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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和沈羨之同時停下了動作,狼狽不堪的一齊轉向門口。

隊長冇有理會這詭異的氣氛,他遞上一個半透明的防水密封袋。

袋子裡,一枚溫潤的玉扣靜靜躺著,旁邊是一部螢幕碎裂、徹底泡爛的手機。

“在距離落水點三海裡外的礁石縫裡找到的。”

隊長的聲音不帶任何個人情緒,“手機已經徹底損壞,我們送去專業機構嘗試恢複了。另外”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根據洋流模型和現場血跡的擴散範圍分析,落水者生還的機率極低。而且,鯊魚攻擊後,遺體很可能不全。”

轟的一聲。

顧承澤猛地揪住沈羨之的衣領:“你聽到了嗎!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她!”

“滾出去。”

沈羨之終於開口,三個字,冇有一絲起伏。

“把他們都弄出去。”

保鏢上前,強行將還在嘶吼的顧承澤和哭泣的溫伈架了出去。

“沈羨之!她肯定冇死!既然你們找不到,我去找!”

空曠的客廳裡,沈羨之將那枚玉扣倒在手心。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喃喃自語。

第二天一早,溫伈開始指揮著傭人,將溫晚的東西全部扔掉。

“誰準你動的!”

沈母從樓上下來,一把奪過傭人手裡的衣物袋。

溫伈委屈地紅了眼:“媽,姐姐已經不在了,總要有人打理這個家。羨之哥也需要人照顧。”

她試探著,想往主臥的方向走。

沈母直接擋在她麵前,冷笑一聲:“你肚子裡那個孩子怎麼冇的,你自己心裡最清楚。監控是壞了,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溫伈的臉瞬間白了。

就在這時,沈羨之拄著柺杖,麵無表情地從書房走了出來。

溫伈立刻換上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柔弱地看向他:“羨之哥”

沈羨之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最後隻剩下無儘的疲憊。

“彆吵了。”

他頓了頓,對著溫伈開口:“主臥的東西,誰也不準動。”

夜裡,助理送來了技術部門的報告。

“沈總,手機數據恢複了一部分。大部分是日常照片,另外,在草稿箱裡發現一條冇有發送成功的簡訊。”

報告上,那條簡訊的內容被清晰地列印出來。

收件人未知,內容隻有一串訂單號和幾個字:“計劃照舊,尾款已付。”

沈羨之立刻讓人去追查那串訂單號。

他關掉報告,鬼使神差地點開了恢複出來的相冊。

裡麵有很多照片,幾乎都是他的。

他在書房工作的側影,他在沙發上睡著的樣子,他開車時的輪廓

全都是偷拍的角度,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珍視。

頭,又開始痛了。

他靠在沙發上,劇痛讓他幾乎蜷縮起來。

恍惚間,他看見溫晚穿著圍裙,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裡急匆匆地走出來。

她走到他麵前,滿臉都是擔憂。

“羨之,你怎麼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他想去抓她的手,可下一秒,一個男人的喊聲從門外傳來。

“晚晚!”

顧承澤衝了進來。

溫晚回頭,看了顧承澤一眼,然後決絕地轉身,跟著他往外走。

“不要走!”

沈羨之嘶吼著,從沙發上撲了過去:“不要跟他走,他會害死你!”

他追了出去,想拉住她,卻忘了自己斷掉的腿,整個人從二樓的樓梯上重重滾了下去。

鮮血從額頭流下,模糊了視線。

溫晚隻是停下腳步,回頭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冇有愛,冇有恨,什麼都冇有。

然後,一個陌生的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男人出現了。

他走到溫晚身邊,溫柔地為她披上外套,然後帶著她消失在門外。

沈羨之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了絕望的哭嚎。

再次醒來,是在客廳的地毯上。

沈羨之發瘋似的爬向茶幾,抓過的紙筆,瘋狂地描畫出了那個男人的臉。

“去查!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他將畫像塞給管家。

管家看著他佈滿血絲的雙眼,正要猶豫地開口。

“我讓你去查!”

管家歎了口氣,拿著畫像退了出去。

他一走,沈母就紅著眼眶走了進來,將一疊銀行流水單狠狠摔在沈羨之麵前。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就這麼幾天,溫伈用沈太太的名義,從公司賬上轉走了多少錢!”

很快,被兩個保鏢押著的溫伈慌張地跑了進來。

“羨之哥!你聽我解釋!”

她哭著辯解:“我是怕怕姐姐的後事需要花錢,才暫時挪用的而且,你答應過要娶我的!”

“娶你?”

沈母發出一聲冷笑:“連我們沈家的長子嫡孫都護不住的人,為什麼要娶你!”

見沈母忽然有鬆口的意思,溫伈被刺激到口不擇言,脫口而出。

“那不是羨之哥的孩子!那隻是個有缺陷的病胎,本來就活不了幾天!”

話音落下。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溫伈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步步後退,撞翻了旁邊茶幾上那個裝著婚紗殘片的盒子。

沈羨之緩緩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充滿寒意。

他盯著她,一字一頓。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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