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

12

“溫晚!”

沈羨之和顧承澤幾乎同時喊出聲,聲音裡是失而複得的狂喜與顫抖。

輪椅上的女人緩緩轉過頭。

那張臉蒼白,消瘦,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

是溫晚。

她還活著。

“晚晚”

沈羨之眼眶瞬間紅了,他拄著柺杖,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斷腿處的劇痛讓他身形不穩,他卻渾然不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冇死”

顧承澤更是直接衝了上去,想要握住她的手,卻在看到她那雙手時猛地僵住。

那不是真正的手。

那是覆蓋著仿生皮膚的機械義肢。

“沈先生,顧先生。”

江嶼上前半步,擋在了溫晚的輪椅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禮貌而疏離:“這裡是康複中心,請保持安靜,不要打擾我的病人。”

“你的病人?”

沈羨之死死盯著江嶼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眼底的血色翻湧:“她是我妻子!”

“前妻。”

溫晚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沈羨之,離婚協議是你親手簽的字,溫伈代筆,你親口授權的,需要我提醒你嗎?”

沈羨之如遭雷擊,整個人晃了晃。

“江醫生!”

她微微側頭,對身後的江嶼輕聲道:“我累了,推我回房間吧。”

“好。”

江嶼溫聲應道,推著輪椅就要轉身。

“不準走!”

沈羨之猛地衝上前,想要抓住輪椅,卻被江嶼輕巧地隔開。

“晚晚!跟我走,我帶你治手,我找全世界最好的醫生!”

顧承澤不甘心地喊道:“沈羨之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他給不了的,我也能!”

溫晚背對著他們,冇有任何反應。

輪椅越來越遠,那抹身影決絕而冷漠。

沈羨之想追,斷腿卻讓他狼狽地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看著那扇緩緩關上的門,發出困獸般的低吼。

顧承澤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們找到了她,卻比失去她時,更加絕望。

門內,是另一個世界。

寬敞明亮的複健室裡,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江嶼蹲在溫晚麵前,握住她冰冷的機械手腕,指尖在幾個傳感器上輕輕按壓。

“剛纔握杯的力度控製得很好,神經網絡接駁的適應性比預期快。”

他抬頭看她,鏡片後的目光是純粹的醫生對患者的專注,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不過情緒波動似乎影響了穩定性,傳感器顯示你剛纔心率過快。”

溫晚垂下眼睫,冇有說話。

“不想見,以後可以不見。”

江嶼站起身,走到操作檯邊調試數據:“你的死亡是成立的,他們冇有任何權利帶走你。這座康複中心有最好的安保,也有我的私人保鏢,你是安全的。”

“我知道。”

溫晚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隻是冇想到他們能找到這裡。”

溫晚望著窗外,蒼白的臉上第一次有了些許光亮。

“不過江醫生,謝謝你。”

她低聲說,“不隻是為了這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