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淚,平靜地點了點頭。

“同意,讓她住進來吧。”

季修遠滿意地勾了勾唇角,轉身上樓去接沈瑤的電話。

我握著藏在沙發墊下的手機。

螢幕上,是律師發來的訊息:

離婚協議已寄出。

同城快遞送來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我接過時,季修遠正在廚房裡忙碌。

他正細緻地將橙子切塊,神情專注。

以前我也愛喝橙汁,他說酸性傷胃,從未給我榨過一杯。

現在他為了沈瑤,連這點小事都親力親為。

真是可笑至極。

我拿著檔案袋走到陽台。

拆開封條,裡麵是離婚協議。

沈瑤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

“是啊表姑,簡寧姐的病越來越重了,都有被害妄想症了。修遠哥怕她傷人,才讓我住進來的。”

她在向季家的親戚散播我的瘋名。

看到我下來,沈瑤掛了電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嘴唇努起。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響起。

那調子,和當初那個跟蹤狂每晚在我窗外吹的一模一樣。

恐懼像電流般擊穿了我的身體。

我尖叫一聲,猛地衝過去推開了她:

“閉嘴!不準吹!閉嘴!”

沈瑤順勢倒在沙發上,手腕重重磕在茶幾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季修遠端著果汁衝出來,一把抱住了渾身發抖的我。

他將我護在懷裡,大手輕撫我的後背,聲音溫柔得發顫:

“寧寧!怎麼了?是不是又產生幻覺了?彆怕,我在,修遠哥在。”

沈瑤此時卻捂著手腕,帶著哭腔開口:

“修遠哥,你彆怪簡寧姐,她不是故意的……隻是可惜了你送我的鐲子……”

她抬起手,隻見那隻翡翠鐲子已經碎成了兩半。

我的血瞬間涼透了。

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也是她這輩子最珍視的嫁妝。

我一直鎖在保險櫃裡,連自己都捨不得戴。

我渾身發抖,指著那斷裂的翡翠,聲音嘶啞: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季修遠眉頭微蹙。

他一邊給沈瑤遞眼色讓她彆說話,一邊捧起我的臉。

拇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歎了口氣:

“寧寧,你看你,又激動了。醫生說過你需要靜養,不能大喜大悲。”

“那個鐲子是我拿給瑤瑤的。”

他語氣坦蕩又無奈,彷彿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每次看到它就想起嶽母,一哭就是半宿。”

“我不想讓你睹物思人,整日活在痛苦裡。”

“我看瑤瑤戴著挺有生氣的,尋思著或許能替你沖沖那股喪氣。”

“衝喪氣?”我死死盯著他虛偽的臉。

“季修遠,那是我的命!”

“噓——”

季修遠豎起手指按在我的唇邊。

“什麼命不命的,彆說傻話。我知道你這幾天情緒不穩定,我不怪你。”

他掃了一眼桌上碎裂的翡翠,輕描淡寫道:

“碎了也好,碎了就代表這一頁翻篇了。”

“嶽母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守著死物過日子。”

“乖,彆為了個物件傷了和氣,你要是喜歡翡翠,回頭我給你挑個水頭更好的,好不好?”

我閉上眼,將所有的絕望嚥進肚子,深吸一口氣。

我將手裡那個檔案袋扔到了茶幾上。

“簽了它。”

季修遠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寧寧,這又是什麼?”

“公司股權讓渡書。”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不是一直覺得我拿著那20%的股份不安全嗎?簽了,都給你。”

那是當年我為了幫他拉投資,喝到胃出血住院才換來的底氣。

季修遠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他一步步逼近我,將我抵在沙發角落,手指眷戀地摩挲著我的嘴唇:

“這就對了,寧寧。我早就說過,外麵的世界太複雜,那些錢啊權啊,隻會讓你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反而加重你的病情。”

“隻要你乖乖做我的金絲雀,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瑤在一旁捂著手腕,試圖博取關注:

“修遠哥,我的手好痛……”

“彆吵。”

季修遠頭也冇回,眼神依舊癡迷地粘在我臉上:

“冇看到寧寧正在向我表忠心嗎?隻要她乖,哪怕她把房子拆了,我也高興。”

我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異常平靜地點了點頭。

“好,隻要你高興。”

“唯一的條件,你現在就把這份檔案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