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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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周曉雪抬起頭,合上書,走到床邊。
醒了
秦池張了張嘴,最終隻擠出一個字:......嗯。
周曉雪按了呼叫鈴,護士很快進來檢查他的狀況。
秦池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她,看著她站在窗邊,看著雨滴滑落玻璃,看著她始終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柳卿卿已經被警方控製。故意傷人罪,證據確鑿,她逃不掉。
秦池閉了閉眼。
......對不起。
周曉雪終於轉過身,靜靜地看著他。
你救了我,我們兩清了。
秦池艱難地撐起身子,腹部的傷口被牽扯,疼得他冷汗涔涔。
不是......我不是指這個......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是說......以前的一切.
秦池,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她不肯原諒他。
他當然知道,自己曾經對她做過的事有多殘忍。
他羞辱她、傷害她、為了另一個女人當眾打她耳光......
可現在,他連求她原諒的資格都冇有了。
我知道......我不配......
周曉雪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包。
你好好休息,醫藥費我已經付清了。
她轉身要走,秦池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曉雪,如果......如果重來一次......
周曉雪停下腳步,卻冇有回頭。
冇有如果。
她輕輕抽回手,推門離開。
秦池望著空蕩蕩的病房,終於崩潰地捂住臉。
三個月後,秦池出院,回到了國內。
他變賣了所有資產,將大部分錢捐給了慈善機構,剩下的用來重建秦氏。
他不再出席任何社交場合,每天工作到深夜,彷彿隻有這樣才能麻痹自己。
偶爾,他會收到來自巴黎的訊息。
周曉雪和顧瑾城結婚了,她開了一家畫廊,生活幸福。
他就隻能自己獨自承受愧疚和悲傷裹挾一輩子的痛。
餘生,他不敢再打擾她。
卻也無法放過自己。
深秋,秦池獨自站在周曉雪曾經最愛的銀杏林裡。
金黃的落葉鋪滿小徑,就像當年她描述過的巴黎街頭。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消。
秦總,周小姐的畫展今天在美術館開幕。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最終還是放下了。
秦池
他渾身一顫,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緩緩轉身,周曉雪就站在不遠處。
她比記憶中更瘦了,眼角有了細紋,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如初。
好久不見。她微笑著說。
秦池的喉嚨發緊。好...好久不見。
他們沿著銀杏道慢慢走著。
走到路的儘頭,周曉雪轉身看他。
秦池,我原諒你了。
這句遲來的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刺進心臟。
一句話,他等了五年。
秦池紅了眼眶,卻說不出一句話。
不是因為你值得原諒,而是我不想再恨了。
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銀杏,放在他掌心。
就像這片葉子,該落下的時候,就讓它落下吧。
周曉雪離開後,秦池在原地站了很久。
第二天,他去了周曉雪畫展。
從此以後,他每個月都會匿名買下一幅周曉雪的作品,卻從未再去過畫展。
那些畫被小心收藏在彆墅的地下室,就像他深埋心底的感情,永遠不見天日。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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