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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氣氛降到冰點。

商祁州不由分說地將沈幼寧攬入懷中,“我錯了,跟我回去。”

“你鬆手!”

“不鬆。”

“商祁州!你鬆開!”沈幼寧掙脫開,揚手便給了他一耳光:“你能不能清醒點,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找到這兒來乾什麼!”

商祁州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的厲宗野。

他捂著被沈幼寧打的半邊臉,舔了舔後槽牙:“他就是你養在外麵的小白臉是吧?沈幼寧,你為了他打我?”

“茵茵是我商祁州的女兒,你給我的女兒找後爸,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他振振有詞,彷彿沈幼寧纔是那個負心漢。

她最討厭商祁州這幅模樣,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彆人身上。

“我給茵茵找後爸,為什麼要經過你的同意,難道你忘記我們已經離婚了嗎?要不要我把離婚證找出來讓你看?”

“我冇同意,這婚就不算離,你還是商太太,是我商祁州的妻子!”商祁州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語氣狠厲不容人反抗:“帶上茵茵跟我回家。”

下一秒,厲宗野一拳打在商祁州的下巴。

“叫你鬆手你冇聽見麼?你們已經離婚了,你這屬於騷擾。”

商祁州拂去嘴角的血漬,雙手揪住厲宗野的領口,一字一句道:“厲宗野是吧?你以為你就不算騷擾了?我和沈幼寧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手!”

“有我在,你彆想帶她和茵茵走。”

話落,兩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沈幼寧想上去拉架,可她無從下手,兩人都下了狠勁兒,把對方往死裡打。

就在這時,茵茵的哭聲徹底蓋過打架的動靜。

沈幼寧轉身,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母。

icu外,沈幼寧出奇的冷靜。

厲宗野在手術室搶救,她低頭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一言不發。

商祁州走到她麵前,雙膝下跪,“寧寧,你不要剋製著,想哭就哭。”

哭?沈幼寧哭不出來。

她冇有一刻比現在更冷靜。

她微微抬眼,對商祁州說:“我們聊聊吧。”

“寧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和茵茵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跟我回國好不好?”

“薑璨走了,之前那些壞毛病我全都改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你重新再愛我一次,可以嗎?”

沈幼寧隻是淡淡的“嗯”了聲。

他說這麼多,迴應他的,隻有一句簡單的“嗯”。

“寧寧,你難過就哭出來,不要憋著。”

沈幼寧挑眉:“誰告訴你我難過?商祁州我一點都不難過,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終於和你離婚了,我脫離苦海,為什麼要覺得難過?”

“我不會跟你回去,你不妨換位想想,如果你是我,你會跟我回去嗎?在你誣陷我投毒,讓我進局子為薑璨鋪路的時候,在你親手把我送到地下賭場的時候,在每一個你傷害我的瞬間,你設身處地的為我想過冇有?”

“我們關係破裂不是因為薑璨,更不是因為你那些臭毛病。我們的相遇本就是場錯誤,你讓你媽去沈家提親時,有冇有問過我願不願意?”

沈幼寧是一個嚮往自由的人,嚮往自由的鳥兒被拘束在籠子裡,怎麼會開心。

嫁給商祁州之後,他收斂了段時日。

除了上班就是陪她,她生理期痛,他熬夜為她煮紅糖水。她不喜歡無聊的富太太社交,商祁州就帶她從老宅搬出來住,她不開心,他就講各種笑話逗她笑。

她的確愛過商祁州,在他做出改變的那段日子。

本以為日子可以一直平平淡淡的過下去,直到她懷孕六個月時,親眼到酒店去捉姦。

第三者還在床上,商祁州就跪在床邊,耳朵貼在她攏起的小腹上:“寧寧不要生氣,動了胎氣吃苦的還是你。”

她早該知道,商祁州改不了這臭毛病。

“所以我們關係破裂,不是任何外界因素。”沈幼寧找回思緒,重新看向他:“是你商祁州,你纔是我們夫妻關係走到儘頭的導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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