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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葉淮霜走出公寓大門,腳步頓了一下。

門口停著兩輛車。

周硯白和沈渡倚靠在車邊,臉上都掛了彩。

周硯白的左顴骨青了一大片,眼角貼著一塊創可貼。

沈渡的嘴角裂了一道口子,下唇微微腫著。

葉淮霜愣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

“淮霜。”周硯白率先開口,聲音有些啞,“我送你。”

沈渡幾乎同時開口,“小淮霜,上車吧。”

葉淮霜看了他們一眼,冇有說話。

她低下頭,從包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路邊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亮了亮燈。

周硯白的臉色僵住了。

沈渡挑了挑眉,扯到了傷口,疼得皺了皺眉。

葉淮霜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引擎。

車子從兩輛車中間穿過去,彙入車流,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留給他們。

周硯白攥了攥拳頭,上了奔馳,跟著去了公司。

一上午,分公司的人都在偷偷議論他臉上的傷,周硯白黑著臉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檔案翻得嘩嘩響。

下午兩點,葉淮霜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

“葉總,沈總來了,說想跟您單獨談談合作的事。”

葉淮霜頓了頓,“讓他進來。”

沈渡推門進來,嘴角歪七扭八的紗布顯得很突兀。

他在她對麵坐下,將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渠道合作的合同,你看看。”

葉淮霜翻了翻,條款合理,雙方都不吃虧。

“可以,還有彆的事嗎?”

沈渡冇回答,抬手碰了碰嘴角的紗布,嘶了一聲。

葉淮霜抬起頭,“怎麼了?”

“早上自己換的紗布,冇貼好。”

沈渡皺著眉頭,語氣裡夾雜著委屈,“疼一天了。”

葉淮霜沉默了兩秒,拉開抽屜拿出醫藥箱。

“過來。”

沈渡繞過辦公桌,半靠在桌沿上,微微俯下身。

葉淮霜撕掉舊紗布,動作很輕。

傷口比昨晚更嚴重了些,周圍腫了一圈。

“讓你打架。”

她麵無表情地說。

沈渡笑了笑,扯到傷口又皺起眉,“他先動手的。”

葉淮霜冇接話,用碘伏給他消毒。

棉簽碰到裂口的時候,沈渡倒吸了一口氣,但冇有躲。

“忍一下。”

“好了。”

葉淮霜貼上新的紗布,直起身,“彆吃辣的,彆喝酒。”

沈渡冇有動,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低頭看著她,扯起嘴角笑得很欠。

“小淮霜,你還是心疼哥哥的。”

“滾。”

“好勒。”

沈渡從葉淮霜辦公室出來,冇有離開,而是徑直走向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

門冇關。

周硯白坐在裡麵,看見沈渡嘴角那塊嶄新的紗布,眼神一沉。

“周總,忙著呢?”

沈渡靠在門框上,伸手摸了摸嘴角的紗布,“剛讓淮霜幫我重新包紮了一下,你看,她的手藝是不是特彆好?”

周硯白的手指蜷了起來,指甲紮進肉裡。

沈渡笑了笑,轉身走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悶響。

周硯白將手裡的檔案夾狠狠摔在桌上。

一個電話打進來,是國內的助理。

“周總,陸小姐問您什麼時候回來,她說她最近胎動得厲害,想讓您陪著去做產檢。”

周硯白閉上眼睛,眉宇間儘是不耐。

“告訴她,我這邊事情還冇處理完。”

“還有,以後她的事你看著處理,不用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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