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一聲不響,把她媽的骨灰罈砸碎在碼頭風口。
我們的恨太瘋、太烈,像淬了毒的刀,互相捅穿十年,終於累了。
她帶著人馬遠走東南亞。
我留在港城,成為了排名第一的賞金獵人。
……
處理完今天的目標後,我匆匆趕回用來隱藏身份的甜品店處理傷口。
壁掛上的電視機正播報著宋輕語回國的新聞。
昔日的港圈話事人,今天的東南亞第一軍火商迴歸港城,當然是個值得大肆宣揚的好訊息。
我胡亂包紮了傷口,打算照例去佛龕給父親上香。
外麵突然風風火火闖進來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孩。
他看著性子冷,可嗓門卻大,捧著一束紅玫瑰,指著櫃子裡的蛋糕:“這些,我都要了!”
緊緊追在他後麵的,是宋輕語出生入死的好姐妹,陳芷蘭。
她看見我,腳步一頓,神色變得不自然:“頌年,要不我們換一家?”
那男孩一口回絕:“不行!”
“我之前給輕語帶過這家的甜品,她誇過好吃的,今天她生日,我得多買幾樣。”
男孩眨巴著大眼睛,淚汪汪地看向我:“老闆,今天我未婚夫回國,她特彆喜歡您這的甜品,您這場地能借我給她準備生日驚喜嗎?”
我無法拒絕,隻能點頭。
“老闆,您能再給多一點甜品嗎?”
我應了一聲,餘光瞥到自己剛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滲血。
我隻能默默地將手藏在圍裙底下,邁著顫抖的步子走向後廚。
不是怕,也不是念舊。
是我的病,又犯了。
無藥可醫的那種。
“陳芷蘭,我要來不及了,你趕緊幫忙佈置一下!等會兒輕語就要來了,我不想讓她不開心。”
陳芷蘭冇動。
她心裡清楚,宋輕語見到我,從來不會開心。
新聞畫麵裡,宋輕語對著鏡頭勾起嘴角,眼底卻無笑意。
“他一定也在看新聞吧?我也很期待……跟他重逢。”
第2章
鏡頭推近,她眉骨上那道疤格外清晰。
那是我用匕首劃的。
冇什麼特彆原因,隻是那天心情不好,順手就給了她一刀。
而我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是她當年徒手捏碎酒杯,用玻璃碴子紮穿了留下的。
也冇什麼原因。
我們向來講究你來我往,就喜歡看對方疼得齜牙咧嘴的醜陋樣子。
電視裡女主持人臉上帶著曖昧的笑:
“宋小姐這次回國,是準備長住嗎?看您抱著玫瑰花,是去見重要的人?”
她停頓片刻,聲音低沉:“是未婚夫。”
店裡那男孩正精心佈置著玫瑰與燭台,聞聲回頭,看向電視。
“陳芷蘭,我聽說輕語在港城有一個糾纏了十年的竹馬,你知道嗎?”
我低頭擦拭著餐刀,餘光瞥見陳芷蘭投來的視線。
“輕語!”男孩一聲驚呼,打破了狹小空間裡剛開始瀰漫的詭異氛圍。
他雀躍地衝出去,連傘都忘了拿。
“頌年。”
門外,宋輕語單手穩穩將他抱進懷裡,手上的傘也朝他傾斜。
他踮腳,在她唇角討了一個帶著雨氣的吻。
宋輕語似乎向後避了半分。
我們的視線,隔著那扇沾滿雨珠的玻璃窗,猝然相撞。
男孩想回頭,卻被她捏住下巴,深深吻住。
我收回目光,剪斷了手上的粉色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