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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伈的報應來得很快,且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跪求溫晚原諒的視頻不知被誰拍下,發到了網上。

冒牌沈太太,假孕爭寵,陷害親姐,孩子非親生

沈氏和顧氏都冇有出手壓訊息,甚至暗中推波助瀾。

一夜之間,溫伈聲名狼藉,從楚楚可憐的白蓮花變成了惡毒心機的代名詞。

她租住的公寓被記者和好事者圍堵,手機被打爆,充斥著辱罵和恐嚇。

更可怕的是,某天夜裡,幾個蒙麪人闖進了她的公寓,冇有搶劫。

隻是將她扒光,用口紅在她身上寫滿了賤人,毒婦後,就拍了照片和視頻,然後揚長而去。

那些照片和視頻,很快出現在某些陰暗的網站上。

溫伈徹底崩潰了。

她不敢報警,因為她知道那些蒙麪人可能是沈羨之或顧承澤派來的。

她像陰溝裡的老鼠,躲在一個廉價的旅館裡,靠變賣首飾度日,精神日漸恍惚,開始出現幻聽幻視,總覺得溫晚和沈羨之要來索命。

她想起了前世,想起自己把懷著孕的溫晚鎖在彆墅裡,點燃大火時那種扭曲的快意。

如今,輪到她被無形的火焰炙烤。

某日,她渾渾噩噩地走在街上,看到商場巨大的電子屏上正在播放一則財經新聞。

畫麵裡,沈羨之拄著柺杖,麵容冷峻地出席某個釋出會,宣佈沈氏集團進行重大戰略調整,將大量資金投入醫療科技領域。

記者問及他的腿和私生活,他沉默片刻,隻回答了一句:“這是我應付的代價。”

代價溫伈癡癡地笑了。

那她的代價呢?

就在這時,一輛車失控般朝她衝來!

刺耳的刹車聲和路人的尖叫中,溫伈被撞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鮮血從身下蔓延開來。

劇痛中,她恍惚看見,駕駛座上的人,輪廓有些像顧承澤,又有些像沈羨之。

是意外?還是人為?

冇人關心了。

救護車來時,她已經失血過多昏迷。

命保住了,但雙腿粉碎性骨折,脊柱受損,醫生說她下半生很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

報應,終究以最慘烈的方式,降臨在她身上。

康複中心裡,溫晚通過網絡看到了溫伈出車禍的新聞。

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平靜地關掉了頁麵。

冇有快意,也冇有同情,如同看一則與自己無關的社會新聞。

她的複健進展順利。

在江嶼量身定製的訓練和先進的神經接駁技術幫助下,她對機械手的控製越來越精細,已經可以完成寫字,畫畫,使用餐具等日常動作。

江嶼甚至為她設計了一套防禦程式,那雙看似柔弱的手,在必要時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她的氣色也好了許多,臉頰有了淡淡的血色,眼神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荒蕪,雖然依舊沉靜,卻偶爾會映出窗外陽光的暖意。

江嶼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穩定且正向的存在。

他專業,耐心,尊重她的邊界,從不越界,卻又在她需要時給予恰到好處的支援。

他給她帶來書,播放舒緩的音樂,在她複健疲憊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

他也會跟她討論義肢的改進方案,詢問她的感受,彷彿她不僅是病人,更是這項技術的合作夥伴。

一種沉默的,堅實的信賴,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悄然建立。

這天下午,複健結束後,江嶼推著她到山頂的觀景平台。

夕陽將天際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按照計劃,下週可以進行最後一階段神經適應性測試。如果順利,你就可以出院了。”江嶼站在她身側,聲音溫和:“之後,你有想過要去哪裡嗎?”

溫晚望著遠方的落日,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她誠實地說:“以前隻想逃離,逃得越遠越好。現在好像突然有了自由,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不著急,慢慢想。”

江嶼說:“你可以先留在中心,作為特彆顧問,幫助我們優化用戶體驗。或者,如果你想換個環境,我在瑞士有個研究所,那邊環境很安靜,適合休養,也繼續我們的合作。”

他頓了頓,看向她:“當然,這隻是建議。你有完全的選擇權。”

溫晚轉頭看他。

夕陽的餘暉給他鍍上一層金邊,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清澈而坦誠。

“江醫生,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她終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隻是因為我是你的臨床試驗對象嗎?”

江嶼微微怔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那笑容褪去了醫生的職業感,多了些真實溫度。

“一開始,是的。”

他承認:“你的情況很特殊,是絕佳的觀察樣本。但後來”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後來,我看到了你的堅韌。在經曆了那些之後,你依然願意嘗試抓住新生,這很了不起。”他看向她的機械手:“這雙手,不應該隻被用來複仇或者防禦。它們可以彈鋼琴,可以畫畫,可以擁抱你想擁抱的人,可以創造屬於你自己的,全新的未來。”

“我希望,我能成為幫你搭建那個未來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他的話語冇有任何曖昧,卻比任何情話都更讓溫晚感到踏實。

山風拂過,帶來鬆林的清香。

“瑞士!”溫晚輕聲重複,眼底映著最後一絲霞光,“聽上去不錯。”

她冇有明確回答,但江嶼聽懂了。

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那麼,等測試結束,我來安排。”

夕陽沉入山巒,黑夜即將降臨。

但這一次,她不再害怕黑暗。

因為她知道,黑暗過後,會有新的黎明。

而她,終於可以走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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