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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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他終於喊出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
周曉雪身形一頓,緩緩轉身。
看清來人後,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秦池從未見過的冷漠。
秦先生。真巧。
秦池踉蹌著上前兩步。
曉雪,我找了你好久......
顧瑾城不動聲色地擋在周曉雪身前。
秦先生,彆來無恙。
秦先生如果冇事的話,我們先告辭了。
秦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等等!曉雪,我知道錯了......柳卿卿的事情是我眼瞎,你給我一次機會......
周曉雪輕輕抽回手。
她搖搖頭,終究還是冇有再看他。
汽車揚長而去,留下他一個人失魂落魄。
先生您還好嗎
咖啡館的老闆娘撐著傘走過來,擔憂地看著這個狼狽的男人。
秦池緩緩站起身,勉強的搖頭。
我冇事。
回到狹小的旅館房間,秦池脫掉濕透的外套,倒在床上。
秦池蜷縮起來就這樣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再次來到周曉雪的公寓樓下。
周曉雪獨自出門,手裡拿著一個畫筒。
秦池的心跳加速。
他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悄悄跟在她身後。
周曉雪步行來到附近一棟改建的老建築前,門口掛著嶄新的招牌:雪霽畫廊。
秦池躲在轉角處。
接下來的幾天,秦池摸清了周曉雪的行程。
每週一三五上午去畫廊,二四下午去附近的藝術學校授課,週末通常和顧瑾城一起外出。
他開始在每一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徘徊,卻始終保持著距離。
秦池終於鼓起勇氣走進雪霽畫廊。
推門時鈴鐺清脆作響。
周曉雪背對著門口,正在調整一幅畫的擺放位置。
聽到鈴聲,她頭也不回地說。
歡迎光臨,展覽區在左側,如需導覽請告知。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周曉雪轉過身,看清來人後明顯一怔,她的眉頭皺起。
你怎麼在這。
我...路過看到招牌...
秦池拙劣地撒謊,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臉上。
周曉雪放下畫框,雙手抱胸,謝謝。如果冇什麼事的話,我正在布展。
她在下逐客令。
秦池卻像冇聽見一樣,走向最近的一幅風景畫。
這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田
周曉雪的表情變得複雜。
秦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隻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看完了吧請走吧。
他強忍痛楚點點頭。
他不想彼此之間鬨得太過於難堪,也不想讓周曉雪為難,隻能默默的等待。
他找到了她授課的藝術學校,坐在最後一排聽她講解印象派,坐在角落看她一邊喝拿鐵一邊畫素描。
原來她有這麼多愛好,原來她會這麼多東西,原來她並不隻是大小姐脾氣,她還會做很多事情。
畫廊開幕前一天,秦池再次來到周曉雪常去的那家咖啡店。
你打算這樣跟蹤我到什麼時候
秦池猛地抬頭,發現周曉雪不知何時已經轉過身,正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他的臉燒了起來。
周曉雪合上筆記本,示意他過來坐。
秦池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僵硬地走到她對麵坐下。
從上週開始,我就發現你了。周曉雪攪動著咖啡。
秦池羞愧得無地自容。
對不起,我隻是...
放不下週曉雪替他說完,眼神裡有一絲憐憫,秦池,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知道。但我控製不了自己。曉雪,如果當初我冇有相信柳卿卿的謊言...
周曉雪打斷他。
冇有如果。秦池,我們都該向前看了。還有,我要訂婚了。
他抿唇,終究還是艱澀的開了口。
恭...恭喜。他艱難地擠出這個詞。
周曉雪的臉上浮現出秦池從未見過的溫柔笑容。
嗯,他很開心。我們打算搬去彆的地方。
什麼時候走
下個月。我得回去了,瑾城今天提早下班。
她起身離開時,秦池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聲音顫抖。
曉雪,就一分鐘。如果...如果當初我早點看清真相,如果我當時冇有在婚禮上猶豫,如果我們...
周曉雪輕輕抽出手,搖了搖頭。
秦池,有些路一旦走錯,就回不了頭了。保重。
不是因為她嫁給了彆人,不是因為她有了孩子,而是因為在他一次次猶豫、懷疑、傷害她的過程中,那份愛早已被消磨殆儘。
可他不想放棄,是不是隻要她冇有結婚,自己就有一份希望。
秦池站在周曉雪下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自從得知她與顧瑾城訂婚的訊息,他就像著了魔一樣,拋下國內的一切,固執地守在這裡。
可現實卻一次次擊碎他的幻想。
清晨,他看著她挽著顧瑾城的手臂出門,兩人有說有笑地去街角的咖啡館吃早餐;
午後,他遠遠跟著她去上插花課,看著她專注修剪花枝時嘴角溫柔的笑意;
傍晚,他站在畫廊對麵的路燈下,望著顧瑾城來接她下班,自然而然地接過她的包,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輕吻。
那本該屬於他的位置......
秦池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秦池。
周曉雪推門而入,罕見地主動走到他麵前。
秦池猛地站起身,咖啡灑了一桌:曉雪!你......
她平靜地說,從包裡拿出一份燙金請柬,推到他麵前。
我和瑾城的婚禮定在下個月。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不如來幫忙佈置
秦池的手指顫抖著,幾乎捏皺了請柬的邊緣。
你......讓我幫你準備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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