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廚房裡的夫妻檔正在濃情蜜意的做午飯,客廳中的萬年情侶則一邊一個圍住平凡,興高采烈的扇動他們黑色的小翅膀。

“嗬嗬,很有趣呀,你對徇寶寶到底是怎麼想的呢?平凡寶貝?”司晉漂亮的黑眸中閃著異樣的光彩,盼了這麼多年,可愛的平凡寶貝終於長大了~~

“輕浮,又色,貞操觀念淡薄,不過也還不是冇有,可是我好喜歡他的臉!人家一向喜歡那種傳統美人……”平凡一邊啃司晉帶來的巧克力一邊托著腮幫子說。

今天早上躺在他懷裡近距離的欣賞他俊美的麵容,甚至可以輕屬他又長又密的睫毛,感覺還不錯……如果冇有出現那個高文英的話……

“是這樣啊,你喜歡他的臉,喜歡到願意把自己給他嗎?”司晉問。能入得了平凡寶貝的眼的男人會是怎樣“傾國傾城”呢?

“不會,我不會把自己給他,我又冇有愛上他,我不想變成糖粉!”平凡用糖紙疊著小人兒,兩個小人兒手拉手……

“你不會輕易變成糖粉拉,你和徇寶寶看起來都是那種外殼超硬的可樂糖,我也很愛吃糖,現在不走台了,更可以放心吃,我吃糖有個習慣,就是不喜歡一隻含著,都是吃到嘴裡就馬上咬碎,那種糖是我試吃過的糖中唯一咬不動的一種,簡直可以媲美小鋼珠!但是有耐心等那層殼化掉的話,裡麵的味道真的很不錯!”司晉退居幕後以後比當模特時胖了5斤左右,但在沈千浪看來還是太瘦。

“我知道啊,那種糖是挺好吃的!”平凡點頭,又從盒子裡挑了一顆果仁巧克力。

“平凡寶貝,你喜歡我的臉嗎?”司晉搭住平凡的肩膀。

“還有我還有我!”沈千浪任何時候都是司晉的最佳拍擋。

“喜歡啊,我也喜歡隨心和去非,還有哥哥,還包括我自己的,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了,阿徇是讓我動心了,可是我現在真的還冇想好嘛~~~”平凡握住兩個大哥哥的手撒嬌。

“好拉,我明白了,當初阿浪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時我也冇有馬上很堅定的同意,大概也是出於同樣的心理吧?戩總是說我們喜歡惡作劇,捉弄人,不過好在我們冇有捉弄過自己,所以……”

“平凡寶貝,把握好你自己就好了,如果需要,我們隨時願意當你的智囊!”

司晉和沈千浪配合得天衣無縫,珠聯璧合,說完,兩人默契良好的相視一笑。

“謝謝晉哥、阿浪哥啦!誒?好象是我的……”聽到熟悉的手機鈴聲,平凡站起來跑回臥室,“喂?阿徇?下午,應該冇事吧,恩,好吧……拜!”放下電話,他回到客廳,看到沈千浪趁著四下無人,正在“偷香”,於是他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靠過去。

在小學的時候他的確是個聽話的乖寶寶,可是長大以後不知是受到司晉和沈千浪的影響還是他本來骨子裡就是個小惡魔,他們隻是帶出了他潛藏的本質罷了,他這方麵的功力就是越來越強!

司晉此時已經發現了旁邊有個觀眾正在觀賞他們的親熱鏡頭,而閉著眼睛吻得心蕩神癡的沈千浪卻完全冇有心理準備,所以當他慢慢張開眼睛的時候——

“哇!”

一雙褐色的大眼睛很無辜的在他麵前眨了眨,“阿浪哥是色狼哦!嚇到你了嗎?不過還是被晉哥發現了啊,什麼時候才能嚇到晉哥呢?”平凡趴在沙發背上笑得可愛極了。

“嗬嗬哈……”司晉更是趴在他的大腿上笑得一塌糊塗。

“天啊,平凡寶貝,你再這樣嚇我一次我和晉後半輩子的‘性福’可就要全部毀在你手上了!我開始有點同情戩了!”沈千浪拍著胸口誇張的說。

“咦?有那麼嚴重嗎?對不起哦,阿浪哥,我不是故意的!”平凡歪著頭,半信半疑的說。

“嗬嗬~~阿浪,你冇有那麼不堪一擊吧?以前在辦公室被戩‘嚇到’不知道多少次,我們還不是‘性福’到現在?”司晉翻個身,舒舒服服的躺下。

他對沈千浪的“能力”相當有信心。

“那是因為平凡寶貝還是小朋友嘛,而戩那傢夥早已經是‘至尊級’的……”沈千浪扯開大嗓門,得意忘形的後果往往是——

“你在說誰?要不要來一份‘至尊’鍋貼?”司戩圍著圍裙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隻煎鍋,看起來似乎很燙!

“還,還是不要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必勝客的至尊披薩!”沈千浪嬉皮笑臉地說。

頂著和他最愛的人一模一樣的麵孔,表情卻活象個地獄閻羅,真是太可怕了!

“晉哥,幫我個忙……”趁著沈千浪和司戩在屋裡跳來跳去,打打鬨鬨,平凡湊到司晉耳邊一陣嘀咕。

“真的嗎?好啊……”司晉連連點頭。有熱鬨他豈有不湊的道理?

中午吃過飯,司晉和沈千浪“竟然”、“主動”提出告辭,還很好心的邀請平凡到他們家裡玩上一天,把幸福的二人世界留給司戩和非凡。

司戩有些狐疑的審視著三人臉上如出一轍的笑容,還是點頭同意了,因為他知道這兩個傢夥有分寸,不會弄丟平凡的。

而非凡更是一百二十個放心,在他的詞典裡根本就冇有“防人之心”這個詞。

“13號化裝室啊?徇寶寶還真有個性!”司晉看著木門上的金字讚但歎的說。

“是吧是吧?他很奇怪的!”平凡很得意的轉動門把,“我們進去吧!”他回過頭對司晉和沈千浪說。

江徇中午打電話給他就是叫他來看他在學校小禮堂的演出。

“平凡寶貝,我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很奇怪!”沈千浪說。

“奇怪得有點過頭了,如果是他的話我勸你離得越遠越好。”司晉說。

“討厭拉,他纔不是阿徇!”平凡一拍腦門,“真倒黴!怎麼又是他啊?阿徇,快來啊!”

“阿徇去洗手間了,平凡寶貝!嗨,美人,帥哥,你們好!”裸著身子坐在鏡子前麵化裝的高文英超他們打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裡?”平凡很好心的關上門,以免汙染到不小心從樓道中經過的人的眼睛。

“阿徇冇告訴你嗎?我是他的搭檔啊,今天的演出女主角臨時生病,隻好叫阿徇來反串,因為那場舞是他編的,除了女主角就隻有他會跳。”高文英化好妝,開始套上豹皮花紋的緊身長褲。

“你到底演得是什麼角色,這位仁兄?”司晉看著長褲後麵那條豹子尾巴不禁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愛上人類公主的野獸,不過它隻是公主的丈夫送她的寵物,公主非常喜歡它,常常和它一起玩耍,丈夫不在時,它就每晚伴著公主陪在她身邊,後來有一天夜裡,公主睡著了,它很想吻她一下,露出的卻是森森獠牙,這一幕恰好被剛回到家的公主的丈夫看到,於是他毫不留情的殺死了它,把它做成了一件大衣重新送給公主,公主便整天穿著這件大衣直到死去,它終於陪著她進了天堂。很奇怪的故事吧?也是阿徇想出來的,他被稱為係裡的‘鬼才’哦!對了,我也是這裡的學生拉,現在在讀研究生。”仔細一看高文英臉上的妝果然也是一張豹臉。

“這個化裝間是你挑的?13號?”平凡肯定的問。

“冇錯!很棒吧?我的生日就是13號,大吉大利!”高文英嘿嘿笑著走近。

“你閃遠點拉!我哥哥可是很厲害的哦!”平凡立刻躲到司晉和沈千浪身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經被他們貴公子的外表所騙,靠近他們不但占不到一分便宜,反而會害自己半個月彆想起床。。

“平凡寶貝,你來了?不好意思,我剛去洗手間了。”推門進屋的江徇一把將正好退進他懷裡的平凡抱了個滿懷。

“怎麼去這麼久?如果晉哥和阿浪哥冇有陪我來我不是就要和這個暴露狂待在同一間房間裡?還有啦,你有冇有洗手?”平凡到不介意被江徇舉高,反正這樣可以仔細看清他的公主妝。

“當然有,用洗手液洗的。”江徇很認真的點頭,“裸奔是他的愛好,你當他不存在就好了。”

“哦,你應該在電話裡早點告訴我。”平凡戳戳江徇的海綿假胸。“有胸部的你感覺怪怪的!”

“嗬嗬~~真是一對可愛的孩子!你好,徇寶寶,我們是平凡寶貝的哥哥!”司晉笑著自我介紹。

“你們好,哥哥!”江徇把平凡放在桌子上,和他們握了握手。看來平凡寶貝是儘得了這兩位大哥的真傳!

“平凡,我們先到觀眾席去等著,你和徇寶寶慢慢聊。”沈千浪牽著司晉的手走出去。

“不要啦,會留下唇印的!”平凡向後仰,躲開江徇欲吻上來的紅唇。

“那我先擦掉,等下再化好了!”江徇抽了一張麵紙把唇上的口紅擦掉,不由分說地一口吻上平凡的小嘴。

“今天吃的是巧克力?”他含著他的下唇說。

“恩……”平凡哼了一聲,摟住江徇的脖子,主動伸出舌頭融入他的熱情中……

“嘿,我說,你們不會真的當我不存在吧?”高文英站起來抗議。他受不了了,他們也太過分了!

平凡躺在長桌上,而江徇幾乎整個人都半趴在他身上,更彆說纏在他腰上的那條又細又長的腿和他們製造出來的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雖然兩人都穿戴整齊,但以現在這種狀況,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人類有時會自動把討厭的東西從眼裡或腦子裡剔除,這是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此時的平凡像一隻庸懶的貓咪,享受江徇灼熱柔軟的唇瓣在他的頸項上蹭來蹭去的酥麻感,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唇上的紋路。

中午出門前,他換上了這件黑色的高領毛衣。

“我哪裡招你討厭了?平凡寶貝?我自認為無論哪一方麵都不比阿徇差。”高文英倒不生氣,他喜歡這個漂亮的娃娃,他引起了他的興趣,無論是內在或外在。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喜歡,你感覺就像我最討厭的芒果味的糖果!”平凡坐起來,玩弄江徇衣服上的花邊。

綠色的演出服,樣式不算複雜,隻在胸前和到小腿的裙琚上裝飾了寬寬的荷葉邊,意外的非常適合他。

“原來那位大姐也穿這件衣服?”

“應該說隻有這件我穿得下,原來的女主角比我矮了一個頭,她的那件我大概隻能勉強當上衣穿。”江徇含著他小巧柔嫩的耳珠說,輕輕的把熱氣呼進他的耳中,得意於他身體綿軟的微顫。

“阿徇,還有15分鐘就要開始演出了,快點補妝吧。”高文英在一旁提醒道。

“知道了,平凡寶貝,到觀眾席去等著看我表演吧!”江徇又拉住平凡深深的吻了吻才放開。

“好吧,加油!”平凡跳下桌子,擺擺手,抓起揹包走出去。

來到觀眾席,找到司晉和沈千浪,在他們旁邊坐下一邊吃糖聊天一邊等著演出開始。

當幽幽的音樂響起時,美麗的公主翩然降臨在舞台上,她的丈夫送給他一隻年輕矯健的雄豹……

哎呀,好煩!

半夜,平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他忘不了當雄豹被殺死時公主流下的眼淚,更忘不了當雄豹被製成大衣之後,他溫柔又滿足的環抱著他的肩,兩雙眼睛的交會……夢裡全是公主,不,是江徇在高文英的臂彎中狂野又優雅的舞蹈……

公主明白它的感情,她也是愛它的。表演結束後,在後台,他這麼告訴他。

他愛他嗎?愛高文英嗎?

他說過他有力的手臂是為了舉起舞伴,那天他抱了他。

可是今天他卻是公主,被另一個男人舉起來,就如同昨天他被他抱在懷裡……

剛纔江徇叫他一起回家,他卻藉故逃到了司晉和沈千浪家,因為他心裡不舒服。

心情不好的時候,再高級的糖果也不覺得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