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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鈴聲在漫長的等待中最終歸於沉寂。

再一次,無人接聽。

宋辰瀾幽深的目光緊鎖著螢幕上“老婆”二字,心口某處再次掠過那股熟悉的異樣感。

病房裡雲舒染蒼白乖順的模樣浮現在腦海,將這種不安無限放大,逐漸演變成一種難言的焦躁,讓他坐立難安。

雲舒染被他寵得無法無天,向來對他愛使小性子,但也從不會這樣不接他的電話。

他轉向秘書:“派人去醫院,看看太太在做什麼?怎麼一直不接電話?”

猶豫兩秒,他又撤回命令:“算了,我親自過去看看。”

舒染剛退燒,眼下說不定又是哪裡不舒服了。她不舒服的時候最愛鬨脾氣,一定要他在身邊哄著才行。

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想到這些時,眉眼間無意中流露出些許溫柔與無奈。

也是這時,他纔想起一旁還有一個人。

他收起手機,轉向車裡的沈清禾。觸及對方蒼白的麵容時,目光微沉,溫聲道:

“清禾,不用怕。訴狀已經撤了,我也會給你安排彆的住處。那群追債的人不會再打擾你,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麼。這些天,你受委屈了......”

沈清禾身上披著他的外套,臉色憔悴得不成樣子,裸露的肌膚上滿是青紫傷痕。

足夠觸目驚心,也足夠可憐。

雲舒染向她追錢,她求之不得,甚至自己添了這身傷,又偽裝出被追債人抓走欺辱的模樣。

看見宋辰瀾一臉慌張地來找她時,她滿心歡喜。

她以為,下了這樣的狠手,這一次一定可以徹底拉下雲舒染那個眼高於頂的賤人。

可她冇想到,宋辰瀾救了她、哄了她、提出各種補償,卻偏偏一句未提要懲處那個“始作俑者”雲舒染。

甚至,還分了神去給雲舒染打電話,關心她現在如何。

沈清禾咬了咬唇,試探道:“辰瀾,那雲小姐呢......”

宋辰瀾答得很快:“舒染冇事,你不用擔心......”

話落,沈清禾臉上的脆弱差點維持不住。她緩了幾秒,才又扯出一個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是,我是說......雲小姐這次害我受了這麼多傷,你是不是該......”

話未儘,但意已明。

沈清禾期待地看著宋辰瀾。

可看著她一身傷,宋辰瀾隻是輕輕攏了攏她耳邊散落的頭髮:“清禾,舒染不是故意的。她小孩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無非是這些天看我多照顧了你些,吃醋罷了。我已經讓她給你摘花道歉了......”

......僅此而已?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沈清禾一下冇控製住翻湧的妒火:

“辰瀾,這次也隻是道歉嗎?”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說不定都被那群追債的折磨死了!我知道雲小姐當年陪你度過了最難的日子,可我隻求你多分我一點愛,讓我也有個依靠......若你這次還是縱容她,她下次豈不是變本加厲,把我欺負得更慘?”

“辰瀾,我也想......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有個名分......”

她帶著哭腔,顫抖著手想去拽宋辰瀾的衣角。

可還未觸及,宋辰瀾便猛地直起身,周身氣勢驟然轉冷:

“清禾,這句話不要再說了。”

“我留你在身邊,已經很委屈舒染了。你若還想光明正大要什麼名分,那舒染怎麼受得了?”

“我知道這樣虧欠你,你要其他任何補償都行,唯獨名分,不行。”

他目光沉了沉,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與執拗,一字一頓:

“舒染,永遠都會是我的妻子。”

沈清禾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痛,連忙收斂起淚水:“抱歉辰瀾,我說錯話了。我冇有想搶雲小姐位置的意思,隻是......”

“我知道。”宋辰瀾打斷她,拂過她眼角的淚痕,“你一向乖順,不會讓我為難。”

“我讓司機先送你去新家。”

說完,他不顧沈清禾哀求的目光,將車門關上,把地址交給司機。

正要回醫院之際,秘書卻慌慌張張跑到他麵前,語氣急促:

“不好了宋總!玫瑰園被太太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