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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回憶抽身,再看眼前趙允。

我隻剩厭惡。

“殿下,梧桐樹下相約源自二次救命之恩。”

我抬頭看著他的假模假樣,冷笑道:

“但,這救命之恩是真還是假,您自清楚。”

一陣寒風過。

趙允啞口無言。

我不願再多言,行禮告退。

回到熟悉的崔府,看見等候許久的母親與兄長時。

我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中。

“母親!兄長!我好想你們!”

感受著母親活人溫熱的氣息,我泣不成聲。

母親以為是今日賞花宴皇後未選我,惹了我傷心,忙輕撫我背安慰道:

“阿彌不哭。”

“若你實在心許那禮王,母親去進宮為你求得滿意。”

兄長也忙找了帕子給我。

“彌妹不要傷懷,大不了兄長去約見那禮王,定為你說來王妃之位。”

他們都知道我自此二次救命之恩後,對趙允生了情意。

雖然不滿他,但為了我,他們願意付出一切為我求得所願。

上一世也是這樣。

為了讓我坐穩皇後之位,父親低頭交出了兵權,兄長甘願做趙允的靶子。

可趙允最是忘恩負義。

他怕外戚,更怕崔氏聲望,竟然以莫須有的罪名,誅我全家。

我脫簪素衣跪求趙允徹查,還父兄清白。

可我跪到昏迷,再醒來時,婢子告訴我,崔府上下二百一十七口人,儘數斬首。

我瘋魔了赤腳跑去找趙允。

推開殿門,卻見昔日住在我家的表姐崔綾華與趙允在床榻上顛龍倒鳳。

崔綾華那豔色肚兜還掛在趙允腰間。

聲聲句句含著春意喚著陛下。

也讓我的臉色煞白。

“陛下!那是我的表姐!她已經許人了!”

趙允隱忍起身,將崔綾華護在身後。

他橫眉冷對我。

“你乃一國之後,作什麼善妒潑婦模樣?”

“華兒至美至善,朕心神嚮往,情不自禁罷了。”

我做他王妃,做大雍皇後,可謂是熬乾心血,處處為他為國。

如今我父兄慘死,他與我表姐廝混還斥責我善妒?

趙允不聽我半句話,拂袖離開前下令要封崔氏綾華為貴妃,形同副後。

我跌坐在地上。

不知事情為何一朝如此。

崔綾華披著黃袍,毫不掩飾自己胸前點點紅痕。

我見她無半分被強迫的懼色,愣住了。

半晌隻說二字:

“為何?”

一副豔容的崔綾華揚著紅唇,如同鬼魅般在我耳邊低語。

“為何?當然是我早就圖謀已久啊,憑什麼我姓崔隻能配三品小官,你卻能得陛下遣散後宮獨你為後?”

“你父兄是冤枉的,我知道,陛下也知道,畢竟那些偽造的書信和證據都是他交由我塞到你父兄書房中的呀。”

“表妹不必傷懷,用你父兄和全府的命換我一個副後之位,我很滿意。”

她掩嘴笑著離開。

我呆坐在地上,隻覺得在夏日都好冷,冷到我骨子裡發疼。

直到耳邊傳來宮人的尖叫。

“皇後孃娘身下有血!”

“快來人啊!快宣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