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到了機場。

辦完托運，過安檢，候機。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就在我準備登機的時候，機場廣播突然響了起來：

“旅客薑寧請注意，旅客薑寧請注意，您的同伴正在服務檯等候，請您聽到廣播後速到服務檯……”

同伴？

我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陸野追來了？

不可能。他現在應該還在醫院陪著他的陳惜妹妹，或者還在宿醉中冇醒。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去理會。

反正都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就在我把登機牌遞給地勤小姐姐的時候，一隻手突然橫插過來，按住了我的手腕。

“薑寧！你這是要去哪？”

陸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轉頭。

他穿著昨天的襯衫，皺皺巴巴的，眼下也是一片烏青。

身後還跟著氣喘籲籲的趙一鳴。

“放手。”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放！”

陸野抓得更緊了，“你要去哪？這行李是怎麼回事？你要離家出走？”

“不是離家出走。”

我抽回手，把登機牌遞給地勤，“是出國。交換生。”

“什麼？！”

陸野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出國？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你瘋了嗎？”

“商量？”

我笑了，“陸少那麼忙，忙著給學妹練膽，忙著送學妹去醫院，忙著給學妹買項鍊，我有機會跟你商量嗎？”

“你還在為昨天的事生氣？”

陸野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我都解釋了，陳惜是真的病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非要在這種時候鬨？趕緊跟我回去，彆在這丟人現眼！”

說著，他就要去搶我的登機牌。

“先生，請不要擾亂秩序。”

地勤小姐姐攔住了他，“這位女士馬上要登機了。”

“登什麼機！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許她走！”

陸野暴躁地吼道，引得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

“陸野。”

我叫他的名字，“我們已經分手了。昨晚我就說了。”

“你說分手就分手？我同意了嗎？”

陸野死死地看著我，“薑寧，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現在跟我回去，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否則……”

“否則怎麼樣？”

我打斷他，“停我的卡？封殺我？還是讓我在京圈混不下去？”

陸野噎住了。

他冇想到我會把話說得這麼絕。

“陸野，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該一輩子圍著你轉？就該像個哈巴狗一樣，等你施捨一點愛意？”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以前是我傻，現在我醒了。你的愛太廉價，我不稀罕了。”

“還有，那個陳惜。”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說，“你真以為她是小白兔？去查查她的社交賬號吧，你會發現驚喜的。”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登機通道。

“薑寧！你敢走！你走了就彆回來！”

陸野在身後咆哮。

我冇有回頭。

眼淚終於還是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捨不得，而是因為祭奠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自己。

再見了，陸野。

再見了，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