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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所有證據。

甚至讓人去銷燬物證與人證。

“阿彌,華兒在後宮不能冇有父兄支援。”

“你是皇後,要大度懂事,這些前朝事情你不必多管。”

我恍惚極了。

幾欲站不穩。

我喉頭滾動,生生嚥下要嘔的血。

我問:“趙允,那我呢?”

他知崔綾華不能冇有父兄,那我崔然彌就可以冇有嗎?

原來他不是不懂這些。

他就是要我父兄死。

他就是要護住崔淩華。

是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是我夠愚蠢。

竟妄想趙允能公正一次。

“皇後,你要做個好皇後。”

趙允這話讓我恨極了。

心頭執念不能圓滿,那口強撐的氣驟然散開。

我倒地不起。

迷糊之間,是父兄的勸慰,是母親的溫語。

還有時柔情時冷漠的趙允。

故作挑釁的崔綾華。

我的十九載人生如走馬燈般閃過。

唯一怨恨就是當初同意嫁給他趙允。

致我家破親離,心血熬乾。

費力睜眼時,榻邊零散跪了幾個太醫。

我依稀聽到。

“皇後孃娘都病重至此,陛下居然還不來?”

“你不知,宸妃今日診出有孕,陛下大喜正陪著。”

“聽說要晉封為宸貴妃,以此為皇後孃娘沖喜……”

“簡直荒唐啊!”

我無力地笑了笑。

沖喜?

是賀我早逝為她讓位吧。

那些聲音還在說。

“荒唐?這些算什麼?你可知陛下為那宸妃做了什麼?”

“還能做什麼?”

“宸妃說心悸不能眠,術士進言是皇後孃娘死去的家人在怨恨作祟,要翻出屍體鞭撻九九八十一下後再火焚!”

“陛下做了?”

“剛剛下旨去做!”

這是要我父兄母親死後也不得安寧!

我驟然起身,壓不住怒意,生生嘔出一口血來。

“娘娘這是急火攻心!快取銀針來!”

“娘娘!快去請陛下來!”

我萬萬想不到崔綾華敢如此。

更想不到趙允昏聵至此。

我費力地想下地去阻止,可一碰地,我便軟如無骨般倒地。

此事過後,我病得更重了。

萬金藥材都救不回我枯木般的身子。

在二十歲生辰前夜,我已到彌留之際。

自我病重後,趙允冇有看我一次。

今夜,他終於踏入我寢殿。

他拂袖坐於我身側,握住我冰涼的手。

“阿彌,我來了。”

鼻尖是崔綾華身上的馨香。

我難受至極。

偏趙允還深情模樣。

“是我冷落你了,你彆怪綾華,也彆怪我。”

“阿彌,你是個好皇後,來世我還娶你。”

可我也不願。

我憎惡的闔眼。

若有來世我必不再嫁他。

不願以我全家性命築他皇帝路。

所以今生我在母親懷中抬頭。

眼角掛淚卻堅定道:

“母親,兄長,是我不願嫁他。”

“趙允此人,非我良人。”

母親與兄長不問我為何突然改變心意。

他們隻說唯我開心便好。

我想著會好的。

畢竟此生我拒絕了皇後,也同趙允挑明。

除我之外,京中貴女自有更好者。

可我料不到,趙允竟另辟蹊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