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嚮明熙惡對母親,官桂枝收拾細軟

大廳內,向老夫人一臉慈愛的拉著嚮明熙的手,細細打量著他的臉,心疼的直呼心肝兒:“瘦了,瘦了!這才幾日不見,竟清減如此之多。瑉英你都冇好好監督你家郎君用膳嗎!”

瑉英連忙跪下,大呼冤枉:“老祖宗,郎君是奴能勸住的嗎?奴一勸,郎君就要拔了奴的皮。可怕的緊。”

嚮明熙不理插科打諢的小廝,無奈的答應老夫人,今後一定準時用膳。

向老夫人把官桂枝晾到一邊,拉著嚮明熙說了許多體己話,才終於把目光施捨給了邊上杵著的官桂枝身上:“新婦就是冇規矩,敬茶竟不上前侍奉,就這般隨意立在一旁?跪下。月蘭,倒茶給她端著。”

“是。”

那個陰狠的婆子叫月蘭,她把茶桌上的陶瓷杯及杯托全部浸到剛燒開的燙水裡,然後到上了滿到溢位的一杯綠茶。

“向官氏,還不來夫人麵前跪下端茶送水?”月蘭怒斥道。

官桂枝彎腰鞠躬時,抬眸看向嚮明熙的神情淒切無比,接著收斂心神,低眉順眼的來到月蘭倒的燙水麵前伸出了手,露出了佈滿傷痕的手腕。

不得不說,那杯子燙的過分,官桂枝的手在滾燙的熱意下不停抖著,潔白細膩的肌膚都燙紅的像流血。

到底是心悅過的姑娘,現下還是父親的妻子,府內的女主人,被這幫侮辱終是不大好。

嚮明熙這樣勸慰著自己,還是不忍地幫官桂枝說了句話:“祖母,母……親的茶您還是接罷,看在父親的麵子上。”

向老夫人本來也冇打算罰太狠,隻是想給官桂枝一個下馬威,讓她明白誰纔是這個府裡的主人,順著孫子給的台階就下去了,眼神示意月蘭:“呈上來。”

官桂枝恭恭敬敬的遞上茶杯,手不停的打抖,一個不小心就潑了月蘭一身熱茶。

官桂枝麵上惶恐,立馬幫著月蘭擦起衣角,手中動作卻因為急切不停的把茶葉掃向高台上坐著的老夫人。

老夫人麵色鐵青的拍桌站了起來:“好了,向官氏!你給我退一邊去,這般莽撞像什麼話!一股小家子相!”

官桂枝期期艾艾的止住了動作,委屈的起身去邊上的座椅上坐下了。

見到這一幕的老夫人更是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連連示意邊上的丫鬟扶住自己:“你!誰準許你坐下的?!”目無尊卑,居然冇有經過長者的同意就先行入座!

當初就不應該同意大郎娶她!

官桂枝滿臉無措,屁股卻死死的黏到了椅子上,一動不動:“不能做人嗎?妾,妾不是故意的。”

向老夫人不想再看見這個糟心的玩意,捂著胸口,在丫鬟的攙扶下回裡屋去換被潑臟的衣服。

月蘭則憤恨的瞪了官桂枝一眼,連忙追上前方的老夫人。

隨著一溜丫鬟婆子的離去,大廳內詭異的氣氛不斷蔓延。

“嘶。”

官桂枝膝蓋“不小心”碰到椅子邊緣,發出痛呼,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夫人,你怎麼了?”

晴書立馬上前跪到她麵前,憂心的看著她。

“冇事。”

官桂枝怕晴書擔憂,微微扯出一抹笑,同時觀察著邊上抿茶的嚮明熙的反應。

嚮明熙全程冇看她,好似她是個空氣一般,喝完了最後一口茶,就放下杯子起身:“既然祖母要休息,孫兒也不好再過多打攪,就先退下了。”這時,嚮明熙倒是給了官桂枝一個眼神,審視地打量了她一眼“母親……你既然已經成為了我父親的繼室,一些不屬於你的東西也應該還給主人了。”

嚮明熙帶著瑉英就要離去。

官桂枝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語氣頹然的迴應:“明熙說的是,賤妾明日亥時一刻,會在花園角亭中等待它的主人。”

嚮明熙明白官桂枝話中的意思,頓住一瞬,冇有回頭接著向前走去:“母親還是喚我的字,喊名字對於繼母子之間過於親密了,於禮不合。”

官桂枝失落的垂下頭,目送他遠去。

老夫人已經換好衣服了,但是不想見糟心的官桂枝,拿出《女戒》罰她抄了十遍。

隨後便差月蘭出來趕官桂枝離去。

官桂枝乖順的磕頭行禮,退了下去。

這纔回到自己的院落,官桂枝就把手伸入了冰涼的井水裡。

她首要的選擇肯定就是逃離著裡。傻子才留下來。她又不是受虐狂。

隻是……

官桂枝盯著麵前又開始掉眼淚,心疼的邊拿藥膏柔她發青的膝蓋,邊吹吹的晴書……

管不了了,我自己都活不下來還怕逃後會拖累彆人?

官桂枝穩住心神,笑著摸了摸晴書的腦袋:“冇事,我不痛的,你能幫我拿桂花糕嗎?我餓了。”

支開她後,她立馬收拾金銀細軟,她約嚮明熙見麵就是為了讓他調離守衛,偷偷溜走。

剛剛去給老夫人請安的路上,官桂枝觀察過整個府邸的佈局,花園處的守衛最鬆散,約他到那裡見麵,他肯定會提前傳令不讓人去那邊,畢竟是和自己的“小媽”約見麵。

她能感覺到嚮明熙對她還留有感情,那一個頓步,諷刺的言語,無不昭告著這個公子哥兒酸澀怨恨的內心,所以他一定會過來跟她見麵,來了結無果苦澀的情感。

到時候她就提早一刻鐘去,fanqiang離開,拋去一切束縛,去勇闖天涯過逍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