嗎?
想到等會兒就要出征了,她不想讓蘇安澈看出來,便對竹月說:“給我將妝上的濃些,不要讓人看出我的憔悴來。”
竹月讓人把她臉上的憔悴遮去,但蘇安澈依舊看出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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