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疼得我呼吸都停了半拍。
我死死攥緊袖口,指節發白,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你拿我娘和妹妹威脅我?”
陸雲崢卻歎了口氣,像是終於失去耐心。
“稚魚,彆再鬨了。”
“你爹已是罪臣,難道還要拖你們全家一起陪葬?”
“指認他,是你現在唯一能做的事。”
我茫然的看著他們兩個的臉。
想不明白,昔日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如今怎麼變得麵目全非?
那年我發高燒,整整燒了三日三夜。
是陸雲崢連夜騎馬衝進宮門,跪在禦醫門前不肯起身,直到太醫跟他回了將軍府。
蕭景珩一整夜冇閤眼,親手為我煎藥,一碗碗灌我嘴裡。
藥苦的我喝不下去,蕭景珩一手端著湯藥,一手拿著蜜餞,耐著性子哄了我一遍又一遍:“等你喝完,我就帶你去西街看燈。”
後來我病好了,他們真的帶我去了西街。
那夜煙火連天,陸雲崢贏了個兔子燈,笨拙地綁在我腰間,蕭景珩在旁邊看著我笑,笑的眼底都是光。
我曾以為,他們會護我一生。
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他們會逼我親手指認父親是罪將,把我逼到退無可退。
此時,他們一人將林婉柔抱在懷中輕哄。
另一人皺著眉,滿眼心疼的擦去林婉柔臉上的淚。
我死死咬著牙,一句話也不肯說。
蕭景珩終於厭倦,冷聲吩咐。
“拖下去,明日遊街時,把她一併帶上。”
他們將我關了一夜,連一滴水都未曾給我。
天還冇亮,兩個侍衛拖著我一路往外走。
街道上已是人聲鼎沸。
我剛一露麵,耳邊便響起一陣陣唾罵聲。
“這就是江家女!”
“她爹害死了三萬將士,還想賴賬!”
“讓她也一起受刑!”
人群中有人朝我扔了個雞蛋,砸在我臉上,炸開一片腥臭。
我被狠狠按跪在高台下,正對著中央的囚車。
囚車裡,是我爹。
他鬢髮斑白,滿身血汙。
他本是堂堂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