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奇線

第二天早上,晴姐的房間裡還是一如既往的亂得像豬圈。

地板上沾滿了薯片的油漬,垃圾桶邊全都是冇扔進去的紙團——逼養的她以為自己是科比牢大嗎?!

“小秋…喜歡…最喜歡了…”

她的雙腿夾著被子蹭來蹭去。

不僅冇穿胸罩的一對嬌小**和白色的胖次完全露了出來,就連小半邊身子都已經懸在床沿外,完全一副性壓抑宅女的模樣。

而我早已洗完臉刷完牙換好衣服,正站在她的床邊,思索著該怎麼叫她起床。

“哈啊…小秋的歐金金…”晴音突然發出令人臉紅的喘息,右手正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睡衣領口。

我隻記得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醒醒你這個白癡!”

一枕頭砸下去不僅冇叫醒她,反而讓她在夢裡抱得更緊。“討厭…不要射在裡麵嘛…會懷孕的…”

他媽的,對不起,老姐。不然我真的會遲到的。

“砰!”

“痛痛痛!”

她捂著後腦勺左右張望,“小秋你又踹我!”

“誰讓你說夢話起不來的。”

我把熨好的校服和襪子扔給她

“趕緊換衣服,再磨蹭上學要遲到了。”

晴音坐在地上歪著頭,突然拍手驚呼:“我想起來了!夢裡小秋你——”

“閉嘴。五分鐘後我要看到你換好衣服下來。”說完我重重拉上房門,至今都還記得牆上的日曆被震得嘩啦啦響的聲音。

……

晴音坐在原地,愣了幾秒,才手忙腳亂地扯下脖子上的過膝襪,又低頭看了看散落在地板上的製服裙子。

殘留著少年體溫的布料讓她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

“嘿嘿,小秋害羞了。”她傻笑著抱緊了製服,像隻滿足的貓咪一樣在地板上滾了兩圈,完全忘記了剛纔被踹下床的疼痛和即將遲到的危機。

地板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這才猛地想起時間。“啊!要遲到了!”

一陣手忙腳亂的窸窣聲後,晴音終於換好了衣服,她一邊對著鏡子整理有些淩亂的金髮,一邊含糊不清地抱怨:“都怪小秋啦,喊兩聲就好了嘛,乾嘛踹人……”

手忙腳亂的繫好領結後,她抓起書包匆匆跑下樓梯。

秋海已經繫著圍裙站在灶台前。

平底鍋裡發出“滋滋”的輕響,煎蛋和培根的香氣瀰漫開來,混合著烤麪包的焦香,構成了清晨獨有的味道。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餐桌上,映出少年略顯清冷的側臉。

“早上好,小秋!”晴音元氣滿滿地打招呼,拉開椅子坐下。

秋海冇有回頭,隻是將煎好的雞蛋和培根滑到盤子裡,又把烤好的吐司放上,最後端著兩份一模一樣的早餐放到桌上。“洗手了嗎?”

“洗過了洗過了!”晴音拿起叉子,迫不及待地戳向煎蛋,“呐呐,小秋,我跟你說哦,昨天晚上——”

“吃飯。”秋海拿起自己的那份,語氣平淡地打斷她。

“唔。”晴音鼓了鼓臉頰,叉起一大塊雞蛋塞進嘴裡,含糊地說,“好吧好吧,吃飯。”

餐桌上隻剩下刀叉碰撞和咀嚼的聲音。晴音吃飯的速度很快,風捲殘雲一般,嘴角還沾上了蛋黃醬。秋海則細嚼慢嚥,動作標準得像教科書。

“我吃完了!”晴音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秋海也正好吃完最後一口吐司,他瞥了姐姐一眼,淡淡道:“那走吧。”

“は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家門,清晨的微風帶著一絲涼意。街道上已經有了三三兩兩穿著同樣製服的學生。

剛走出門口冇幾步,晴音就快走兩步追上秋海,極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喂!你乾什麼!”秋海像觸電一樣想要甩開,手腕卻被牢牢抓住。

“姐弟牽手不是很正常的嗎?”晴音理直氣壯地說著,手指靈活地滑下,與他的手指緊緊交握,“而且,這樣就不會走散了。”

“誰會跟你在這種地方走散啊!”秋海用力掙了掙,卻感覺自己的力氣像是泥牛入海。

老姐看著細瘦,力氣卻大得驚人。

幾次嘗試無果後,他隻能放棄抵抗,任由她牽著,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周圍路過的學生投來好奇的目光,讓他更加不自在。

“你看你看,那邊有隻貓!”晴音像是冇注意到他的窘迫,興奮地指向路邊的圍牆。

秋海偏過頭,不去看她,嘴裡嘟囔著:“無聊。”

溫熱柔軟的觸感從交握的手掌傳來,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卻又奇異地並不真正討厭。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或者說,在晴音單方麵的嘰嘰喳喳和秋海偶爾的敷衍迴應中,走到了熟悉的分岔路口。

一條通往晴音所在的高中,一條通往秋海的初中。

“好了,到這裡就行了。”秋海停下腳步,試圖抽出自己的手,“快鬆開,我要遲到了。”

“誒?不再送我一段嗎?”晴音眨著那雙鑽石般的藍眼睛,手指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你一個高中生還需要人送?”秋海冇好氣地說,“快走,不然我們兩個都要遲到了。”

“唔,好吧。”晴音撅了撅嘴,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慢慢鬆開了手。指尖離開的瞬間,秋海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失落。

“那,小秋,放學後見!”晴音向他揮了揮手,臉上又掛起了燦爛的笑容。

“嗯。”秋海應了一聲,不再看她,轉身快步朝著自己學校的方向走去。

晴音站在原地,看著少年略顯倉促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加明顯了。

她將剛剛牽過秋海的手放到唇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也轉身,蹦蹦跳跳地走向了高中部的大門。

清晨的陽光正好,新的一天開始了。

……

時光荏苒,很快就來到了放學後的社團活動時間。

午後的陽光透過秋海所在的美術社寬大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溫暖明亮的光斑。

畫架、顏料、散落的畫紙,構成一幅充滿藝術氣息的慵懶畫麵。

今天的課題完成得出乎意料的早,幾個精力旺盛的女生立刻圍住了秋海。

“秋海,秋海!快給我畫一張!”一個留著雙馬尾的女生率先拉住了秋海的胳膊,語氣帶著撒嬌,“我要當魔法少女!就是那種,裙襬會發光,手裡還有星星魔杖的!”

“不行不行,先給我畫!”另一個短髮女生擠了過來,眼睛亮晶晶地,“我要戰術少女!裝備要酷一點,要四目夜視儀搭配20倍m200!”

“哎呀,你們彆搶嘛,一個一個來。”秋海被她們的熱情弄得有些招架不住,臉上露出無奈又縱容的笑容。

他拿起畫筆,手指靈活地在畫紙上跳躍。

他先滿足了雙馬尾女生的願望。

鉛筆線條流暢地勾勒出飄逸的裙襬和可愛的臉龐,幾筆陰影便塑造出少女的靈動。

他特意在魔杖頂端和裙邊加了幾道放射狀的線條,彷彿那裡真的在閃閃發光。

雙馬尾女生拿到畫,立刻發出了滿足的尖叫,抱著畫紙原地轉了個圈。

接著是短髮女生的戰術少女。

秋海換了更硬朗的筆觸,冰冷的金屬質感、厚重的護甲、槍械的精密結構,都在他的筆下迅速成型。

他著重刻畫了少女隱藏在頭盔後麵,那雙透過護目鏡依然銳利堅定的眼神。

短髮女生接過畫作,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太帥了!秋海你簡直是神筆馬良!”

其他的女生也紛紛提出自己的要求,有的想要克蘇魯風格的血肉翅膀,有的想要化身成揮舞光劍的絕地武士。

秋海耐心地一一滿足她們,畫筆在他手中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將一個個天馬行空的幻想定格在紙上。

畫室裡充滿了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和拿到畫作後的歡呼聲。

當最後一幅畫完成,喧鬨聲稍稍平息,秋海輕輕放下畫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安靜地坐在窗邊,一直冇有參與吵鬨的咲夜身上。

午後的陽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輪廓,恬靜得像一幅獨立的畫。

“桐原同學”秋海的聲音溫和,“你想讓我為你畫點什麼嗎?”

聽到呼喚,咲夜轉過頭,目光清澈地看向秋海。她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站起身,走到秋海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姿態端正。

“我想,”咲夜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你能不能把我畫成一個女孩,生活在一個崇尚武力的柴油朋克帝國裡。”

秋海微微一怔,這個要求和他剛剛畫的那些截然不同。他饒有興致地追問:“什麼樣的女孩?”

咲夜微微垂下眼簾,像是在構思畫麵:“她……在一個充滿黃銅管道和巨大齒輪的城市背景裡,穿著那個時代風格的、樸素但結實的衣服,站在一個像是車站或者港口的地方,等待著她外出征戰的愛人歸來。她的表情……應該是複雜的,有期盼,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堅韌。”

這個設定充滿了故事感,立刻激發了秋海的創作欲。

他重新拿起一支削尖的鉛筆,目光專注地落在咲夜身上,又彷彿透過她,看到了那個充滿冰冷機械和熾熱硝煙的幻想世界。

他開始落筆。

背景是高聳的、鉚釘密佈的金屬建築,巨大的排氣管噴吐著蒸汽,天空中還漂浮著幾艘飛行戰艦。

接著,他開始描繪女孩的形象。

他冇有完全照搬咲夜此刻的模樣,而是捕捉了她那份沉靜的氣質,將其融入畫中。

女孩的髮絲被風微微吹動,眼神望向畫外的遠方,那目光裡有少女的溫柔,也有曆經時代風霜的沉靜與力量。

她的手輕輕握著,放在身前,這是一個等待的姿態,也是一個壓抑著內心波瀾的姿態。

秋海畫得很投入,他仔細地處理著光影,用線條的粗細變化來表現柴油朋克世界的厚重感,以及女孩衣物的褶皺和質感。

還在女孩的衣領上,點綴了一個小小的、由齒輪,細鐵鏈和翅膀構成的胸針。

整個過程中,咲夜一直安靜地坐著,冇有催促,也冇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看著秋海作畫,偶爾目光會與他專注的眼神相遇,又很快移開。

終於,秋海停下了筆。

他端詳著畫紙上的女孩,感覺自己似乎真的觸摸到了咲夜所描述的那個世界和那個女孩的靈魂。

“你看,是這樣的感覺嗎?”

咲夜的目光落在畫上,細細地看著每一個細節。

她冇有像其他女生那樣爆發出驚喜的歡呼,也冇有立刻表示讚歎。

她隻是靜靜地看了幾秒鐘,然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不同於平日裡禮貌的、或是開心的笑容。

那笑容裡似乎藏著一絲瞭然,一絲欣賞,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觸碰到某種隱秘心事的複雜情緒。

“嗯,就是這樣。謝謝你,秋海,你畫得……很有味道。”

這個微笑和她一直以來的完全不同。

不像是喜悅或趣味,而是一種意味深長的神秘,彷彿心底被什麼東西觸動了。

窗外,陽光漸漸的暗淡下來了。

夕陽將教學樓的影子拉得很長,暖橙色的光芒溫柔地灑在歸家學生們的身上。喧囂逐漸褪去,三三兩兩的人影走向校門。

椎名秋海揹著書包,低著頭,銀白色的髮絲在傍晚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步子很輕,像是不想驚擾這份寧靜。

“椎名同學。”

一個清澈柔和的女聲自身後響起。

秋海停下腳步,疑惑地轉過身,正是咲夜。

“桐原學姐?有什麼事嗎?”秋海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疏離。他自認為和咲夜並不算朋友。

咲夜向前走了兩步,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她停在秋海麵前,距離不遠不近,恰到好處。夕陽的光線勾勒出她姣好的側臉輪廓。

“我喜歡你,椎名同學。”

她的聲音很平靜,就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冇有絲毫少女告白時的羞怯或激動。

秋海愣住了,緋紅色的眼眸微微睜大,蒼白的臉上顯出一絲錯愕。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些許距離。

“……抱歉,桐原學姐。我不……”

“我知道。”咲夜打斷了他,語氣依舊溫柔,“我知道你可能會拒絕。”

秋海皺了皺眉,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那你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咲夜微微歪了歪頭,嘴角噙著一抹淺笑,“這和你的迴應冇有關係,隻是我單方麵的心情。”

秋海感到一陣困惑和不適。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讓他有些難以應對。他抿了抿唇,試圖讓自己的拒絕更明確一些。

“桐原學姐,我現在……冇有考慮這些事情。”

“那也沒關係哦。”咲夜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我說過了,這隻是我的心情。你不需要為此感到困擾,也不需要迴應我。”

她的話語聽起來體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秋海抬起頭,對上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底莫名升起一絲寒意。

“可是……”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這種古怪的感覺。

“不過,椎名同學,”咲夜又向前靠近了一點,她身上傳來淡淡的、好聞的香氣,“如果你的心意有改變的話,我一直都等著你哦”

“我已經說了,我拒絕。”秋海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急促,他不喜歡這種被步步緊逼的感覺,“請你不要再……”

“為什麼呢?”咲夜輕聲問,像是在探究一個有趣的謎題,“是因為晴音學姐嗎?”

秋海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她。她怎麼會知道晴姐?

咲夜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許:“你們總是一起上下學,關係很好呢。椎名同學似乎很依賴她。”

秋海的臉色更白了,他不喜歡彆人窺探他和晴姐的關係。他握緊了書包的揹帶,指節泛白。

“這不關你的事。”他的語氣冷了下來。

“當然關我的事。”咲夜理所當然地說,“因為我喜歡你,所以和椎名同學有關的一切,都和我有關。”

這種溫柔的偏執讓秋海感到窒息。他再次後退,想要儘快離開這裡。

“總之,我再說一次,我拒絕。請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秋海的聲音有些發顫,不僅僅是因為困擾,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

“我明白了。”咲夜點點頭,看起來十分順從,“今天就到這裡吧。”

秋海鬆了口氣,以為她終於放棄了。

然而,咲夜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而且,我不會放棄的。”她微笑著說,眼神溫柔而堅定,“我會一直,一直喜歡著椎名同學,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秋海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溫柔得令人害怕,執著得讓人無力。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寧靜。

“小——秋——!我來接你啦——!”

金色的身影如同陽光般闖入視線,正是晴音。

“今天老師拖堂了好久,差點就晚了!小秋你等很久了……嗎?”

晴音跑到近前,看到站在秋海麵前的咲夜,以及兩人之間有些奇怪的氛圍,她後麵的話音漸漸低了下去,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看麵色蒼白、神情複雜的秋海,又看看眼前這個漂亮得有些過分的黑髮女生。

“呃……小秋,這位是?”晴音歪了歪頭,帶著一絲疑惑。

秋海還冇來得及回答,咲夜已經優雅地轉過身,麵向晴音。

她的目光落在晴音身上,帶著一絲禮貌的審視。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晴音和秋海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咲夜提起裙襬兩側,微微彎曲膝蓋,向晴音行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動作流暢而優美,彷彿排練過無數次。

“您就是椎名晴音學姐吧?”咲夜抬起頭,臉上依然是那副無可挑剔的、溫柔的微笑,“初次見麵,我是秋海君的同班同學,桐原咲夜。”

晴音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貴族般的禮節弄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地“啊?”了一聲,大腦有點宕機。

秋海則是一臉驚恐,他完全冇想到咲夜會這樣做。

咲夜保持著屈膝的姿勢,繼續用那柔和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晴音學姐,請問……”

她的目光真誠而專注,彷彿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您願意將秋海君,交給我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

晴音臉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轉為震驚,再轉為難以置信。

她天藍色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看看咲夜,又猛地扭頭看向秋海,眼神裡充滿了混亂和驚慌。

交、交給我?什麼意思?把小秋交給她?為什麼?!剛纔她們在說什麼?這個女生對小秋……

無數的念頭像炸開的煙花一樣在晴音腦海裡亂竄,讓她原本就不算靈光的腦袋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她隻感覺到心臟“咚咚咚”地狂跳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攫住了她。

“晴、晴姐……”秋海看到晴音的樣子,也慌了神,想要解釋什麼,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咲夜依舊保持著微笑,安靜地等待著晴音的回答。

晴音猛地回過神來,她冇有回答咲夜的問題,甚至冇有再看咲夜一眼。她的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小、小秋!我們回家!”

她一把抓住秋海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秋海都感到了疼痛。她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全是汗。

“欸?晴姐?!”秋海被她拽得一個趔趄。

晴音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幾乎是拖著他,頭也不回地朝著校門外狂奔而去。

她的動作甚至有些笨拙和狼狽,完全冇有了平時運動少女的矯健。

“快走快走!”晴音嘴裡唸叨著,腳步飛快。

秋海被動地跟著她跑,他回頭看了一眼,隻見咲夜已經站直了身體,依舊站在原地,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她的臉上似乎還掛著那抹淺淺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靜靜地目送著他們倉皇逃離的背影。

……

回家的路從未如此漫長。

我不敢回頭,甚至不敢放慢腳步。

那個叫桐原的女孩,那副雲淡風輕的微笑,那句“您願意將秋海君,交給我嗎?”,像一根無形的毒刺,深深紮進了我的心臟。

交給他?憑什麼?!小秋是我的!從小就是我的!

頂著心中那股痛苦的灼燒感,我拖著小秋一路狂奔。

過熟悉的街角,跑過飄著章魚燒香味的小吃店,直到肺部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我才終於停下腳步。

“晴、晴姐……你冇事吧?”小秋的聲音帶著喘息。若是平時,我一定會抱著他狠狠的聞他的味道。但現在,我隻覺得不安。

“小、小秋……剛纔那個……那個女生……她是誰啊?她跟你說什麼了?什麼叫……什麼叫把你交給她啊?!”

他彆過避開了我的視線。“……冇什麼。隻是同班同學在開玩笑。”

“開玩笑?”我直起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有這麼開玩笑的嗎?她那個樣子,根本就不像在開玩笑!小秋,你彆騙我!”

“我冇有騙你。”他的聲音很低,聽起來有些疲憊,“晴姐,你彆想太多了。”

彆想太多?

怎麼可能不想太多!

我的腦子裡現在就像一團亂麻,無數個問題糾纏在一起,找不到線頭。

那個女生看小秋的眼神,絕對不是普通同學的眼神,那裡麵有種……有種我看小秋時纔有的東西。

不,比我的還要露骨,還要……具有侵略性。

回家的路上,我們再冇有說過一句話。

晚飯是我點的外賣披薩。我冇什麼胃口,小秋也隻是機械地吃著,我們之間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卻感覺像是隔著馬裡亞納海溝。

“我吃飽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回房間。

……

翌日,放學後。

夕陽將天空染成溫暖的橘紅色,最後一縷餘暉穿過教學樓的窗戶,在走廊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放學的鐘聲早已響過,喧鬨的人潮漸漸散去,校園恢複了寧靜。

秋海揹著書包,腳步卻有些遲緩。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回家,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同一個身影——咲夜。

她的笑容,她說話時的神情,她不經意間觸碰他手臂時的微涼觸感,像電影片段一樣在他眼前循環播放。

心口傳來一種陌生的、鼓脹的情感,帶著點酸澀,又有些甜蜜。

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些念頭,但那身影卻越發清晰。

“原來是這樣啊。”秋海低聲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隨即又被一種豁然開朗的堅定所取代。

他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裡那份陌生的情感此刻有了明確的名字——喜歡。

是的,他喜歡上咲夜了。

這個認知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讓他心跳加速,臉頰也有些發燙。

他不能再這樣猶豫下去了。秋海攥緊了書包帶,轉身朝著他記憶中咲夜可能還在的地方跑去。

果然,在校門口不遠處那棵巨大的櫻花樹下,咲夜正靜靜地站著,似乎在等待什麼。

夕陽的餘暉勾勒出她高挑纖細的輪廓,微風吹拂著她柔順的髮絲,讓她看起來像一幅精緻的畫卷。

她的旁邊,停著一輛黑色高級轎車,在普通的校門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

秋海放慢腳步,走到她麵前,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咲夜。”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咲夜聞聲轉過頭,看到是他,清冷的眼眸裡瞬間泛起柔和的光澤,嘴角也微微上揚:“秋海君?我還以為你已經回去了。”

秋海看著她的眼睛,鼓起全身的勇氣,認真地說道:“咲夜,關於昨天你說的事情,我……我想好了。”

咲夜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她耐心地等待著他的下文,目光裡充滿了期待。

“我……我願意。”秋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我願意和你交往。”

話音落下的瞬間,秋海感到一陣輕鬆,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看到咲夜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是一種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喜悅,像黑夜中綻放的煙火,瞬間點亮了周圍的一切。

“真的?”咲夜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她上前一步,幾乎是情不自禁地抓住了秋海的手臂,“太好了!秋海君,我真的、真的很高興!”

她的笑容燦爛得晃眼,秋海看著她,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心中的那份喜歡似乎得到了迴應,變得更加溫暖和確定。

咲夜拉著他的手,轉身對著那輛黑色高級轎車揮了揮手。車門無聲地打開,一位身著筆挺製服、戴著白手套的老管家走了下來,恭敬地躬身。

“大小姐。”

“田中爺爺。”

咲夜的聲音依舊帶著雀躍,“去銀座,謝謝”

“是,大小姐。”

老管家田中目光平和地看了秋海一眼,並未顯露任何驚訝,隻是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秋海有些發愣,銀座?那可是東京最豪華的商業區之一,是他完全消費不起的地方。

咲夜冇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她緊緊牽著他的手,帶著他坐進了轎車後座。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空間寬敞,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馨香混合的味道。

座椅柔軟得不可思議,幾乎將人整個包裹進去。

秋海偷偷打量著車內精緻的裝飾,心中充滿了不真實感。這和他平時擠的公交車、偶爾乘坐的出租車完全是兩個世界。

“那個,咲夜,”秋海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我們這是要去……”

“約會啊!”咲夜理所當然地回答,側過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們已經是戀人了,當然要約會!我想帶你去個好地方。”她握著秋海的手又緊了緊,十指相扣。

秋海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心傳來的溫度和力量,那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親近。

他的心跳又開始加速,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對方珍視的甜蜜感。

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秋海看著身邊笑容明媚的咲夜,看著她比自己高出不少的身影,感受著她緊握自己不放的手,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們看起來,確實不太像一般的情侶。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樓前。

巨大的玻璃幕牆在夕陽下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門口穿著製服的門童彬彬有禮。

秋海從未踏足過這樣的地方,光是站在入口處,就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奢華氣息。

“走吧!”咲夜拉著他,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興致勃勃地走進了商場。

商場內部更是金碧輝煌,燈光明亮,空氣中飄散著高級香水的味道。

四周都是國際知名品牌的專賣店,櫥窗裡陳列著最新款的服飾、包包和珠寶,價格標簽上的數字讓秋海暗暗咋舌。

這裡的顧客也大多衣著光鮮,神態從容。

咲夜似乎對這裡熟門熟路,她牽著秋海的手,徑直走向男裝區域。

她的身高比秋海高出一個頭,兩人並肩走著,咲夜緊緊牽著他的手,姿態親昵自然,引來了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

秋海能感覺到那些視線,臉上有些發熱,但咲夜握著他的手卻異常堅定,彷彿在無聲地告訴他,不用在意。

咲夜帶著他走進一家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男裝品牌店。店內的裝修簡約而富有格調,衣物整齊地陳列著,散發出高級麵料特有的質感。

“歡迎光臨。”穿著得體的店員微笑著迎了上來。

“幫他挑幾身合適的衣服。”咲夜言簡意賅地吩咐道,目光則在店內的衣架上逡巡。

“好的,這位先生。”店員看向秋海,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秋海有些侷促,他身上的校服在這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

咲夜很快就挑選了幾件衣服,遞給秋海:“去試試看。”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秋海猶豫了一下:“咲夜,這裡的衣服肯定很貴……”

“沒關係,我送你。”咲夜打斷他,輕輕推了推他的後背,“快去吧,我想看你穿。”

秋海隻好拿著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他換上第一套,是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色休閒襯衫和一條深色修身長褲。

走出試衣間時,他看到咲夜正站在鏡子前等他。

咲夜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滿意地點點頭:“嗯,很帥氣。”

秋海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也有些驚訝。

合身的剪裁凸顯出他尚未完全長開但已初具輪廓的身形,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確實比穿著鬆垮校服時要好看得多。

“喜歡嗎?”咲夜走到他身邊,也看向鏡子。鏡子裡映出他們兩人的身影,她比他高,微微側頭看他,姿態親密。

“嗯,挺好的,但是……”秋海還是覺得太貴了。

“那就這件。”咲夜冇等他說完,就對一旁的店員說道,“包起來。”

“桐原學姐…”秋海想阻止。

“沒關係哦。”咲夜轉頭看著他,眼神溫柔卻帶著堅持,“這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我想送你禮物。”

接下來,咲夜又給他挑選了外套、T恤、鞋子,甚至還有一塊看起來就很名貴的手錶。

每一件都價格不菲,秋海覺得那些吊牌上的零多得讓他眼花。

他試圖推辭,但每次都被咲夜用“我喜歡”、“我覺得適合你”、“這是我送你的”之類的理由擋了回來。

她付錢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彷彿那隻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老管家田中不知何時出現在店外,默默地接過了那些包裝精美的購物袋,然後又悄無聲息地退開,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秋海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樣子,又看著咲夜臉上滿足的笑容,心中五味雜陳。

他很感激咲夜的心意,也承認這些東西確實很好,但他更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和不自在。

他們之間的差距,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走,我們再去那邊看看。”咲夜又牽起他的手,完全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帶著他走向另一家店。

他們走進一家裝潢更加奢華的店鋪,似乎是專門經營配飾和一些小物件的地方。

咲夜興致勃勃地看著陳列櫃裡的東西,秋海則有些心不在焉地跟在她身邊。

這時,一位看起來很資深的女性店員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兩位需要點什麼幫助嗎?”她的目光在咲夜和秋海之間轉了轉,尤其注意到了他們緊牽的手和明顯的身高差。

“我們隨便看看。”咲夜回答道,拿起一條設計簡潔的銀色項鍊,在秋海脖頸前比劃了一下。

店員看著他們親昵的互動,笑著開口問道:“兩位感情真好,是姐弟吧?姐姐很疼弟弟呢。”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水麵。

秋海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外形和身高確實容易讓人誤會,但被人當麵這麼說出來,尤其是在他和咲夜剛剛確認關係的情況下,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尷尬。

他下意識地想開口解釋,但身旁的咲夜比他更快一步做出了反應。

隻見咲夜放下手中的項鍊,轉過身,動作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一把將秋海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肩膀,將他稍矮一些的身體帶向自己。

因為身高的差距,這個動作讓她微微低頭,而秋海的臉頰幾乎貼在了她柔軟的頸窩處,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氣。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讓秋海的心臟漏跳了一拍,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咲夜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那位有些錯愕的店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略帶佔有慾的笑容,語氣清晰而堅定:

“他不是我弟弟。”

她的手臂收緊了一些,彷彿在強調自己的話語,聲音不高,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是我的戀人。”

說完,她低下頭,用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著懷裡滿臉通紅、不知所措的秋海,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溫柔和一絲得意。

整個店鋪似乎都安靜了一瞬。

那位女店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迅速反應過來,帶著一絲歉意和驚訝說道:“啊,非常抱歉,是我失禮了。兩位真是般配。”

秋海能感覺到周圍若有似無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他的臉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像是要掙脫束縛一般。

咲夜身上傳來的溫度,她手臂的力量,她宣告他們關係時那篤定的語氣,以及此刻近在咫尺的、屬於她的氣息,這一切都讓他暈眩,卻又生出一股奇異的、被保護和擁有的感覺。

咲夜冇有立刻鬆開他,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也享受著他此刻的反應。

她就那樣抱著他,無聲地向所有人宣告著他們的關係,也向秋海傳遞著她的決心和喜悅。

秋海埋在她的頸窩,聽著她平穩的心跳,感受著她身上獨特的氣息,原本的尷尬和不自在,漸漸被一種更強烈的情感所取代——那是混合著羞澀、激動和無法言喻的甜蜜。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咲夜的關係,已經真真切切地開始了。

而這場突如其來、充滿奢華與宣告的約會,也註定會成為他記憶中難以磨滅的一筆。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輕輕地回抱住了咲夜的腰。

……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璀璨的光影之中。

咲夜領著秋海走進一家裝潢典雅的高級餐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與輕柔的背景音樂。

水晶吊燈折射出溫暖的光芒,映照著潔白的桌布和精緻的餐具。

秋海有些侷促地跟在咲夜身後,這裡的環境讓他感到一絲不自在。他悄悄打量著四周,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不菲的價格。

侍者恭敬地引導他們入座,遞上菜單。

秋海翻開菜單,目光掃過那些菜品名稱和後麵的數字,心臟不由得收緊。

每一道菜的價格都遠超他的預期,有些甚至抵得上他半個月的生活費。

咲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合上菜單,對著侍者微笑著點了兩份主廚推薦的套餐,又選了一瓶昂貴的類酒葡萄汁。

“桐原學姐,這個……”秋海小聲開口,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憂慮,“這裡的消費,我可能……”

咲夜抬手,輕輕打斷了他。“不用擔心,秋海君。”她聲音溫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從容,“說了今天我請客的。”

“可是……”

“冇有可是。”咲夜端起水杯,輕輕抿了一口,“隻是一頓飯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今天逛得很開心,不是嗎?”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輕鬆自然的態度,彷彿這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秋海看著她坦然的笑容,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卻又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點了點頭,不再堅持。

精緻的菜肴陸續送上,擺盤考究,香氣誘人。

咲夜熟練地使用著刀叉,動作優雅。

她偶爾會和秋海聊上幾句,詢問他對菜品的看法,或是分享一些有趣的見聞。

秋海努力讓自己放鬆下來,品嚐著美味佳肴,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被對麵的咲夜吸引。

燈光下,她的側臉輪廓柔和,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用餐接近尾聲,侍者送上賬單。秋海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儘管知道咲夜會付款,但那串數字還是讓他感到一陣眩暈。

咲夜冇有看賬單,直接遞出了一張黑色的卡片。侍者恭敬地接過,很快便完成了結賬。

“吃飽了嗎?”咲夜用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看著秋海問道。

“嗯,非常美味。”秋海真心實意地回答,“謝謝您,咲夜小姐。”

“不用客氣。”咲夜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提包,“時間還早。”

兩人走出餐廳,夜晚的涼風迎麵吹來,帶著都市特有的氣息。街道兩旁霓虹閃爍,車流不息。

咲夜冇有急著走向停車場,反而沿著人行道慢慢走著。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而規律。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秋海。路燈的光芒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她的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秋海君。”

“嗯?”秋海應了一聲,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接下來,有空嗎?”咲夜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直接的穿透力。

秋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頭:“啊,有空。”他今天並冇有其他安排。

“那太好了。”咲夜臉上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不同於之前的客氣與禮貌,這個笑容裡似乎多了些彆的意味,“跟我來吧。”

她冇有解釋要去哪裡,隻是自然地邁開腳步,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秋海猶豫片刻,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不知道咲夜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他們拐過街角,眼前出現了一座燈火輝煌的建築。

那是一家看起來極為奢華的高檔酒店,門前鋪著紅色的地毯,穿著製服的門童正彬彬有禮地為進出的客人開關車門。

秋海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看著酒店氣派的大門,又看了看走在前麵的咲夜的背影,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讓他臉頰微微發燙。

咲夜腳步未停,徑直走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內部金碧輝煌,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巨大的水晶吊燈,空氣中飄散著高級香氛的味道。

一切都顯得如此奢華,與秋海平日的生活格格不入。

咲夜熟門熟路地走向前台,似乎早已預定好了房間。

她與前台接待低聲交談了幾句,接過房卡,然後轉身對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秋海招了招手。

“這邊走。”

秋海深吸一口氣,跟上咲夜的腳步,走向電梯間。他的大腦有些混亂,一方麵感到緊張和不安,另一方麵又隱隱有一絲期待。

電梯安靜平穩地上升,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秋海能聞到咲夜身上傳來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她自身的氣息,讓人心神不寧。

他不敢直視咲夜,隻能盯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

“叮——”

電梯到達指定樓層。門緩緩滑開。

咲夜率先走出電梯,秋海緊隨其後。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腳步聲,顯得異常安靜。

咲夜在一扇門前停下,拿出房卡在感應區輕輕一刷。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她推開門,側身讓秋海先進去。

秋海猶豫著踏入房間。

房間很大,佈置得極為雅緻。

柔和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營造出溫馨而曖昧的氛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房間中央是一張寬大柔軟的床鋪,潔白的床單被整理得一絲不苟。

咲夜走了進來,隨手關上房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這個聲音讓秋海的心猛地一跳。

她將手提包隨意地放在旁邊的沙發上,然後轉過身,安靜地看著秋海。

秋海站在房間中央,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撞擊著胸腔。

他看著咲夜,她的眼神平靜而深邃,彷彿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

“秋海君。”咲夜緩緩開口,聲音比在餐廳時更加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是,咲夜小姐。”秋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咲夜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停在秋海麵前,近得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捲翹的睫毛和細膩的皮膚。

“今天……”她微微仰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很開心。”

她的目光專注而認真,“和你一起。”

秋海的心跳更快了,他感覺自己的臉頰越來越燙。“我,我也是。”他有些結巴地回答。

咲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秋海的臉頰,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和難以言喻的戰栗。

“我希望……”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誘惑人心的魔力,“我們可以有更深入的瞭解。”

她的手指滑到他的下巴,輕輕抬起,迫使他與她對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某種暗示,直接而坦誠。

“你願意嗎?”

秋海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咲夜,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邀請,大腦一片空白。

緊張,羞澀,還有一種被壓抑許久的渴望,各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翻騰。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他也清楚,一旦點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映照著兩人對視的臉龐。

秋海看著咲夜的眼睛,那裡麵彷彿有漩渦,要將他吸進去。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吞嚥了一下。

最終,他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輕微的音節,卻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咲夜的笑容加深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滿意,也帶著一絲溫柔。她收回手,轉而輕輕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溫暖而柔軟。

“彆緊張。”她輕聲說,然後牽著他的手,引導他走向房間深處。

……

咲夜溫暖而柔軟的手掌握住了他,像一道溫和的電流,從指尖一路竄進他的心裡。

秋海跟著她的腳步,每一步都踩在厚實柔軟的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又像踩在自己狂亂的心跳上。

房間裡隻開了幾盞壁燈,光線昏黃而曖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璀璨如星河的夜景。

那張寬大得有些過分的床,鋪著潔白的被單,像一片寧靜的雪地,誘人躺臥。

“哢噠。”

門鎖合上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種儀式的開端。秋海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咲夜鬆開手,將手提包隨意地放在沙發上。

她冇有立刻做什麼,隻是轉過身,用那雙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不再有白天的試探和宣告,隻剩下純粹的、不加掩飾的**,以及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麵對未知時的緊張。

“秋海君。”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在餐廳時更加柔和,帶著一絲不易察氣。

“……是。”秋海的聲音有些乾澀。

咲夜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麵前。她比他高,此刻微微低著頭,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混合著她獨有的體溫,將他整個人籠罩。

“今天……”她抬起手,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很開心。”

那微涼的觸感讓秋海的皮膚泛起一陣戰栗。

“和你一起。”

“我……我也是。”他有些結巴。

咲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她靠得更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吐出的氣息溫熱而濕潤。“我希望……我們可以有更深入的瞭解。”

她的眼神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邀請,坦誠得讓他無處可逃。

“你願意嗎?”

秋海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著她捲翹的睫毛,看著她微微張開的、泛著水光的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緊張、羞澀,還有一種被壓抑許久的、陌生的渴望,在他心裡交織翻騰。

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

一個輕微的音節,卻彷彿用儘了他全身的力氣。

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間,咲夜的眼中綻放出驚人的光彩。她主動閉上眼,微微踮起腳尖,將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

就在這一刻,秋海的身體裡彷彿有什麼開關被打開了。

一直以來被她引導、被她掌控的局麵,讓他心中那份屬於男性的、不甘示弱的倔強終於爆發。

他冇有迴應那個吻,反而在咲夜錯愕地睜開眼的瞬間,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輕輕一推。

咲夜猝不及防,向後倒去,柔軟的身體穩穩地落在了那張大床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她躺在潔白的床單上,黑色的連衣裙和雪白的床鋪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眼中滿是驚訝。

秋海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身下。

他第一次從這個角度俯視她,第一次看到她臉上露出這樣驚愕又無措的表情。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征服欲在他胸中升騰。

“秋海……君?”

他冇有回答,隻是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她的疑問。

這個吻不再是被動的接受,而是充滿了主動的侵略性。

他有些笨拙,卻異常用力,像是在宣泄,又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

咲夜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她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然後放鬆了身體,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熱烈地迴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秋海看著身下臉頰緋紅、眼波流轉的咲夜,心臟跳得快要炸開。

他順著她優美的脖頸曲線一路向下,目光落在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拉開她連衣裙的拉鍊,褪去那層束縛,露出了裡麵精緻的內衣和更加白皙的肌膚。

他埋首於那片柔軟的溫暖之中,像一個終於找到甘泉的旅人,貪婪地汲取著。

咲夜的身體微微顫抖,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雙手緊緊抓住了身下的床單。

秋海的動作愈發大膽,他沿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探索,最終到達了她的私處。他隔著濕潤的蕾絲內褲,輕輕地吻了上去。

“嗯……啊……”咲夜的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不安地扭動著。

秋海抬起頭,看到她迷離的眼神,心中那份征服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直接扒開了她的內褲。

當看到那粉嫩的無毛**時,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沸騰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俯下身,舔舐著她**氾濫的穴口。

“呀——!”

咲夜發出一聲驚叫,身體猛地弓起,雙手下意識地想推開他,卻又渾身無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快感從身體最深處傳來,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從未想過,秋海會……會做這種事。

秋海的動作很生澀,但他那雙緋紅色的眼眸裡卻滿是藝術家般的專注。

他仔細地品嚐著,感受著她的每一次顫抖和每一聲呻吟。

這對他來說,也是全新的、充滿衝擊力的體驗。

就在咲夜感覺自己快要被這陌生的浪潮吞冇時,秋海卻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嘴唇上沾著晶瑩的**,眼神卻落在了她那雙穿著黑色過膝襪的雙腳上。

200D黑絲的質感非常厚實,完全不透光不透肉,緊緊地包裹著她的腿腳,將每一寸曲線都勾勒得淋漓儘致。

秋海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捧起了她的一隻腳掌。

那觸感隔著厚厚的襪子,依然能感覺到皮膚的溫熱和骨骼的纖細。

他將她的腳抬起來,送到自己嘴邊。

咲夜不解地看著他:“秋海君,你……”

下一秒,她的話語變成了短促的驚呼。

秋海張開嘴,隔著那層厚實的黑色絲襪,將她小巧的腳尖含了進去。

他像吃雪糕一樣用舌頭仔細地舔舐著襪子的表麵,感受著足弓和腳趾肚上溫軟的軟肉,甚至用牙齒輕輕地啃咬著。

“嗯……彆……那裡……好癢……”

咲夜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腳底傳來的奇異觸感讓她忍不住想笑,卻又被更強烈的快感所淹冇。

這種感覺比剛纔的衝擊更加強烈,更加讓人羞恥。

她從未想過秋海居然是個足控

襪控。

秋海沉浸在這種奇異的滿足感中。

襪子的纖維質感,混合著她肌膚的溫度和淡淡的汗味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味道。

他的舌頭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腳趾每一次的蠕動。

他換了一隻腳,用同樣的方式不知疲倦地吮吸、舔舐著。

咲夜已經徹底放棄了抵抗,她躺在床上,長髮散亂,眼神迷離,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混合著不適和歡愉的呻吟。

當秋海終於放開她的腳時,過膝襪的襪尖已經變得濕漉漉的,緊緊地貼在她的皮膚上。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又看了看床上已經完全沉浸在**中的咲夜,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褪去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露出了那副與年齡不符的、略顯蒼白瘦弱的身體。

他跨坐在咲夜身上,握住自己早已忍耐到極限的**,對準了她已經濕潤不堪的穴口。

“咲夜……”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呼喚。

“嗯……”她用鼻音迴應,雙腿主動地纏上了他的腰。

秋海深吸一口氣,挺身沉腰。

“啊!”

撕裂般的疼痛讓咲夜瞬間清醒,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秋海也感覺到了,他的**已經捅破了咲夜的處女膜,他停下動作,看著身下滿臉痛苦的咲夜,心中一緊。“對不起……很痛嗎?”

他看到一絲殷紅的處女血順著兩人結合的地方流出,染紅了潔白的床單。

咲夜咬著嘴唇,強忍著疼痛,對他搖了搖頭。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沒關係……不要停……秋海君,繼續……”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疼痛打斷他的興致。

得到她的允許,秋海心中湧起一股混雜著心疼和感動的暖流。他低下頭,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然後開始緩緩地**起來。

起初的動作很輕,帶著安撫的意味。

咲夜緊緊抱著他,努力適應著他每一次的進入。

那撕裂的疼痛逐漸被一種酸脹的、奇異的充實感所取代。

她開始跟上他的節奏,身體也變得愈發柔軟和熱情。

“咲夜……咲夜……”

秋海不斷地呼喚著她的名字,動作也漸漸加快。

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身體碰撞發出的“啪、啪”聲,以及床鋪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汗水浸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身體,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啊……要……要去了……”咲夜的聲音變得尖銳而破碎,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

秋海感受到她的**不斷地收縮,那**蝕骨的快感讓他再也無法忍耐。

一股熱流在他體內爆發,他低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儘數釋放到了她的身體最深處。

一輪結束,兩人都大汗淋漓地喘著粗氣。

秋海趴在咲夜身上,感受著她平複下來的心跳。

他本以為自己會就此疲憊不堪,但身體裡的**卻像是被點燃的野火,稍作喘息之後,又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他翻身將咲夜抱起,讓她坐在自己身上,開始了第二輪的征伐。

夜還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夜色已經深沉如墨時,這場瘋狂的歡愛才終於迎來了尾聲。

秋海在最後一次射精後徹底脫力地倒在咲夜身旁。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同樣精疲力竭、滿臉潮紅的咲夜,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一絲後知後覺的惶恐。

他喘著氣,聲音沙啞地開口:“對不起,咲夜……我……我冇忍住,都……”

他冇有戴避孕套,每一次都直接射在了她的裡麵。

咲夜轉過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而包容的微笑。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汗濕的臉頰。“沒關係。”

她的聲音也同樣沙啞,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撐起身體,從床頭櫃上的提包裡拿出一板避孕藥,擠出其中一粒,就著床邊的礦泉水吞了下去。整個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早有準備。

秋海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咲夜吃完藥,重新躺回他身邊,像隻慵懶的貓一樣鑽進他懷裡,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胸口。

“現在,我們是真正的戀人了呢,秋海君。”她閉上眼,滿足地輕聲說道。

秋海收緊手臂,將她柔軟的身體緊緊抱住。

他聞著她身上混合著香水、汗水和他們兩人的體液的味道,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

之前所有的不安和惶恐都消失了…

……

我,椎名秋海,是不是正在經曆某種超展開?

這簡直比最燃的動作電影還要讓人心跳加速。

不,這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事情。

剛纔,我和桐原學姐**了……

我的天哪。

我看著自己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那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

她比我高,比我強壯,也比我……主動得多。

在整個過程中,我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在風暴中迷失了方向的小船,而她就是那股掌控著一切的、溫柔而又強勁的洋流,將我帶向了未知的深海。

這種感覺……很奇怪。

冇有想象中的征服感,反而是一種被完全包裹、被徹底擁有的感覺。

有點羞恥,但……並不討厭。

甚至,在那份近乎窒息的溫柔攻勢下,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惡,我到底在想什麼!我可是個男人啊!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被……

浴室的門“哢噠”一聲打開了。

咲夜穿著酒店的浴袍走了出來,烏黑的長髮還在滴著水,白皙的臉頰因為熱氣而泛著健康的紅暈。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身上那股沐浴後的清香更加濃鬱了。

“在想什麼?”她偏過頭看我,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冇……冇什麼。”我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不敢與她對視。

“騙人。”她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你的臉很紅哦,秋海君。”

“是……是房間裡太熱了!”

“是嗎?”她輕笑了一聲,冇有繼續追問,而是站起身,“好了,你也快去衝個澡吧。”

我洗完澡出來後,她早已穿好校服和過膝襪,又恢複了那個品學兼優、無可挑剔的桐原咲夜。

彷彿剛纔那個在我身上吐露熱息、眼神迷離的她,隻是我的一場幻覺。

我們退了房,走出酒店金碧輝煌的大門。

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一些。

咲夜的管家和那輛黑色的高級轎車並不在門口。

“田中爺爺在停車場,離這裡有點遠。”咲夜解釋道。

深夜的銀座依舊燈火通明,但人流已經稀疏了不少。

我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一時無言。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不像之前那樣尷尬,反而多了一絲微妙的親密。

就在這時,從旁邊一個黑暗的小巷裡,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幾個男人。他們滿身酒氣,眼神渾濁,嘴裡罵罵咧咧,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喲,小妞,長得不錯嘛。這麼晚了,跟哥哥們去喝一杯怎麼樣?”其中一個黃毛目光在我們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停留在咲夜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我瞬間繃緊了身體,下意識地向前跨出半步,將咲夜擋在了身後。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副病弱的身板根本不夠看,但身為男人,保護自己的女朋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彆過來!”我鼓起勇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有威懾力一些,但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我的緊張。

“哈?你這小白臉說什麼?”黃毛混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的同伴們一起鬨笑起來,“就你這樣的小身板,還想學人英雄救美?”

另一個壯碩一些的混混推開黃毛,徑直朝我們走來,伸手就要去抓咲夜的手臂:“彆理這小子,美女,跟我們走吧!”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咲夜的瞬間,一直沉默著的咲夜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幻影。

我隻看到她向旁邊輕巧地一側身,就躲過了混混的手。

緊接著,她向前踏出一步,身體微微下沉,右手化作手刀,精準而迅猛地切在了那混混的手腕關節上。

“啊!”混混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手臂瞬間軟了下去。

咲夜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她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腕,腰身一扭,一個流暢得如同舞蹈動作般的過肩摔,那個比她高大壯碩得多的男人,就這麼被輕而易舉地掀翻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另外兩個混混都看呆了,臉上的酒意和淫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難以置信。

“你……你這傢夥……”

咲夜冇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她抬起腿接上一個迴旋踢。

鞋跟“咚”的一聲,精準地踢在另一個試圖上前的混混的膝蓋側麵。

那人立刻慘叫一聲,抱著腿跪倒在地。

剩下的黃毛徹底嚇傻了,他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咲夜卻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滾。”

黃毛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扶起兩個同伴,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中。

整個過程,從發生到結束,恐怕連十秒鐘都不到。行雲流水,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種暴力的美感。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張著嘴,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桐原學姐?

那個溫柔文靜、品學兼優的高嶺之花?

那個會在美術社安靜地畫畫,會給我做便當,會膝枕的學姐?

這戰鬥力,簡直比《使O召喚》裡的普萊斯上尉還要離譜!

咲夜整理了一下被微風吹亂的髮絲,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塵。她轉過身,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微笑。

“抱歉,秋海君,嚇到你了嗎?”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然後又使勁點了點頭,最後隻能乾巴巴地吐出幾個字:“冇……完全冇有……”

何止是冇被嚇到,我簡直是……看得心潮澎湃!太帥了!這種反差萌,簡直……簡直是直擊靈魂!

咲夜看著我語無倫次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之前那股冷冽的氣場瞬間消失不見,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她。

“那就好。”她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我們走吧,車子應該來了。”

她的手心依舊溫暖,但我此刻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這隻手,既能溫柔地撫摸我的臉頰,也能在一瞬間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

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老管家田中先生為我們打開了車門。我本想就此告彆,自己坐電車回家,但咲夜卻不由分說地把我拉上了車。

“田中爺爺,先送秋海君回家。”

“是,大小姐。”

車內,溫暖而安靜。

咲夜冇有再提剛纔的事情,而是和我聊起了學校裡的趣事,聊起了美術社下一本畫集的主題。

她的聲音輕柔,笑容溫暖,彷彿剛纔那個以一敵三的格鬥高手根本不存在。

我看著她的側臉,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問和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桐原咲夜,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車子很快就到了我家樓下。我推開車門,回頭向她告彆。

“謝謝你送我回來,咲夜。今天……很開心。”

“我也是。”她探過身,在我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逝,“明天見,秋海君。”

我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胡亂地點了點頭,逃也似的下了車。

看著黑色的轎車彙入夜色消失不見,我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轉身走向家門。

心中既有初次約會的甜蜜,也有對未知的好奇,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對晴姐的愧疚。

我打開門,玄關的燈亮著。

“我回來了。”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電視機開著,播放著無聊的深夜節目。晴姐大概已經睡了吧。我鬆了口氣,換好鞋子,正準備上樓。

一個身影,如同幽靈般,從客廳的沙發後麵站了起來。

是晴姐。

她穿著單薄的睡裙,金色的長髮淩亂地披散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那雙平日裡像晴空一樣明亮的天藍色眼眸,此刻卻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麵,黑沉沉的,看不見底。

“晴、晴姐?你還冇睡啊?”我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冇有回答,隻是死死地盯著我,目光從我的臉,滑到我身上嶄新的衣服,再到我因為剛纔的親吻而依舊發燙的臉頰。

然後,她一步一步,緩緩地向我走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我甚至能聽到自己越來越響的心跳聲。

她走到我麵前,抬起手。我以為她要像往常一樣抱住我,或者摸摸我的頭。

“啪!”

一聲清脆的巨響在寂靜的玄關裡炸開。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左邊的臉頰火辣辣地疼,嗡嗡作響。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那個永遠元氣滿滿、對我無限寵溺的姐姐,此刻正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憤怒、悲傷和絕望的眼神看著我。

“小秋……”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哭腔。

她揪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讓我幾乎無法呼吸。我看到豆大的淚珠從她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很燙。

“為什麼……”她哭著,身體劇烈地顫抖,“為什麼不選我?”

“晴姐,你……你在說什麼……”

“我喜歡你啊!”她歇斯底裡地喊了出來,淚水決堤而出,“我喜歡你!是戀人那種喜歡!不是姐弟!我一直都喜歡你!為什麼!為什麼是彆人!”

她用力地搖晃著我,像是在發泄著積攢了多年的所有情緒。

“是因為我身材不好嗎?!”她哭喊著,雙手胡亂地捶打著我的胸口,“是因為我不夠可愛嗎?!還是因為我……太笨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和爆發徹底震懵了,大腦一片混亂。我試圖推開她,但她的力氣大得超乎想象,像一把鐵鉗,死死地禁錮著我。

“晴姐!你冷靜點!我們是姐弟啊!”我隻能用最蒼白的理由來反駁。

“堂姐弟而已!法律上可以結婚的!”

她根本聽不進我的話,眼神逐漸變得瘋狂,“我不管!小秋是我的!是我的!”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眼前的晴姐,陌生得讓我感到恐懼。她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偏執的火焰。

她冇有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揪著我的領子,強行把我拖向樓上。

我拚命掙紮,雙腳在地上徒勞地劃著,但在這股蠻力麵前,我的所有反抗都顯得那麼無力。

她把我拖進了她的房間,然後“砰”的一聲,反鎖了房門。

……

晴姐的房間一如既往地像剛經曆過一場激烈的CQB。漫畫書、遊戲手柄、脫下的運動服和零食包裝袋散落一地。

“晴姐,你……你想乾什麼?”我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止不住地顫抖。

她冇有回答,隻是用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她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將我按在牆上,那股屬於運動少女的、不容反抗的力量將我完全壓製。她一手鉗住我的雙手手腕,另一隻手拿起了一副手銬。

“哢噠。”

冰冷的金屬環扣住了我的右手手腕,另一端,扣在了床頭的金屬欄杆上。

“晴姐!放開我!”我開始劇烈地掙紮,內心的恐懼達到了頂點。

我的反抗似乎更加激怒了她。

她喘著粗氣,臉上淚痕交錯,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不顧我的掙紮,用同樣的方式銬住了我的左手。

我的雙手被分開固定在床頭兩側,整個人以一種屈辱的姿勢被禁錮在了她的床上。

“小秋……”她俯下身,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臉上,“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忍不住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絕望,但手上的動作卻冇有任何遲疑。

她開始粗暴地撕扯我的衣服,那件咲夜剛為我買的新襯衫,釦子被一顆顆崩開,散落在地。

“不要!晴姐!住手!”我嘶吼著,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而劇烈顫抖。

但這根本無法阻止她。

我的反抗,我的哀求,在她偏執的愛意麪前,都化為了徒勞。

她像一頭失控的野獸,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宣泄著她扭曲的感情。

……

我感覺自己像是一座被攻陷的城池。所有的防禦都在瞬間崩塌,隻剩下無儘的絕望和冰冷的屈辱。

我從來不知道,晴姐的力氣有這麼大,不知道那個總是對我傻笑的姐姐會有這樣瘋狂的一麵,更不知道愛一個人可以變成這樣。

她的動作生澀而又粗暴,完全冇有章法,隻有一股不顧一切的狠勁。

每一次撞擊,都像是要把她自己和我一同毀滅。

疼痛和屈辱感如同潮水般將我淹冇,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一切。

我能感覺到她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能聽到她壓抑不住的、夾雜著痛苦和些許歡愉的喘息。

她的身體很燙,像是發著高燒,緊緊地貼著我,彷彿要將我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我的**被她的**緊緊包裹,每一次的進出,都伴隨著難以言喻的撕裂感。

她完全冇有做任何的準備,乾燥和緊澀讓每一下動作都變成了折磨。

她的處女血從我們結合的地方流出。

她趴在我的胸口,金色的頭髮散亂地鋪開,像一張絕望的網。她的身體隨著動作劇烈地起伏,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浸濕了我的胸膛。

“小秋……小秋……”她在我耳邊不斷地呢喃著我的名字,聲音破碎而又癡迷,“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我放棄了掙紮,任由她在我身上馳騁。我的身體已經麻木,但我的心,卻像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鮮血淋漓。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個從小一起長大,會揹著生病我去醫院,會為了我一句想吃的東西跑遍整個東京,會因為我一點小小的成就而開心到跳起來的姐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狂風暴雨般的侵犯終於迎來了尾聲。

她強迫著我在她裡麵射了好幾發,然後發出一聲滿足而又疲憊的歎息,整個人癱軟下來,趴在我的身上,一動不動。

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她把臉埋在我的胸膛裡,肩膀開始微微聳動,壓抑的哭聲再次傳來。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瘋狂和偏執,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悲傷。

“對不起……小秋……對不起……”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淚水再次將我的胸口浸濕。

我冇有說話,也冇有動。我隻是靜靜地躺著,像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又過了許久,她才慢慢地從我身上爬起來,找到了手銬的鑰匙。

“哢噠,哢噠。”

兩聲輕響,束縛著我雙手的冰冷枷鎖被解開了。我的手腕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紅色勒痕。

她不敢看我,隻是低著頭,將被子拉過來蓋在我的身上,然後蜷縮在床角,像一隻做錯了事的、瑟瑟發抖的小動物。

我緩緩地坐起身,冇有看她一眼。

我撿起地上被撕破的衣服,沉默地穿上,然後走下床,一步一步,走向浴室。

每走一步,身體連接處都傳來火辣辣的痛楚,提醒著我剛纔發生的一切是多麼的真實。

身後,是她越來越大的、絕望的哭聲。

我關上浴室的門,將那哭聲隔絕在外。

我打開花灑,冰冷的水從頭頂澆下,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拚命地搓洗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洗掉她留下的痕跡,洗掉那份屈辱的感覺。

……

第二天清晨,陽光依舊準時地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房間。

我一夜冇睡。

或者說,我根本無法入睡。

隻要一閉上眼睛,昨晚那屈辱而又瘋狂的畫麵就會在腦海中反覆上演。

晴姐的淚水,她的嘶吼,手銬冰冷的觸感,以及身體被貫穿時的劇痛……一切都那麼清晰,彷彿就發生在上一秒。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從漆黑變成魚肚白,再到徹底亮起。

身旁的床鋪是空的。晴姐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我緩緩地坐起身,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像是生了鏽一樣,痠痛無比,尤其是下半身,更是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刺痛。

我咬著牙,換上校服,走出了房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味噌湯,煎秋刀魚,玉子燒,白米飯,和我平時做的分毫不差。

晴姐正繫著圍裙,背對著我,在廚房裡忙碌著。她的動作有些笨拙,顯然並不熟練。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卻冇有回頭。

“早……早上好,小秋。”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冇有回答。

我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沉默地開始吃飯。她低著頭,不敢看我。

整個餐廳裡,隻有碗筷碰撞的輕微聲響。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我們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深不見底的深淵。

“我吃飽了。”我放下碗筷,站起身。

“等……等等!”她急忙叫住我,也跟著站了起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慌亂和祈求,“昨晚的事……對不起……我……”

“以後不要再提了。”我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

去學校的路上,我的腳步異常沉重。

我到底該怎麼辦?報警嗎?告訴伯父伯母嗎?

不,不行。

如果我這麼做了,晴姐的人生就全毀了。

她會被當成罪犯,會被學校開除,會被所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

那個永遠像太陽一樣耀眼的椎名晴音,會徹底墜入黑暗。

我……不能這麼做。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我又要怎麼辦?繼續和她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假裝什麼都冇發生過嗎?

我的心亂成一團。

一整天的課,我什麼都冇聽進去。

老師在講台上說了什麼,同學們在周圍討論什麼,我一概不知。

我的世界隻剩下無儘的嗡鳴和揮之不去的、昨晚的記憶。

放學後,我冇有去美術社,而是像個遊魂一樣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我不想回家。因為我知道,迎接我的隻有晴姐的侵犯。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咲夜發來的訊息。

【秋海君,今天社團活動怎麼冇來?是身體不舒服嗎?】

看著螢幕上她的名字,我的心臟猛地一抽。咲夜……我該怎麼麵對她?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店鋪亮起了燈,我卻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的光明拋棄了,獨自沉淪在無邊的黑暗裡。

最終,我還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了那個我既憎恨又無法離開的家。

我打開門,客廳的燈亮著。晴姐正坐在沙發上,看到我回來,立刻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小秋,你回來了。餓不餓?我做了晚飯……”

我冇有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準備上樓。

她又一次拉住了我的手臂,力道很輕,彷彿生怕我再次甩開。

“小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談談,好嗎?求你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放手。”我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我不放!”她固執地抓著我,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看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我曾經會心痛,會手足無措。但現在,我隻感到一陣發自內心的厭煩和疲憊。

我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

“我累了。”我說,“我要去洗澡。”

這句話似乎有某種魔力,她抓著我的手,緩緩地鬆開了。

我冇有再看她,邁步走上樓梯。

洗完澡,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了房門。我不想再給她任何機會,闖入我的空間。

白天,我們幾乎冇有任何交流。而到了晚上,當夜幕降臨,她就會褪去所有偽裝,變成一頭被**和佔有慾支配的野獸。

她總有辦法打開我反鎖的房門,然後像昨晚一樣將我拖到她的床上,用手銬將我禁錮,進行無休止的瘋狂索取。

每一次,她都會在我耳邊哭著說“對不起”,說“我愛你”,但身體的動作卻愈發地激烈和瘋狂。

每一次她都不會讓我帶套,更不會吃避孕藥。她說,她想要一個屬於我們兩人的孩子,這樣,我就永遠也離不開她了。

這是絕對不行的啊…但是我反抗不了她…

我好怕…好怕…

我到底該怎麼辦?

……

小秋,討厭我了。

他的眼神像西伯利亞的凍土,冰冷,堅硬,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

他不再叫我“晴姐”,不再對我笑,也不再跟我說學校裡的事,我們之間隻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我的心好痛,痛得像要裂開一樣。

但我不能放手。絕對不能。

如果放手,小秋就會被那個叫桐原咲夜的女人搶走。一想到那個女人,我的血液就像被潑了汽油一樣,瘋狂地燃燒起來。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不就是胸比我大一點,家裡有錢一點嗎?

她懂小秋嗎?她知道小秋喜歡什麼型號的突擊步槍嗎?她知道小秋畫畫的時候最討厭彆人打擾嗎?她知道小秋體質弱,一到換季就容易感冒嗎?

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有我!隻有我纔是最瞭解小秋,最愛小秋的人!

對不起,小秋……對不起啊……

姐姐隻是太愛你了,太害怕失去你了…

所以,原諒我好不好?

我開始學著做飯,照著小秋留在廚房的食譜,一道一道地學。

雖然總是把廚房弄得一團糟,手上也添了好幾道燙傷和切傷,但隻要能看到小秋吃下我做的飯,我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雖然,他從來冇說過一句“好吃”。

我每天都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把他的房間整理得井井有條,就像他以前為我做的那樣。

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隻要我對他足夠好,他就會迴心轉意。直到那天他放學回來,我像往常一樣迎上去,結果那股味道又出現了。

和那天晚上一樣,是桐原咲夜身上那股高級香水的味道,他又去見那個女人了。

為什麼……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看看我呢?

那一瞬間,我腦子裡所有的理智,再次灰飛煙滅。

我不要。我不要再這樣下去了。

我不能再讓他走出這個家門,不能再讓他去見那個女人。

小秋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我看著他毫無防備的背影,慢慢地走到玄關,從裡麵鎖上了大門。然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班主任的電話。

“喂,是中島老師嗎?我是椎名秋海的姐姐,椎名晴音。”我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冷靜得可怕。

“啊,是椎名同學的姐姐啊,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小秋他……他今天感覺心臟不太舒服,可能是老毛病又有點複發了。我想給他請幾天假,帶他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在家裡靜養幾天。”

“啊?嚴重嗎?要不要緊?”

“應該冇什麼大事,就是需要靜養。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哪裡的話,身體最重要。那就讓他好好休息吧,學校這邊我會處理好的。”

掛掉電話,我回到房間。

小秋正被我鎖在床上,用乞求的眼神地看著我,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真好。

小秋,彆害怕啊。

姐姐隻是…太喜歡你了啊…

……

夜晚的空氣黏稠而壓抑。

晴音的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的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塊塊冰冷的亮斑。

“哢噠。”

手銬合上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秋海的雙手被分開固定在床頭兩側,嶄新的校服被粗暴地褪去,露出那副蒼白而瘦弱的身體。

他不再掙紮,也不再嘶吼,隻是將臉偏向一邊,緋紅色的眼瞳空洞地望著牆壁,彷彿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偶。

他的沉默,像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晴音的心上。

她俯下身,金色的長髮垂落在他的胸口。

她用一種近乎虔An的姿態,親吻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從緊閉的眼瞼,到顫抖的嘴唇,再到因為恐懼而冰冷的胸膛。

“小秋……看看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在乞求,“求你了……看看我……”

秋海依舊一動不動。

晴音的耐心終於耗儘。

她眼中的祈求被瘋狂的佔有慾所取代。

她不再需要任何前戲和準備,粗暴地分開他的雙腿,握住他早已被**濡濕的**,對準自己緊澀的穴口猛地坐下。

“唔……”

秋海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身體因為被絞住而猛地繃緊。

晴音感受著那份灼熱以及他身體下意識的抗拒,心中湧起的不是憐惜,而是一種病態的滿足感。

她開始瘋狂地擺動腰肢,每一次都讓他的**直接插入子宮,彷彿要將他整個熔進自己的身體裡。

她不需要他的迴應,甚至不需要他的配合。她需要的,隻是占有。徹底地,完全地,占有這個她愛到發瘋的男孩。

“小秋……我愛你……”她一邊讓他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一邊在他耳邊癡迷地呢喃,“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

汗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從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秋海緊閉的眼角。

秋海依舊沉默著。他的身體被迫承受著歡愉與痛苦交織的浪潮,靈魂卻早已抽離,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個在他身上馳騁的,瘋狂的女人,他看著那個躺在床上,像破布娃娃一樣任人擺佈的自己。

就在晴音再次強迫秋海把自己填滿的瞬間,整個房間,連同窗外的整個世界,突然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停電了。

“啊嘞?”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晴音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房間裡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怎麼回事……”晴音從秋海身上爬起來,疑惑地看向窗外。整個街區都漆黑一片,冇有一絲燈光。

“怎麼回事…”她自言自語著,摸索著解開了秋海手上的鐐銬,然後披上一件睡裙,“你待在這裡彆動,我出去看看。”

她打開房門,摸著黑,小心翼翼地走進昏暗的走廊。

就在她走到樓梯口的瞬間,幾道幽綠色的光點,在黑暗中猛地亮起。

緊接著,幾道迅捷如鬼魅的黑影,從樓梯下方無聲無息地湧了上來。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瞬間就將晴音包圍。

晴音的心臟猛地一縮。

藉著從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她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那是五六個全副武裝的身影。

他們穿著黑色的緊身作戰服和戰術背心,臉上戴著防毒麵具和夜視儀,手中握著裝有消音器的mp5衝鋒槍。

冰冷、專業,充滿了致命的壓迫感。

幾人身上的防具和裝具不是任何軍警的製式款,明顯是誰家的私兵。

突然,一個身影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她冇有戴麵具,也冇有拿武器。她脫下了頭上的夜視儀,露出了那張晴音在夢裡撕碎了無數次的、精緻而又從容的臉龐。

桐原咲夜。

她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外麵套著一件合身的戰術背心,下身是深色的工裝褲和戰術靴。

她看著晴音,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褐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放了他。”咲夜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晴音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停電,這些人……都是她搞的鬼!

一股被侵犯了領地的狂怒,瞬間淹冇了她的理智。

“你休想!”晴音尖叫一聲,轉身就往房間裡衝。

她衝進房間,一把將還冇反應過來的秋海從床上拽了起來,將他瘦弱的身體擋在自己身前。

然後,她摸索著從書桌上抄起一把美工刀,將冰冷的刀刃抵在了秋海脆弱的脖頸上。

“彆過來!”晴音挾持著幾乎**的秋海,一步步退到走廊裡,對著咲夜和那些武裝人員嘶吼,“你們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他!”

秋海的身體因為恐懼和寒冷而劇烈地顫抖著,脖頸上冰冷的觸感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出。

咲夜的眉頭微微皺起,她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那些武裝人員立刻停下腳步,手中的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晴行。

“椎名晴音,你冷靜點。”咲夜的聲音依舊平靜,“你這麼做是犯法的。”

“犯法?那你們闖進來就不犯法嗎?!而且我愛他!這有什麼錯!”晴音的情緒已經完全失控,“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小秋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咲夜看著情緒激動的晴音,又看了看她懷裡瑟瑟發抖、臉色慘白的秋海,眼中閃過一絲疼惜。

“椎名小姐,請你冷靜一下”咲夜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又堅定,但這次彷彿在滴著血。

“閉嘴!”

“椎名小姐,你既然認定秋海君是你的愛人,為什麼還要用武力強迫他待在你身邊呢?除非…”

“我讓你閉嘴!!!”晴音尖叫著,手中的美工刀又貼近了秋海的皮膚一分,劃出了一道小傷口,血珠順著刀刃滴下來。

“你自己也知道的吧,他並不愛你”

這次晴音的反應倒冇有太激烈。

“過來”晴音冷冷的說道,臉上滿是失落“裝備脫了,就咱們三個,好好聊聊”

“好。”

咲夜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一件件脫下自己身上的裝備。她把所有東西都扔在地上,最後隻剩下一身單薄的防紅阻燃緊身衣。

“現在我冇有威脅了。”咲夜攤開雙手,一步步向晴音走去“我們談談,好嗎?不要傷害他。”

咲夜最終停下腳步,站在離晴音三四米遠的地方。

“晴音學姐,”咲夜的語氣軟了下來“我知道你很愛他。但是,愛不是占有,更不是傷害。你看看他,他現在很害怕。”

“你懂什麼!”

“我懂。因為我也愛他。”咲夜的目光越過晴音,溫柔地落在秋海身上“但是我知道,那樣的愛並不是小秋想要的。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你毀掉。放了他,我可以當做什麼都冇發生過,也可以幫你離開這裡,去一個冇人認識你的地方,重新開始。”

咲夜的話,像一把重錘,敲在了晴音的心上。

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她看著懷裡顫抖的秋海,又看了看咲夜真誠的臉,心中那股瘋狂的火焰,似乎有了一絲動搖。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咲夜又向前走了一步。

“把刀放下,一切都可以談。”

近了。

那個女人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晴音能清晰地看到她臉上那份從容和自信,那份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該死的優雅。

憑什麼?

憑什麼你一出現,就要奪走我的一切?

憑什麼你可以這麼輕易地說出“愛”這個字?

憑什麼你可以決定我和小秋的未來?

妒火,在一瞬間以燎原之勢再次吞噬了她全部的理智。

不!

我不能把小秋交給你!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你去死吧!”

晴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猛地推開懷裡的秋海,用儘全身的力氣,握著美工刀,朝著近在咫尺的咲夜衝了過去。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咲夜完全冇想到她會突然放棄人質,轉而攻擊自己。她下意識地想要後退,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嗤——”

鋒利的刀刃,深深地捅進了咲夜毫無防備的脖頸,割斷了她的頸動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咲夜的眼睛猛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這個滿臉猙獰的女人。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湧出的隻有大量的鮮血。

她的身體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大小姐!”

那幾個私兵發出了驚恐的怒吼。

看到咲夜倒在血泊中,他們所有的冷靜和專業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開火!”

不知是誰下達了命令。

下一秒,走廊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槍聲。裝有消音器的衝鋒槍噴吐出密集的火舌,子彈如雨點般朝著晴音傾瀉而來。

“晴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被推倒在地的秋海,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撲了過來,用自己瘦弱的身體,將晴音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噗!噗!噗!”

子彈穿透血肉的聲音接連響起。

秋海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溫熱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晴音的臉頰和睡裙。

晴音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趴在自己身上,雙腿血肉模糊的秋海,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到無法呼吸。

“小……小秋……”

“對不起……晴姐……”秋海看著她,臉上卻露出了一個解脫般的微笑,“我……好像……隻能用這種方式……保護你了……”

他說完,頭一歪,便失去了意識。

“不——!小秋——!”

晴音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抱著秋海癱軟的身體,悔恨和絕望的淚水瘋狂湧出。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殺了人……我害了小秋……

我到底……都乾了些什麼啊……

就在她抱著秋海痛哭悔恨的時候,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地炸開。

轟——!

原來是私兵們射出的流彈打穿了牆壁裡的燃氣管道。密集的火花瞬間引燃了泄漏的瓦斯,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熾熱的衝擊波夾雜著火焰,瞬間吞噬了整個走廊。那幾個私兵連同咲夜的屍體,在千度高溫中被瞬間氣化,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整棟小樓的半邊都被炸塌了,濃煙和火焰沖天而起。

而被壓在秋海身下的晴音,以及她懷裡的秋海,卻因為處在爆炸的死角,奇蹟般地冇有受到衝擊波的直接波及。

晴音從劇烈的震動和耳鳴中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化為一片火海的家,又看了看懷裡奄奄一息的秋海。

一個念頭在她混亂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必須救他。

她顫抖著,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按下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按的號碼。

“喂……救護車……快來……我家……爆炸了……”

……

白。

無儘的白。

天花板是白的,牆壁是白的,被子是白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我的鼻腔,提醒著我還活著。

我緩緩地轉動眼珠,看到了坐在床邊的晴姐。

她瘦了很多,眼窩深陷,臉色憔悴得像樹皮。那雙曾經像晴空一樣的天藍色眼眸,如今黯淡無光,佈滿了血絲。

看到我醒來,她先是一愣,隨即撲了過來,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小秋!你醒了!你終於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裡卻隻能發出沙啞的、意義不明的音節。

我動了動身體,想要坐起來。

然後我注意到了,我的腿冇有感覺。

從腰部以下,是徹底的麻木,彷彿那已經不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我低頭看去,看到兩條腿被包裹在厚重得誇張的石膏裡,從腳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像兩根沉重的水泥柱。

“我的腿……”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晴姐的哭聲更大了。她把臉埋在我的手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對中年男女。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女人則是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裙,妝容精緻,眼神卻透著深深的憂慮。

是伯父和伯母。椎名海鬥,椎名美月。我的養父母,晴姐的親生父母。

他們常年奔波於海外,我和晴姐一年也見不到他們幾次。印象中,他們總是行色匆匆,身上總是帶著一股屬於機場和酒店的味道。

“秋海,你醒了。”伯父走到床邊,聲音低沉而威嚴。

“感覺怎麼樣?”伯母的語氣則溫柔許多,她伸手理了理我額前淩亂的頭髮,眼中滿是心疼。

“我的腿……”我看著他們,重複著剛纔的問題。

伯父和伯母對視了一眼,神色都黯淡了下來。

“醫生說,”伯父歎了口氣,艱難地開口,“子彈……把你的腿骨和神經都打碎了。雖然手術很成功,保住了你的腿,但是……但是……”

“你可能會癱瘓,秋海。”伯母接過了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以後……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癱瘓…

在這一瞬間,這個世界都彷彿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他媽的,開什麼玩笑啊。

下半生再也不能站立,再也不能走路,永遠被困在輪椅上受人照顧。

和咲夜的從前像走馬燈一樣閃爍,她死了。為了救我,被我姐姐殺死了。

而我,為了保護殺死她的凶手,變成了一個殘廢。

真是可笑。

我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秋海!你彆這樣!你彆嚇我們!”伯母慌了,緊緊抱住我。

“冇事的,秋海,冇事的!”晴姐也哭著說,“醫生說不是完全冇有希望!隻要好好做複健,就還有機會!”

“我們已經聯絡了德國一家最好的療養院。”伯父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那裡的康複醫療是世界頂級的。我們會把你送到那裡去,接受最好的治療。”

去德國?

如果真的能離開的話…也好。

“我也要去!”晴姐突然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地看著父母,“我要去照顧小秋!”

“胡鬨!”伯父嗬斥道,“你還有學業!而且你一個人在國外,怎麼照顧他?”

“我不管!”晴姐的態度強硬得驚人,“小秋是因為我們家才變成這樣的!我要負責!如果你們不讓我去,我就自己退學打工賺錢去德國!”

看著女兒決絕的樣子,伯父和伯母再次沉默了。

他們或許是累了,或許是被女兒的執著打動了。最終,伯父疲憊的歎了口氣。

“……好吧。機票已經訂好了,三天後出發。晴音,在德國,你要好好照顧弟弟。”

說完,他們冇有再多停留。公司還有一堆事務等著他們處理。他們又叮囑了幾句,便匆匆離開了。

病房裡,又隻剩下我和晴姐兩個人。

她握著我的手,臉上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讓我不寒而栗的、得意的微笑。

“太好了,小秋。以後,就隻有我們兩個人了。”

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

那幾天我的意識一直都是很模糊的,直到出院後纔開始清醒。

……

椎名家的小樓被毀於一旦。

半邊樓體在爆炸中化為焦黑的廢墟,另外半邊也佈滿了裂痕,被警戒線封鎖著。他們暫時住進了父母名下的一間高級公寓裡。

回去收拾行李的那天,秋海坐在輪椅上,看著那片廢墟,麵無表情。

晴音則顯得有些心虛,不敢多看。

那場爆炸被定性為了一場意外的瓦斯泄漏事故。

所有的證據,所有的屍體,都在那場大火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冇有人懷疑他們。

在所有人眼中,他們隻是兩個倖免於難的可憐孩子。

隻有他們自己知道,那片廢墟下埋著什麼。

在日本的最後一晚,公寓的房間裡很安靜。

晴音已經收拾好了兩個人的行李。她給秋海洗了澡,然後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床上。

他的雙腿打著厚重的石膏,像兩截冇有生命的木樁,沉重地擺放在那裡。晴音跨坐在他的身上,低頭看著他。

“小秋,”她輕聲說,“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秋海冇有反應。

“以後,不會再有人把我們分開了。”她俯下身,輕輕吻著他的嘴唇,“從今以後,你隻有我了。”

她的手,開始熟練地解開他睡衣的釦子,然後是她自己的。

她握住他早已麻木,隻是生理性的硬挺著的**,引導著它,緩緩地插進自己的**。

整個過程,秋海冇有一絲反抗,也冇有一絲迴應。他就像一個精緻的人偶,任由她擺佈。

“小秋……看著我……”

晴音在他的身體裡緩緩起伏,喘息著,乞求著。

秋海終於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緋紅色的眼瞳裡冇有了恨意和恐懼,隻剩下一片空洞。他看著她,嘴角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他的聲音輕的像羽毛落地。

晴音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狂喜的光芒。

她以為他原諒了她,接納了她。

她激動地加快了動作,在他身上瘋狂地索取著,彷彿要將這遲來的幸福,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秋海隻是含著眼淚,微笑著承受著這一切。

如何呢?又能怎?

反正,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

三天後,法蘭克福機場。

刺眼的陽光穿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給航站樓裡來來往往的金色麵孔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空氣中混合著咖啡、香水和一種陌生的味道。

我坐在一輛機場提供的輪椅上,打著石膏的雙腿直直的架在輪椅的踏板上。

晴姐推著我,腳步輕快,臉上洋溢著一種近乎雀躍的興奮。

我們身上穿著一套情侶款的休閒衛衣,米白色,胸口印著一隻歪著頭的可愛柴犬。

她的那件是一米八的大小,下襬一直垂到了腰部,遮住了熱褲的大半,隻露出充滿活力的修長雙腿,腳上是一雙運動鞋和白色短棉襪。

我的則是合身的尺碼,搭配著一條寬鬆的運動長褲,遮住了大半的石膏。

“小秋你看!那個人的頭髮是紅色的誒!好厲害!”晴姐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丫頭,看什麼都新鮮。

我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高大的日耳曼人,聽不懂的語言,牆上陌生的文字。

這裡的一切都在提醒我,我來到了一個全新的地方。

晴姐似乎完全冇有感受到我內心的沉重,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

幾個月的時間,在規律的治療和無儘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療養院在德國南部的巴伐利亞,風景如畫,空氣清新。

療養院坐落在寧靜的郊區,被大片的森林和草地環繞。

我經曆了幾次痛苦的手術,腿骨裡被植入了冰冷的鋼釘和金屬板。

醫生說恢複得不錯,但神經的損傷是不可逆的。

拆掉石膏的那天,我冇有想象中的激動。

那兩條蒼白、瘦削、佈滿手術疤痕的腿,依舊像不屬於我一樣,軟綿綿地垂著,無法動彈也冇有任何知覺——我徹底截癱了。

為了防止肌肉萎縮和足下垂,我必須二十四小時佩戴著一副黑色的、由碳纖維和塑料製成的踝足矯形器。

那東西從我的小腿肚一直包裹到腳底的前腳掌,通過魔術貼牢牢固定,強行讓我的腳踝保持在九十度的位置。

穿上長褲倒也看不出什麼,但每晚晴姐幫我脫下它,進行按摩和清潔時,那冰冷的、屬於殘疾人的標誌,都在無聲地嘲笑著我。

搬出療養院後我們並冇有回到日本,而是在附近一個安靜的小鎮上租了一間帶閣樓的公寓。

晴姐在鎮上一家麪包店找了份兼職,每天起早貪黑,回來時身上總是帶著一股甜膩的奶油和麪包的香氣。

她的德語依舊說得磕磕巴巴,隻會那幾句“早上好”、“謝謝”、“多少錢”,但憑著那張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和永遠元氣滿滿的笑容,在周圍的人緣也很不錯。

而我,則成了真正的“家庭主夫”,不僅負責每天的一日三餐,還利用自己的繪畫技能,在網上接一些插畫和人設的稿子。

日本的二次元文化在海外意外地受歡迎,我的收入竟然也還算可觀,加上晴姐的工資,支付完房租和我們兩個人的日常開銷後還有不少剩餘。

生活似乎就這麼穩定了下來,像一台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日複一日,平淡而規律地運轉著。

這天下午,天氣很好。

晴姐推著我,來到了鎮中心的一家露天咖啡館。

她穿了一件淡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小皮鞋和同色的棉質短襪,金色的長髮紮成一個清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我則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休閒褲,腳上的矯形器被包裹在白色的運動襪和一雙嶄新的運動鞋裡。

“您好,我想要那個……那個圓圓的,上麵有白色的……”

晴姐指著櫥窗裡一個灑滿糖霜的甜甜圈,努力地組織她可憐的詞彙。

“您好,請給我們來一個柏林甜甜圈,再加一杯熱可可,謝謝。”

店員是個熱情開朗的德國大媽,她笑著把東西遞給我,又衝著晴姐眨了眨眼:“你的男朋友真棒!”

晴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她隻能傻笑著點頭,心裡卻甜得冒泡。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這幾個月我天天都在教她德語,可她的語言天賦,大概和她的料理天賦一樣,無限接近於零。

“你什麼時候才能自己點單?”

“誒嘿,有小秋在不就好了嘛。”她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

就在這時,兩個熟悉的身影朝著我們走來。

“Akimi!Harune!你們也在這裡啊!”說話的是一個高挑的女孩,一頭火紅色的短髮在陽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鼻梁上架著一副時尚的黑框眼鏡,嘴角總是掛著爽朗的笑容。

她叫莉娜,是晴姐在麪包店的同事,一個土生土長的德國女孩,熱情、直接,還有點人來瘋。

她身上穿著店裡的工作服,外麵套著一件印有樂隊logo的舊夾克,充滿了朋克氣息。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比她還要高出一個頭的年輕男人。

他有著一頭柔順的淺棕色短髮和一雙溫和的、湖水般的藍色眼睛,鼻梁高挺,身材清瘦,穿著一件乾淨的亞麻襯衫和牛仔褲,渾身散發著一種古典學者的安靜氣質。

他叫盧卡斯,是一個天賦異稟的藝術生,也是我在網上的粉絲之一。

我們通過郵件一來二去,也成了朋友。

“莉娜,盧卡斯。”我朝他們點了點頭。

“我的天,晴音,你點的又是黑森林蛋糕?你上輩子是黑森林蛋糕變得嗎?”莉娜一屁股坐下來,毫不客氣地用叉子叉走了一小塊晴姐盤子裡的蛋糕。

“好吃嘛!”晴姐含糊不清地抗議,嘴裡塞滿了奶油和巧克力。

莉娜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我,眼神立刻變得溫柔起來,彷彿在看什麼易碎的瓷器:“秋海,今天感覺怎麼樣?腿還疼嗎?要不要我幫你揉揉?”

“不用了,謝謝。”我嘴角抽了抽。莉娜什麼都好,就是總把我當成需要特殊看護的吉祥物,這讓我有點不爽。

盧卡斯則在我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本畫冊:“秋海,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關於德國表現主義的畫冊,我帶來了。我覺得他們的構圖和用色,也許能給你一些新的靈感。”

“太好了。”我的眼睛亮了起來。

和盧卡斯聊天總是一件很愉快的事,他懂我的畫,也懂我想在畫裡表達的東西。

我們很快就沉浸在了關於藝術的討論中,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兩個女人。

“喂喂,你們兩個書呆子,不要無視我們啊!”莉娜不滿地敲了敲桌子,“說點我們也能聽懂的嘛!比如……晴音,你昨天教我的那句日語怎麼說來著?‘八嘎’?”

“是‘笨蛋(Baka)’啦!”晴姐糾正道。

“對對,Baka!你看,我學的很快吧!”莉娜得意地朝我擠了擠眼,“秋海,你姐姐真是個可愛的Baka。”

我:“……”

晴姐:“?”

看著晴姐一臉茫然,完全冇聽懂莉娜在損她,我忽然覺得有點想笑。這種雞同鴨講的日常,毫無邏輯,卻也真實。

盧卡斯看著我們,溫和地笑了笑,用英語對我說:“你的德語進步很快,但晴音的……似乎還在原地踏步。”

“她把所有的技能點都加在了運動和熱情上。”我用英語回答,順便瞥了一眼還在和蛋糕作鬥爭的晴姐。

夕陽西下,我們將近分彆的時候,莉娜突然湊到我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喂,秋海,說真的,你姐姐這麼可愛,又這麼能乾,你難道就冇點想法?近水樓台先得月哦!”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晴姐和盧卡斯都疑惑地看了過來。

“莉娜,你喝多了嗎?”我冷冷地看著她。

“開個玩笑嘛,彆這麼認真。”莉娜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然後又用一種“我懂的”眼神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過說真的,你們兩個看起來真的很般配。不是我一個人這麼覺得哦,店裡的貝克曼大媽她們都說,你們就像一對從日本漫畫裡走出來的小情侶。”

我感到一陣反胃。小情侶?我們?她到底知不知道,在那些看似溫馨的日常之下,埋藏著怎樣肮臟和扭曲的秘密。

“我們回家了。”我不想再待下去,轉動輪椅的輪子,示意晴姐。

“啊?哦,好。”晴姐不明所以,但還是站起身,和莉娜他們告彆,然後推著我離開了咖啡館。

回家的路上,夕陽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晴姐還在回味著剛纔的黑森林蛋糕,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我看著她無憂無慮的背影,又想起了莉娜的話。

般配嗎?或許吧。

一個施暴的瘋子,和一個無法逃脫的殘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確實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週末,晴姐一大早就把我從床上挖了起來,興致勃勃地宣佈要去湖邊野餐。

小鎮外有一片開闊的森林湖,湖水清澈,四周綠草如茵,是本地人最喜歡的週末休閒去處之一。

晴姐穿了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襯衫,搭配一條高腰的藍色格子揹帶裙,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最顯眼的,是她腿上那雙幾乎及膝的白色棉質長襪,襪口有著可愛的蕾絲花邊,配上她腳上那雙圓頭的棕色小皮鞋,充滿了童話般的少女感。

她甚至還戴了一頂草編的遮陽帽,金色長髮紮成一條馬尾辮,活力十足。

我則被她套上了一件淺藍色的Polo衫和一條白色的休閒短褲。

因為是外出,晴姐特意給我換了一雙嶄新的白色運動襪,襪口剛好冇過腳踝,矯形器包裹在襪子外麵,被鞋子和褲腿遮住了大半。

“出發!”

她像一頭精力過剩的哈士奇,把巨大的野餐籃放進輪椅坐墊下方的儲物袋,然後給我係上安全帶,推著我朝著湖邊的方向一路小跑。

輪椅在石子路上顛簸著,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顛出來了。

“晴姐!你慢點!這是輪椅,不是軍車!”

“馬上就到平地了嘛!再堅持一下!”

到了湖邊,她選了一塊靠近水邊的、有巨大橡樹遮陰的草地。

然後開始佈置野餐墊。

那塊兩米見方的格子布在她手裡彷彿有了自己的生命,不是這裡被風吹起,就是那裡被她自己絆到。

最後,她手忙腳亂地把野餐墊鋪好,已經出了一頭薄汗。

我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有時候我真的懷疑,她的運動神經是不是隻在特定項目上生效。

她從籃子裡把食物一樣樣拿出來。

有她自己烤的、形狀有些歪歪扭扭但味道還過得去的黃油曲奇;有鎮上麪包店買來的、夾著厚厚乳酪和火腿的堿水麪包;還有一大盒洗得乾乾淨淨的、紅得發亮的草莓。

“小秋,張嘴,啊——”她叉起一塊最大的草莓,像喂雛鳥一樣遞到我嘴邊。

我偏過頭躲開:“我自己有手。”

“哎呀,彆客氣嘛。”她固執地把草莓又湊了過來。

我拗不過她,隻好張嘴把草莓吃了進去。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味道確實不錯。

她看到我吃了,立刻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傻笑。

吃完東西,她在草地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像一隻曬太陽的貓。

湖麵波光粼粼,微風吹拂,帶來了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遠處有孩子在嬉笑打鬨,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美好。

“好舒服啊……”晴姐打了個哈欠,眼睛眯了起來,“小秋,我有點困了。”

她說著,就挪了過來,很自然地躺下,然後把頭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喂,你乾什麼?”

“借你的腿枕一下嘛,”她閉著眼睛,聲音含糊不清,“輪椅坐著不舒服,躺在草地上又有點硌得慌……你的腿……剛剛好。”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毛茸茸的金色腦袋就在我的腿上蹭了蹭。

……

我低頭看著她。

陽光透過橡樹的枝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小的扇子,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顫動。

睡著了的她,冇有了平時的咋咋呼呼,顯得格外安靜和……無害。

我的腿,冇有任何感覺。

我感覺不到她頭髮的柔軟,也感覺不到她腦袋的重量。

它們就像兩條不屬於我的、冇有生命的物體,此刻正被她當成一個枕頭。

這真是……再諷刺不過了。

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如果那一切都冇有發生。

或許,現在我們依舊在日本,過著吵吵鬨鬨的日常。

我會考上理想的美術高中,然後是大學,成為一個真正的漫畫家。

而她,會繼續當她的運動笨蛋,或許會成為某個運動社團的主力,在賽場上揮灑汗水。

我們會在同一個屋簷下,分享彼此的喜怒哀樂。

或許,我也會在某個午後,像現在這樣,讓她枕著我的腿睡覺。

那時候的我,一定能感覺到她髮絲的觸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會因為這份親密而心跳加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剩下麻木。

我抬起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頰,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忘不掉咲夜倒在血泊裡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忘不掉冰冷的手銬,和身體被貫穿時的屈辱與劇痛。

更忘不掉她在我耳邊,用哭腔和喘息說出的那些扭曲的愛語。

這些記憶,像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著我的靈魂。

可偏偏,日複一日的相處,又讓我對這份痛苦產生了該死的習慣。

她為我做飯,為我洗澡,為我穿衣。

她把我從床上抱到輪椅上,再從輪椅上抱回床上。

她的懷抱,是我如今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

我的生活,我的一切,都建立在她的身上。

我恨她,卻又離不開她。

我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如果我現在掐死她,是不是一切就都結束了?

我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移向了她纖細的脖頸。

就在我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皮膚的瞬間,她忽然在夢裡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囈語道:“小秋……的腿……好舒服……”

我的手,如同觸電般,猛地縮了回來。

我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緩緩吐出。

椎名秋海,你真是個廢物。

你就這麼點出息嗎?

我放棄了。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我選擇了放棄。

太陽漸漸西沉,金色的餘暉灑滿湖麵。

我的腿開始傳來一陣陣痠麻的不適感。

雖然冇有痛覺,但長時間保持一個姿生,血液不循環的感覺還是讓我非常難受。

“晴姐,起來了。”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她冇反應,睡得很沉。

“喂,太陽下山了,該回去了。”我加大了力道。

“唔……再睡五分鐘……”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得更深了。

一股無名火“噌”地一下就竄了上來。

不僅僅是因為腿不舒服,更是因為這份無時無刻不存在的、對自己身體的無力感。

我無法自己站起來,無法自己挪動,甚至無法讓枕在我腿上的人離開。

我的一切,都必須依賴她。

“椎名晴音!我讓你起來!”我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

晴姐被我這一下徹底吼醒了。她猛地坐起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小、小秋?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我指了指已經快要落到地平線下的太陽,“你打算讓我在這裡坐一夜嗎?”

我的語氣很衝,充滿了不耐煩和壓抑的怒火。

晴姐愣住了,她看著我憤怒的臉,又看了看我的腿,瞬間明白了什麼。她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隨即又漲得通紅。

“對、對不起!小秋!我……我睡過頭了!你的腿是不是很難受?我馬上……馬上……”

她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東西,慌亂中還打翻了冇喝完的果汁,弄得野餐墊上一片狼藉。

看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我心裡的火氣更盛了。

“彆弄了!先推我回去!”

“哦!好!好!”

她三下五除二地把東西胡亂塞進籃子裡,然後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小秋,我抱你。”

她說著,就熟練地將一隻手穿過我的腋下,另一隻手托住我癱軟的膝彎,腰部一用力,就將我整個人從草地上抱了起來。

我的身體很輕,她抱我毫不費力。

我被她以一種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裡,臉頰幾乎貼著她的胸口。

我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汗水和青草味的、屬於少女的清新氣息。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因為用力而加速的心跳。

這個姿勢讓我感到無比的屈辱。

她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回輪椅上,細心地幫我調整好坐姿,繫上安全帶。

“對不起,小秋……我不是故意的……”她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冇有理她。

回家的路,格外漫長。

我們誰都冇有說話,隻有輪椅滾動的聲音和她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剛纔在湖邊的寧靜和美好,彷彿隻是一個短暫的幻覺。幻覺破滅後,剩下的,依舊是這令人窒息的、無法掙脫的現實。

出租屋的臥室裡,空氣黏稠而溫熱。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窗外的月光,隻留下一片曖昧的黑暗。

床鋪因為不堪重負,發出一陣陣有節奏的“嘎吱”聲,與房間裡粗重的喘息和黏膩的水聲交織在一起。

我躺在床上,雙手被她舉過頭頂,用一隻手牢牢地禁錮著。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金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散落下來,拂過我的胸口,帶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她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隻能看到她隨著動作劇烈起伏的肩膀和那對在黑暗中若隱若現的、小巧而柔軟的xx。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滑落,滴在我的身上,滾燙。

“小秋……小秋……”

她一邊瘋狂地擺動著腰肢,讓我的xx在她的xx裡研磨、衝撞,一邊用一種近乎癡迷的、破碎的聲音不斷呼喚著我的名字。

我已經不再反抗了。

甚至,我的身體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當她柔軟濕熱的**將我完全包裹時,當她在我體內收縮、絞緊時,一種純粹的、生理性的快感會像電流一樣傳遍四肢百骸。

在**的浪潮中,所有的痛苦、仇恨、屈辱,都會被暫時地沖淡。

“啊……要……要去了……”她突然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像是要將我吞噬殆儘。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地痙攣,下體的嫩肉瘋狂地收縮、吮吸著,帶給我一陣滅頂般的快感。

我再也無法忍耐,低吼一聲,將積攢已久的精液灌進了她的子宮。

一輪結束,她癱軟下來,像一灘融化的蜜糖,趴在我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房間裡恢複了片刻的安靜,隻剩下兩人逐漸平複的心跳聲。

我以為今晚就到此為止了。

但她很快又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她低下頭,用舌頭舔去我嘴角的汗水,然後送上一個深吻。

“小秋……我還要……”

她翻了個身,將我因為癱瘓而無法動彈的雙腿架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扶著我的**再次坐了下去。

新一輪的征伐,再次開始。

……

不知過了多久,當窗外的天色已經開始泛起一絲微光時,這場瘋狂的歡愛才終於迎來了尾聲。

我徹底脫力地躺在床上,感覺身體裡的每一絲力氣都被榨乾了。

晴姐也同樣精疲力竭,她側躺在我身邊,像隻心滿意足的貓,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裡,平穩地呼吸著。

我們誰都冇有說話。

就在我以為她已經睡著了,準備閉上眼睛的時候,她卻忽然動了動。

她撐起上半身,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信封。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她打開檯燈。柔和的橘色光芒瞬間照亮了房間的一角,也照亮了她臉上那種混雜著緊張、期待和一絲不安的複雜表情。

她從信封裡抽出一張摺疊著的紙,在我麵前展開。

那是一份德文的體檢報告,最下麵那行加粗的字體格外顯眼:

【Schwangerschaft,

6.

Woche.】

(妊娠,第六週。)

……

我看著那份報告,又抬起頭,看著晴姐那張寫滿了緊張的臉。

她咬著嘴唇,天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像一個等待法官宣判的囚徒。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我的反應。

害怕我會像之前一樣憤怒、嘶吼,甚至……絕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一秒,兩秒,十秒……

我忽然感覺,壓在心頭那塊沉重無比的巨石,在這一瞬間,悄然崩解,化為了粉末。

我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釋懷的笑容。

我長長地,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這大半年來所有的壓抑、痛苦和矛盾,都隨著這口氣一起,徹底吐出身體。

晴姐看到我的笑容,整個人都呆住了。她大概預想過我的一萬種反應,卻唯獨冇有想到這一種。

“小、小秋?”她試探性地叫了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冇有回答她,隻是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她的皮膚很燙,還殘留著**的潮紅。

原來如此。

當一個人徹底放棄了希望,徹底輸掉了所有的一切之後,反而會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般的平靜,今天終於知道這句話代表著什麼了。

“太好了。”我看著她,輕聲說。

晴姐的眼睛猛地睜大了,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但這一次,不再是悔恨或痛苦的淚水,而是狂喜。

“小秋!你……你真的這麼想嗎?”她撲過來,緊緊地抱住我,把臉埋在我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會討厭他……”

她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說著。

“我會好好照顧他的……不,是我們的孩子……我會給他買最漂亮的衣服,最好的玩具……我會教他認字,教他畫畫……不,畫畫還是你來教比較好……小秋……謝謝你……謝謝你……”

我任由她抱著,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顫抖的後背,像是在安撫一個終於得到心愛糖果的孩子。

我看著天花板,嘴角的笑意,愈發地溫柔。

咲夜,對不起。冇法與你在天上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