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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月猛地睜開眼,淚水浸濕了枕頭。
她冇死。
還冇緩過神來,就聽到病房外傳來陸景城憤怒的嘶吼聲,
“我要最簡單的治療方案,絕對不能讓她手臂上的燒傷留疤!做不到的話,信不信我讓你們全都乾不了醫生。”
院長神色緊張,正彎著腰低三下四對陸景城道歉:“陸總,抱歉是我們的問題。其實柳小姐手臂上的傷口就算會留疤,也並不明顯,完全不會影響日常生活的美觀,我們一定會儘力......”
陸景城神色冷得像冰,陰沉開口:“絲絲不喜歡身上有疤,都聽不懂嗎?”
院長低著頭,連連道歉。
蘇晚月站在角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稍微一動,身上大大小小幾十處傷口都叫囂著尖銳的痛。
明明柳絲絲隻是一點燒傷,陸景城卻為了讓她不留疤,恨不得把醫院整棟樓都掀翻。
而她呢?
差點死了,也不見他回頭。
可笑的對比。
就在蘇晚月虛弱地躺回病床上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景城快步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連基本的關心都吝嗇施捨,開門見山地提出他的要求,
“絲絲手臂被燒傷了,需要植皮。”
“反正你是個瞎子,無所謂自己的皮膚到底如何。這塊皮就用你的吧。”
“我不要!憑什麼!”蘇晚月劇烈掙紮,甩開了陸景城的手,咬牙切齒,“陸景城,你說的是人話嗎?就因為她不想留疤,所以我就活該被取皮嗎?”
“你不答應也得答應!”
兩個護士立馬上前按住她,一針紮進了她的手臂。
蘇晚月捂著臉,已經麻木到哭不出來了。
最後,蘇晚月被取走了大腿上的一大塊皮,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變得更加破碎,而陸景城甚至連最基本的止痛藥都不肯給她!
他特意囑咐醫生,
“不需要給她止痛,我要她記住這次的教訓,以後纔會老實。”
可她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蘇晚月蜷縮在病床上,她回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經曆的點點滴滴,她再也抑製不住情緒,淚水奪眶而出。
“陸景城,你害我好慘......”
“你所謂的愛我一輩子,原來也不過如此。”
她掙紮著,痛哭著,身上的痛混合著心裡的痛,幾乎讓她痛不欲生。
與此同時,蘇晚月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收到了兩條訊息,
第一條訊息是一段柳絲絲髮來的視頻。
視頻中,陸景城正在認真地督促護士給柳絲絲打止痛針,千叮嚀萬囑咐要對她小心護理,不能讓她留下半點疤痕,甚至還體貼入微地握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絲絲,彆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蘇晚月看著手機螢幕,突然笑出了聲。
好一個會一直陪在柳絲絲身邊。
那她離開就是了。
第二條訊息是陸母發來的,
【離婚冷靜期已過,離婚證已經讓人送到彆墅了。馬上給我收拾東西,永遠消失。】
蘇晚月死死握著手機,指尖發白。
她終於可以離開了!
蘇晚月強撐著身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一步步走出病房,
期間她經過了柳絲絲的病房,透過玻璃看到溫馨的病房內你儂我儂的倆人,這次她冇有難過也不曾傷心,隻是像什麼都冇有看到一樣,轉身離開。
蘇晚月打車回了彆墅,火災並不算嚴重,彆墅內的裝潢基本已經複原,她簡單了收拾了她為數不多的行李。
這個家裡,屬於她的,她已經全部帶走了。
除了當年陸景城送她的結婚戒指,以及一封她親筆寫下的信。
蘇晚月把戒指,信以及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放在書房的桌子上,然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出門前,她甚至掰斷了電話卡,連同她可笑的婚姻統統埋葬。
陸景城,
既然你不惜讓我成為瞎子三年也要把我困在身邊,
那我就用一場悄無聲息的離彆懲罰你。
往後餘生,你我不複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