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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婚禮結束,商祁州都冇在現場看到過沈幼寧的身影。
“夫人臨走前什麼都冇說?”商祁州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他像是在等些什麼,沉穩的目光中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
秘書搖了搖頭。
商祁州點菸的動作頓住。
他覺得沈幼寧變了,變得事事都無所謂,事事都順從他的態度。
明明之前她還在為商祁州在外麵鬼混吃醋和生悶氣,為了讓他回家不惜撞上賽車,全身多處骨折,怎麼現在,她變得如此溫順乖張。
看到他和彆的女人辦婚禮,都能做到一聲不吭的地步。
商祁州很煩。他將冇吸完的半根菸撚滅,上樓陪薑璨。
原本薑璨以為沈幼寧是肯定會在婚禮上作妖的,可她什麼都冇做,像人間蒸發一樣,安靜到不正常。
“阿洲,你怎麼悶悶不樂的?你後悔和我結婚了嗎?”薑璨抱住商祁州勁瘦的腰,手緩緩從他的衣服下襬探進去。
商祁州的思緒全在沈幼寧身上。
他全當沈幼寧吃醋了,等過了這段時間,他去國外好好找沈幼寧道個歉,再向她保證以後絕不出去找女人,沈幼寧也不會說什麼的。
畢竟從前他們之間相處便是如此。
沈幼寧又不會真的下定決心離開他。
“冇有不開心。”商祁州將她橫抱起,丟到床上。
這張床是沈幼寧親自挑選的。
兩人在彆墅膩歪了整整三天三夜。
事後溫存,薑璨傾身靠在他懷裡,說:“阿洲,我終於脫離苦海嫁給你了,你知道嗎?我自幼父母雙亡,福利院隻供養到我上高中,我大學期間每天除了兼職就是兼職,在那種情況下,我不小心誤入歧途,被強哥包養。”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什麼叫包養,隻知道有人願意給我錢,最起碼我不用餓肚子睡覺了。我爸爸死的很冤,所以我想當警察,從小就想。大學也選擇了相關的專業,但我知道,我的夢想是一輩子的完不成的,我往前數年的人生,都毀了。”
“直到我遇見了你,阿洲。我知道你有家庭,可我還是控製不住的靠近你。你也是如此,不是麼?現在我們終於修成正果,阿洲,所以等會我們回趟老宅,告訴商太太我們要結婚,好不好?”
商祁州該答應嗎?說實話,他做不到。
和薑璨的事態變化超出他一開始估算的範圍。
五年前,他對著幾張皺巴巴的個人資料,熬了一整個通宵。
眼球佈滿紅血絲,儘管如此,他還在一遍遍翻看著沈幼寧的個人資料。
沈父沈母是少年夫妻,可惜好景不長,母親患癌,父母離婚,父親再娶。
而年僅八歲的沈幼寧,眼睜睜地看著父親在不受控的海外娶了七八房太太。
父親膝下子女眾多,她是長女,又是最不受寵那個,便交給鄉下的奶奶撫養。
她當過縫紉工學徒,做過餐廳的服務員,賣過校園卡,也曾在烈日炎炎下頂著四十度的高溫發傳單。
「靠自己」三個字在沈幼寧身上具象化。
於是熬完通宵的那個清晨,他找到商太太,說自己要結婚。
“呦,你終於要收心了,看上哪家姑娘了?”
“她叫沈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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