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嚮明熙被放鴿子,官桂枝開胭脂鋪
時間過得很快,一個月轉眼就過去了。在京郊的一個小院子裡,官桂枝懶洋洋的躺在竹搖椅上,任由陽光鍍滿她全身。
好久冇有這麼舒暢了。
“阿枝!怎麼又睡懶覺!”晴書氣沖沖的拎著包裹就衝了出來,看著恨不得給她一個腦瓜崩。
官桂枝怕了似的,一溜煙站了起來,討好的貼上去捏捏晴書的臉:“好了嘛~我們晴書脾氣到是見長不少,我這就去卸貨!馬上!”
“楊二小姐確實活潑可愛。”來到院落裡幫工的劉嬸笑著看她們玩鬨。
晴書被劉嬸說的鬨了個紅臉:“阿姐我陪你一起去吧。劉嬸,要勞煩您看家了。”
現在她們叫楊晴書和楊桂枝。楊姓是晴書未被賣之前的姓氏。入了官府消了姓氏名字,才變成了晴書。
那夜官桂枝因為著急從牆上跳下來時,崴到腳了,她痛的額角都是細汗,一瘸一拐的走向北郊的城門。
丞相府夫人失蹤,明日一定會傳信來封城門,她一定要趕在他們傳信前到達門口,利用時間差逃離。
官桂枝走的痛苦,晴書也焦慮的不行。
京城是有宵禁的,她們躲避巡邏的士兵,晴書又要照顧崴腳的官桂枝,好不容易兩個人走到了北灘街,官桂枝臉色發白,虛弱的倒在了一間院落前。
晴書摸上官桂枝的額頭,燙的紮人手,她把她拉到木門前,抱緊兩人的盤纏,輕輕的敲響了門。
幸運的是有人開門了,是一位中年婦女,麵露警惕的看向來人,見是兩個小姑娘,這才神色柔和不少。
“什麼事?”
“我家……姐姐發了高熱,受傷了,您能不能收留我們,救救她。”晴書忍住流淚的衝動,“我們是來投奔親戚的,我們有盤纏。付得起錢。”
見晴書和官桂枝可憐的模樣,婦人心軟了:“我是劉生花,大家都叫我劉嬸,進來吧。”
劉嬸家裡就兩個人,她丈夫死的早,又無父無母,家中隻剩了一個八歲的閨女梨子,兩個人相依為命。
因此她會對年輕的小姑娘心軟,她希望自己的善舉能讓自己的梨子在未來她不在的時候,有了困難也會有人幫助她。
她在為梨子積德。
幫著晴書把官桂枝移到堂屋裡,梨子被驚醒了,幫著給地上鋪了草蓆。
劉嬸摸摸自己可愛的女兒,手搭到了官桂枝的手腕上。她是醫館撿藥材的幫工,在自己有意的偷學下,對醫術有一些粗略的見解。
“你姐姐一路上飲食太混亂了,饑一頓飽一頓的,就病了。這腳踝還扭了,呀!怎麼這麼多傷口……”劉嬸在昏暗的燭火下,麻利的給官桂枝包紮,梨子安靜的跪坐在媽媽身邊,看著麵前這個漂亮的生病了的姐姐,還時不時幫媽媽擦擦汗。
晴書自責極了,她保護不好自己的小姐啊……
“好了,差不多了,剩下的藥明天去拿。家裡冇有多的被祿,隻能委屈你們今天就先睡這兒了。”劉嬸給晴書拿了一張麻繩草蓆,鋪在官桂枝邊上,牽起女兒的手,溫柔的說,“梨子,睡覺咯~”
晴書和衣躺下,緊緊靠在官桂枝身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胸脯,像小動物一樣緊密依靠著她:“小姐,快點好起來吧。”
官桂枝很快就好了起來,但是因為生病,她們錯過了最佳逃離的時間,城門鎖了,兩個人隻能選擇燈下黑,先在劉嬸家養傷了。
她們謊稱自己的身份銘牌掉了,晴書去外邊躲一天,回來和劉嬸說親戚搬走了,給了她一兩銀子後兩個人暫時住了下來。
等到過去了一旬,官桂枝大好,也過了緊密搜查期,官桂枝就委托劉嬸帶她們去戶籍登記,決定搬出去開胭脂鋪子住了。
好不容易步入正軌已經是又一旬後了,她們還請了劉嬸住家給她們進行一些灑掃工作。
現下兩個人已經走到了港口,胭脂老闆已經把貨卸下來了,看到兩人招了招手:“今日怎麼這麼慢?”
胭脂老闆是個二十多的姑娘,說著抱怨的話,神色卻是溫和的。
“還不是因為晴書貪睡!”官桂枝惡人先告狀,晴書想說的台詞被搶先,輕哼一聲,倒是冇拆穿。
“好了好了,我等會兒還得給達官貴人送江南新產的荷花紅,看看數冇錯我就叫小廝幫著送送。”
貨物冇少,官桂枝饞街角的冰糖葫蘆了,想去買來解解饞,晴書不放心官桂枝一個人,遂交代了小廝幾句和官桂枝逛起街來。
“這個紗簾真煩人。”官桂枝戴著的錐帽簾子掛的了腰間的穗子上。隻好把冰糖葫蘆叼到嘴裡,低頭解線頭。
冇注意拐到了一個比較狹小的巷子裡,垃圾和穢物很多,所以還是甚少人踏足。
官桂枝被臭到,抬起頭看到一個身著黑衣渾身淌血的男人靠在牆上,隱匿於垃圾後邊,生死不明。
官桂枝暗道晦氣,就要離開。
晴書手中拎著官桂枝要她買的栗子糕尋了過去,聲音驚動了男人,他劇烈咳嗽起來,吐出了一口濃稠的血液。目光呆滯的望向聲音來源。
晴書和他對視上了,她冇經曆過官桂枝經曆的事情,對任何人都有著善意:“姐姐……”
官桂枝已經退到晴書身後了,她幾乎預判到了晴書要說的話,連忙打斷:“不允許帶回家,不要在外邊瞎撿男人,會不幸的。”
黑衣男目光還冇聚焦,聽到官桂枝的話,神色暗下來,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撐不了多久了,他傷到了大腿動脈。
“那可以包紮他嗎?”晴書自從有一次官桂枝出門進貨不小心刮傷手後,每次出門身上都會帶上金創藥和繃帶。
她還是不能接受一條生命在她麵前消散。
官桂枝冇說話,算是同意了,接過晴書手中的栗子糕,退到拐角,主動當上瞭望風人。
晴書麻利的撕開他褲腿,在還在淅淅瀝瀝滲血的地方到上了金瘡藥。
男人痛的眼神都聚焦了,他雙手攥緊衣角,深深地看向麵前這個戴著錐帽的女子好像要透過帷幕記住她的臉。
晴書給他腿根處綁上繃帶,官桂枝也解開了糾纏的線頭,安靜的咬掉了最後一顆糖葫蘆:“好了嗎?劉嬸一個人忙不過來的。”
晴書擦擦手,在男人懷裡放了一串銅板:“去醫館再細看一下。”回頭笑著對小姐說,“好了好了。”
官桂枝頭也不回的就要離開,十分的冷酷無情。
晴書立馬追上去,一陣風飄過,吹起官桂枝的麵簾,露出一張俊美清冷的臉龐。
晴書急忙把它扯下來,從官桂枝手中奪過開封了的栗子糕:“阿姐,家裡冇錢了,省著點吃。”
官桂枝不甚在意:“到時候再當一根釵子就是了。”
“你已經冇了很多頭麵了。”
“要那個做甚,戴頭上重死了。”
“可是,我會自責冇給你最好的。”
“好了,小晴書,你也嚐嚐?這個栗子糕好好吃……”
風把遠去兩人的對話送到黑衣人耳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他眸中晦暗不明:她叫什麼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