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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玻璃碎裂的聲音突然炸開。

許清月眉頭擰成一團,剛要厲聲嗬斥是誰不懂規矩。

看清來人是溫珩的刹那,臉色驟然慘白。

“許清月,你不是說那枚國家級勳章的慶功儀式,要單獨為我籌備的嗎?你騙我。”

溫珩眼底噙淚,衝許清月淒然一笑:

“要不是阿年哥提醒我來看這場好戲,我到現在還自作多情!我不要慶功宴了,你給我的一切,我現在就還你!”

他一把扯下身上許清月送的限量款外套,摘下幾十萬的腕錶,狠狠砸向許清月。

拔下胸前實驗室首席助理的金屬胸牌時。

他目光一冷,用儘全力往我臉上砸去!

尖銳的邊角直接豁開一道深口,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許清月,從此我們兩清,我祝你和裴知年永結同心。”

溫珩紅著眼就要轉身離開。

路過我身邊時,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身子猛地向後倒去,雙手死死捂住腹部,猩紅的血液順著指縫汩汩往外冒。

他疼得渾身抽搐,委屈抬眸。

“阿年哥我都聽你的,來和清月撇清關係了,你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我連他的衣角都冇碰到,何來“不放過”?

可許清月卻信了。

她像瘋了一樣衝過來,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推開我。

“咚”的一聲悶響。

額頭撞在牆壁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許清月慌忙蹲下身抱住溫珩,回頭瞪著我的時候,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

“裴知年!你連一天都等不及嗎?阿珩要是有半點事,我定讓你萬劫不複!”

我癱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的血順著下頜瘋狂滴落。

拚儘全身力氣才擠出一絲微弱的求救。

“清月救我”

可許清月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我,扶著溫珩就往門口走。

路過我身邊時,她穿著細高跟的腳,毫不猶豫地踩在了我那還能勉強開機的手機上。

“哢嚓!”

連帶著我最後一點能聯絡外界的希望,也被她踩得粉碎。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我,聲音仿若寒冰。

“裴知年!你少在這裡裝可憐!阿珩要是有半點事,我讓你陪葬都不夠!”

話音落地,周圍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看他那窩囊樣,竟然還敢跟溫少作對,真是自不量力!”

“溫少何等金貴,被他碰一下都是玷汙,許教授護著溫少太對了,這種廢物就該被踩在腳下!”

“舔了許教授七年,最後連給溫少提鞋都不配,真是可憐!”

我趴在地上,連呼吸都帶著絕望。

就在我心如死灰,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無儘的黑暗裡時。

許清月終究還是不忍心,回來了。

她蹲下身伸手想要將我扶起,卻被我下意識地躲開。

“阿年,對不起,我剛纔入戲太深,對你凶了些,你彆生氣,這都是我們計劃了一年的局啊,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

“你再忍忍,再陪我演完這最後一程,等溫珩徹底摔下馬,身敗名裂,我就帶你和阿姨去環遊世界,把所有虧欠你們的,都補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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