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心底最後一絲陰霾被徹底驅散,陽光普照。
我終於明白——所謂真正的治癒,並非強迫自己遺忘過去的傷痕,而是帶著那些傷痕,依舊能勇敢地、努力地,去開出新的、更絢爛的花。
16婚後第三年,我再次懷孕。
這次,程野緊張得幾乎神經質,比我這個孕婦還要小心翼翼。
他每天貼著我的肚子,絮絮叨叨地“警告”:“寶貝,乖乖的,不許欺負媽媽。
不然等你出來,爸爸要打你小屁股的哦!”
我笑他:“程野,你幼不幼稚?”
他卻一臉嚴肅,眼神裡充滿了某種鄭重的承諾:“星星,我欠你一次完整的孕育,一次期待新生命的喜悅。
這次,我要全程陪著你,一分一秒都不錯過。”
他做到了。
每一次產檢他都牢牢握著我的手,B超螢幕上小小的身影讓他激動得眼圈發紅。
進產房時,他堅持要陪產,親手剪斷臍帶時,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女兒出生,哭聲嘹亮。
他抱著那團柔軟的小生命,眼淚掉得比我還凶,低頭一遍遍親吻我的額頭,哽咽得語無倫次:“星星……謝謝你……謝謝你給我一個家……謝謝你們回來……”我虛弱地靠在他懷裡,看著我們愛情的結晶,輕聲道:“程野,也謝謝你……讓我重新相信了愛情,相信了永遠。”
我們給女兒取名“程知昭”——知你如我,昭昭星野。
小名“跳跳”,紀念我當年那顆為他跳動、也因他破碎,最終又為他重新鮮活起來的心。
跳跳滿月那天,我們在種滿繡球花的院子裡,又共同種下了一棵繡球花樹苗。
程野抱著咿咿呀呀的跳跳,我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肩頭,看夕陽為我們的小院、為我們的家鍍上溫暖的金邊。
那一刻,幸福平靜得如同呼吸。
所謂圓滿,並非毫無缺憾,而是遺憾終被更大的愛意溫柔覆蓋。
17跳跳週歲時,我們帶她回到最初的那個出租屋。
樓道似乎比以前更窄了些,但那盞昏黃的燈泡,居然還在。
隻是旁邊多了聲控開關。
程野蹲在當年我被丟棄行李的那個門口,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封好的、早已乾癟變質的小袋子,裡麵是黑褐色的凝固物。
是那袋……他當年冇能送出的紅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