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掀開，露出蕭絕冷峻的側臉。

他瞥了一眼車外那幕鬨劇，又看向身旁神色平靜的沈未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沈未晞隔著車窗，看著那個曾經視她如草芥、如今卻卑微跪地乞求的嫡姐，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她輕輕推開馬車門，在青黛的攙扶下，緩步下車。

走到沈玉柔麵前，停下。

沈玉柔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悔恨、嫉妒和不甘，顫聲道：“未晞……不，王妃娘娘！

以前是姐姐豬油蒙了心，對不住你！

求你……求你賜姐姐一劑後悔藥吧！

姐姐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

沈未晞微微俯身，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清冷地開口：“後悔藥？”

她直起身，目光掃過周圍越來越多、神色各異的圍觀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姐姐，路是自己選的。

跪著，也得走完。”

說完，不再看沈玉柔瞬間灰敗如死的臉，轉身，扶著蕭絕伸出的手，一步步，踏著定北王府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硃紅的大門，在沈玉柔絕望的目光中，在所有人心思各異的注視下，緩緩關閉。

將曾經的輕視、嘲諷、算計，徹底關在了門外。

門內，是她的戰場，也是她的……新生。

王府朱門在身後沉重合攏，將門外沈玉柔淒厲的哭求與世人的驚愕窺探徹底隔絕。

門內，是另一番天地。

方纔在宮門前還需要沈未晞暗中借力才能站立的蕭絕，在踏入府邸的瞬間，周身那股強撐的氣勢便是一鬆，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推著輪椅的墨羽立刻上前，卻被蕭絕一個眼神製止。

他側過頭，深不見底的眸子鎖在沈未晞身上，那裡麵冇有了宮門前的複雜，隻剩下純粹的、冰封般的審視與探究。

“去書房。”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未晞神色平靜，彷彿早已料到：“王爺請。”

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初春的寒意，卻驅不散兩人之間凝滯的氣氛。

墨羽守在門外，室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蕭絕冇有坐回輪椅，而是扶著沉重的紫檀木書案邊緣，支撐著身體，目光如炬，盯著坦然自若坐在他對麵的沈未晞。

“你究竟是誰？”

他重複了新婚之夜的問題，但這一次，語氣中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