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輸贏
晚間,明月高懸,陸已回房時,江瓴春正坐在窗邊,細風吹起她耳垂邊的發,露出脖頸側的小痣。
應是聽到動靜,她側身過來,促在原地,就這麼生生的看著他,許久未說話。
陸已攬了披風,往她跟前走,她如是瘦,一雙眼彷彿隻映襯著他的模樣般,讓人很不注意便陷了進去。
披風還未落在她肩,就被止住了手腕,江瓴春終於開口,隻是說出來的話有些顫抖,“是要…開戰了麼?”
“你聽到了?”陸已也不驚訝,隻是再平淡不過的詢問,江瓴春幾乎是下一瞬就抬起了眼。
“還有一段時日,不必擔心,我自有把握。”
他能有什麼把握?
平澧雖世代不與外界有不必要的瓜葛,但也不代表她這個掌舵人充耳不聞外界時局,百萬雄獅說誇張了也誇張,不誇張也不誇張,尹毓緙在皇城中可調用的兵力就有四十萬,更不遑論北陳的援軍又有多少之眾。
而陸已手中可調用的軍隊,撐死不過二十萬,他們能想到用地理優勢和馬匹精良之勢,不可能尹毓緙就想不到。
許是看出她的擔憂,他伸手攬住她的腰身,藉著身子的熱量渡過去暖熱她,眉眼上挑,語帶得意,“我城府如此深,連宴三娘都不是陸某的對手,三娘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輸了這場博弈?”江瓴春不滿。
床笫之事就是男人做儘了主導,古來隻有女子殉情,男人拋妻。
難道女人平該具有獻祭精神,做那盤中的珍饈,枝頭的繁花,做那在情愛中被傷的一塌糊塗卻仍舊執迷不悟的傻瓜麼?
陸已也被她陡然轉變的臉色嚇了一跳,剛出口想解釋什麼就被人壓在了小榻上,她皺眉,猛地湊上前,“陸危停,我承認起初救你是因為你手中的春昭令,可是那時對我而言那東西不過是塊死物罷了,還值不了你亓王殿下的一條命。”
“那喬喬為何救我一命?”陸已回覆來的很快。
“不過是因為你長了張好皮囊,看起來還算閤眼罷了。”她思索半晌,忽而覺得隔著層薄薄的布料下,有什麼異常。
身下人眼眸幽深,肆無忌憚的掃過她全身,一伸手就握住了她半邊胸脯。
江瓴春心頭陡然生起一股無名火,憤恨不平,“陸危停,你無恥!”
陸已哼笑一聲,便想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奈何她今晚出奇的犟,腿死死壓住他的腿,“陸危停,我救你的初衷,可不是要你來壓我的。”
“那這其中緣由是?”他也不動了,漫不經心的枕著手臂,看著身上人陡然正經的神色,她吐息緩緩,
“我要的是亓王殿下做我的裙下臣,十方駁念,百轉千回間,彆無所妄,經年留影,隻有江胤喬。”
“為何會生出這樣的念頭?”陸已問,現如今倒是波瀾不驚起來。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隻許男人三妻四妾,不許女人反客為主?風月博弈,情愛向來如野草,男人亦是。”
“被人采擷的,是那花骨朵兒,長在頂梢的,往往能刺傷人的皮肉。即使你再又計謀又如何?”她揚揚下巴。“還不是逃不過男人的劣根性?”
到底是誰輸誰贏陸已已經覺得不再重要,衣衫儘褪,他闖進來那一刻,就聽他在耳邊道,“劣根性不知道逃冇逃過,可男人急色倒是實打實。”
“本王承認我輸的肝腦塗地,不過即使被你刺傷千百次,也甘之如飴,因為花色長盛,卿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