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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陸景城站在辦公室裡,死死盯著麵前大螢幕上的監控畫麵。
第一段監控視頻來自彆墅廚房,
畫麵中柳絲絲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邪笑,隨後她在自己的牛奶中加入了堅果粉,閉著眼睛一飲而儘,緊接著,她又迅速跑到陸景城的麵前,可憐兮兮地誣告蘇晚月陷害她過敏。
第二段視頻是醫院病房的監控,
柳絲絲趾高氣昂地走進了蘇晚月的病房,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蘇晚月的孩子挑釁,甚至將蘇晚月激怒後,拿起花瓶砸向自己的額頭,還把全部的罪責再一次推脫到蘇晚月的身上。
第三段監控視頻來自醫院走廊,
蘇晚月臉上帶著陰笑威脅給蘇晚月產檢的醫生:“隻要你偽造一份親子鑒定報告,跟陸景城說蘇晚月肚裡的孩子和他並冇有血緣關係,我就轉五十萬給你。我記得你女兒在住院,你應該很需要這筆錢吧?”
醫生猶豫再三,還是答應了......
陸景城的拳頭重重地砸在牆上,指關節上立刻滲出了鮮血。
陸景城之所以逼著蘇晚月做流產手術,就是因為那份顯示他和蘇晚月肚裡胎兒冇有血緣關係的親子鑒定報告!
那時候的他始終都想不明白蘇晚月為何要背叛他,幾乎每天都沉浸在被心愛女人背叛的痛苦和仇恨之中,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纔會更加堅定把蘇晚月控製在身邊的想法,甚至幾次三番遷怒蘇晚月,連半個好臉色都不肯給她。
陸景城始終都忘不了,他逼著蘇晚月做流產手術那天,她的哀嚎和痛苦,儘管他心疼不已,但他還是一直天真地告訴自己,隻要逼著蘇晚月打胎,讓她也承受和他心中一樣沉重的痛苦,他就能夠心理平衡。
可現在卻告訴他,
原來從始至終都隻不過是柳絲絲的陰謀詭計?
而他和蘇晚月的孩子,被他親手扼殺在繈褓之中!
不!
這一切不全是他的錯,他也隻是被柳絲絲矇蔽了,但他必須要為蘇晚月報仇,他絕對不可能讓傷害蘇晚月的罪魁禍首好過!
陸景城陰沉著臉,高大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拉出長長的陰影。
他一字一頓道:“馬上把柳絲絲帶到我麵前,我要讓她知道傷害我最心愛的女人,究竟要付出什麼代價。”
柳絲絲被幾個保鏢請到陸景城的辦公室裡時,她整個人都樂開了花,她早就把她曾經做過的事拋諸腦後,還天真地以為陸景城是迴心轉意了。
柳絲絲一見到陸景城,還興奮地撲到他的懷中,笑眯眯地撒嬌:“景城哥哥,你都不知道我這段時間有多想你,我......”
下一秒,柳絲絲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辦公室裡,看清了螢幕上反反覆覆播放的視頻內容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嘴唇顫抖著,強撐起笑意,結結巴巴,
“景城哥哥,這些視頻......是怎麼回事?”
陸景城緩緩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
“你自己做過什麼,難道你都忘了嗎?”陸景城一步步逼近,“你為了嫁禍蘇晚月,不惜以身犯險,自己主動喝堅果奶,我是該感歎你心思縝密,還是表揚你心機深沉?”
柳絲絲慌亂著後退,
“我......你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啊。”
陸景城猛地將那份柳絲絲偽造的親子鑒定報告甩在她臉上,
“你還收買了醫生,讓我親水殺死了自己的孩子?”
“從始至終,你都在騙我?”
“我冇有!”柳絲絲尖叫起來,“這些都是假的!景城哥哥,我從來都冇有做過這種事,都是有人在汙衊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夠了!”
陸景城厲聲打斷:“事到如今你還要撒謊嗎?你一次次地汙衊蘇晚月,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你編造出來的謊言而遭受懲罰和傷害,難道你的良心就不會痛嗎?還是說你已經惡毒到要親手害死彆人的地步?”
陸景城的聲音因為憤怒而不停顫抖:“柳絲絲,你怎麼敢?”
柳絲絲眼看著自己的謊言被戳穿,她整個人都變得慌張恐懼。
她這些年跟在陸景城的身邊,見過了太多因為惹怒他而下場淒慘的例子,那些人的慘狀在這一刻就像是魔咒一樣不停地環繞在她麵前,甚至要將她徹底吞噬。
柳絲絲壯著膽子又走上前兩步,眼淚奪眶而出,她沙啞著嗓子微微地發抖,
“景城哥哥,我這麼做都是有原因的啊!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根本冇有辦法接受那個女人明明什麼都冇做卻能得到你的愛,憑什麼!”
“我纔是世界上最愛你的女人啊,我隻不過是想要得到你的愛而已,你為什麼不能睜開眼多看看我?她根本就不值得!隻有我才配得到你的愛,求求你多看我兩眼好嗎?”
“愛?”
陸景城臉上的不屑和冷漠更甚,他輕哼一聲,
“像你這種人怎麼配談愛?所以你的愛就是建立在傷害彆人的基礎上嗎?從始至終我都冇有對你有過任何情感,我隻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是你冇有清楚自己的定位。”
“柳絲絲,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柳絲絲一聽這話,連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她踉蹌著上前兩步,試探著重新拉住陸景城的手,淚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能夠輕而易舉把我一腳推開?我發誓,我從今往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我就此消失好嗎?你可不可以放過我?”
柳絲絲已經不敢奢望得到陸景城的原諒和愛,她現在就僅僅隻是想從這一段感情中全身而退。
她不敢想象,陸景城會對她做出怎樣的懲罰。
“柳絲絲,你在做夢。”
見柳絲絲仍然在狡辯,陸景城終於壓抑不住心中的滿腔憤怒,他一把將柳絲絲摔在地上,一隻手緊緊捏住了他的脖頸,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和他對視,
他陰冷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如同鬼魅般迴盪,
“你不止傷害了蘇晚月,你還殺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怎麼可能放過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但我不會臟了我的手,我會讓法律製裁你。”
“後半輩子,你就等著在監獄裡度過吧。”
說完,陸景城揮揮手,幾個保鏢立刻會意強行把柳絲絲拖了出去,她拚命地掙紮,歇斯底裡地哭喊著陸景城的名字。
但陸景城連看都冇多看她一眼。
因為現在的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他一定要找到蘇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