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生死結命根!南食記的老闆

第484章 生死結命根!南食記的老闆

子鼠,安無恙!

終南山傳人,安無恙!?

此時此刻,這兩個截然相反的身份,卻同時出現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一個,代表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一的傳人。

一個,代表著無為門十三生肖之中最神秘的存在。

張凡想過千萬種可能,唯獨冇有料到出現在自己身前的是這個人,這張臉。

「安無恙?怎麼會是你?你怎麼會是子鼠?」張凡眉頭一挑,露出古怪的神色。

十年前,十三生肖叛逆,圍殺他們一家子於龍虎山下,子鼠也在。

有人說,那不過是他的影子,他並未真正參與,捲入那是非風波之中。

也有人說,那是真正的子鼠,因為此劫,身受重傷,至今未愈。

方長樂也說過,他未曾見過子鼠的真貌,不過他卻能嗅到那病入沉屙的氣息。

不管如何,十年前,安無恙纔多大?

他怎麼可能是子鼠!?

嗡……

安無恙未曾言語,他坐在那裡,忽然眉心輕輕震盪。

一陣夜風吹拂,他的身後,一陣波動起伏,元神觀照,便能見到一座古拙神秘的宮觀浮現,繚繞的香火化為一頭灰濛濛的大鼠,藏在宮觀之中。

「子鼠宮!?」張凡心頭一動。

他知道安無恙這是在證明自己的身份。

當日,他元神出竅,進入太歲村的時候,見過秦二狗入【戌犬宮】,也有這般異象。

凡是十三生肖,皆能入主屬於自己的本命宮觀,點燃香火。

這是最有力的證明。

「你真的是子鼠?」張凡喃喃輕語,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他聽孟棲梧說過,安無恙的身世很不一般。

多年前,楚超然雲遊天下,收養了不少孤兒,夏微生便是其中之一,被其帶回來真武山。

除此之外,安無恙也是,隻不過當時楚超然將其送到了終南山。

正因為有著這樣的緣分,當日超然真人收徒,安無恙也在外界風傳的人選之中。

這樣的出身來歷,怎麼會跟子鼠扯上關係!?

「你今天來是瞭解我的身份,還是要找人肖?」安無恙斜睨了一眼。

「我隻是好奇而已,畢竟十三生肖之中你最為神秘。」

張凡輕笑,神色恢復如常,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如此說來,十三生肖之中,我冇有見過的就隻剩下醜牛和未羊了。」

「未羊……你應該已經見過了。」安無恙忽然道。

「誰?」張凡愣了一下,露出疑惑之色。

「就是你們江南省道盟新上任的會長。」安無恙隨口道。

「吳青囊!?」張凡眸光凝如一線,露出異樣的神色,腦海中浮現出那病癆鬼的模樣來。

誰能想到,江南省道盟的新會長居然會是十三生肖當中的未羊!?

「這……滲透的太厲害了啊。」張凡感嘆道。

「道門對於無為門滲透的也很厲害,僅僅十三生肖之中,便有他們的人。」安無恙淡淡道。

「說起來,彼此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罷了,到最後,誰分得清誰是誰?」

安無恙臉上的神情始終平和淡然,對於這樣的黑白,他甚至不屑於去分辨,去甄別。

「他的身份你就隨便說出來了?」張凡似有深意地看向安無恙。

「那又如何?你自己本身也不乾淨,還能滿世界宣揚?」安無恙淡淡道。

「羊湯來了。」

就在此時,老闆將一碗羊湯和肉夾饃送了上來。

張凡剛要來接,卻被安無恙端到了自己麵前。

「老闆,再給他上一份。」安無恙淡淡道。

「好勒!」

老闆招呼一聲,轉身走進了鋪子。

「誰不乾淨了?」張凡接過剛剛的話茬。

「你跟人肖走的這麼近,哪裡乾淨了?」安無恙喝了一口羊湯,頭也不抬道。

「更何況,你們南張就剩下你這一根獨苗了,這重身份就比無為門更加敏感。」

此言一出,張凡目光猛地一沉。

「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你的身份在十三生肖之中並不是什麼秘密,更何況,當日在茅山上,你我元神相擊,我便看出那是神魔聖胎!」安無恙輕語道。

「我的師傅乃是葉北塵,當年他跟你父親交手過不知多少次,對於神魔聖胎有著極深的研究。」

「我把這茬給忘了。」

張凡撇了撇嘴,深深看了安無恙一樣。

那位終南山的葉天師可是張靈宗的老情敵了。

「說正事吧。」

安無恙放下吃了一半的肉夾饃,淡淡道:「人肖十有**是進了活死人墓。」

「他進去過一次。」張凡凝聲道。

「我知道,但是這次不一樣,手稿你也看了,那座古墓原本是用來停棺的地方。」安無恙沉聲道。

「八王抬棺……這個傳說虛無縹緲,涉及九法,就連抬棺會的成立都是因為這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你知道那棺裡葬的是誰嗎?」張凡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安無恙搖頭輕語:「這就是抬棺會追求的真相。」

「有人猜測,那裡麵葬著的乃是真正的神仙。」

「神仙!?」張凡沉吟不語。

「這跟當下的局麵並無關係。」安無恙邏輯清楚,將話題又繞了回來。

「想要進入活死人墓,必要煉就甲生癸死。」

「我當然知道,可是天底下,煉就此法的也隻有兩人而已。」張凡淡淡道。

「人肖和羅森。」安無恙輕語。

「你連羅森都知道?」張凡漸漸感覺到了子鼠的深不可測。

「我在上京道盟時接觸過他的資料。」安無恙淡淡道。

「那必是絕密的檔案。」張凡似有深意地看了安無恙一眼。

「此人的母親本就是抬棺會的試驗材料,他們用甲生癸死修煉者殘餘的骨血進行改造,後來又偽造事故,讓其逃脫,這個女人與純陽王家的男子結合,誕下了那個叫做羅森的另類。」安無言低聲道。

張凡沉默不語,羅森從誕生的那一刻,便註定了那悲劇般的命運。

他從出現在世上的第一天,便是以怪胎的身份。

江萬歲將其送進了那座孤兒院。

三七孤兒院。

「他覺醒了甲生癸死,與人肖不同,卻是另一個路子。」安無恙沉聲道。

「你想要找到他,讓他幫我們……」張凡皺眉道。

這世上真正能夠煉成【甲生癸死】的隻有一個人而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李一山與羅森乃是死敵。

「不,這個人給我們提供了思路。」安無恙搖頭道。

「什麼意思?」張凡追問道。

「抬棺會對於九法研究的很深刻了,羅森算是他們的造物,除此之外,甲生癸死還有其他的形態。」安無恙話鋒一轉,忽然道。

「你是說……」

張凡心頭一動,好似猜到了什麼。

「修煉八法者,不能長生不死,寂滅之後,會殘存一種物質於人世間,號稱不朽不滅。」安無恙沉聲道。

張凡點了點頭。

神魔聖胎修煉者遺留的物質,便是聖種。

當日,張天生藉助一枚聖種子,為許家水府開闢「靈台」,甚至反向汲取香火,收割許家的氣運。

如此才成就了張凡煉化水府,成為了這人造【天生靈胎】的元神。

「甲生癸死修煉者遺留下來的不朽物質叫做命根!」安無恙凝聲道。

「據說,這東西能夠逆轉陰陽,讓人起死回生。」

「有了祂,便如甲生癸死在身,尋到重陽祖師的那座活死人墓,不難。」安無恙斬釘截鐵道。

「不難?這種寶貝去哪兒找?」張凡白了一眼。

如果那麼容易尋到,這個辦法他也能想到。

「長安陰墟。」安無恙忽然道。

「那地方會有命根?」張凡愣住了。

「有,不過那東西已經被用過了,並不完整,僅僅用來尋找活死人墓,應該夠用了。」安無恙輕語道。

「用過了?誰用過了?」張凡下意識問道。

安無恙沉默不語,靜靜地看著張凡。

「你看我乾嘛?」

「大靈宗王。」安無恙忽然道。

「我爸!?」

「聽說,當年大靈宗王在秦嶺一帶遭遇強敵,北張的人殺了過來,他身受重傷,被摯友拖著,進入長安陰墟,那宛若迷宮的無儘溶洞之中。」安無恙沉聲道。

「他的傷勢很重,又入大夜不亮,便是靠著那命根才活了過來。」

「當然,如果冇有那位摯友,恐怕他也難以奪得那一線生機。」

「摯友!?」張凡心頭一動,隱隱有了猜測。

「那人叫做李存思,乃是後來無為門玄宮之主。」安無恙凝聲道。

「果然!」

「那次大劫,不僅僅讓你父親逃出生天,脫了大夜不亮,更是讓這位日後的玄宮之主煉就【甲生癸死】,當真是大劫迴轉,大運必生。」安無恙感嘆道。

張凡沉默不語,僅僅從這隻言片語之中,他便能想像出,張靈宗年少時的遭遇是何等的凶險與奇絕。

「你有把握嗎?」張凡忽然問道。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有十足的把握,隻要有五成的機會,便可以放手一搏。」安無恙沉聲道。

「陰墟地勢詭譎多變,洞中有洞,多藏凶險,更何況,命根非是凡物,通靈變化,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

「就算這樣,還是要試一試。」張凡輕語道。

「那就這樣吧,你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動身。」安無恙沉聲道:「就我們兩個,不要帶其他人。」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指的就是孟棲梧。

「老闆,羊湯肉夾饃打包。」

說著話,安無恙站起身來,看向張凡:「你再點一份吧。」

安無恙接過老闆打包好的羊湯和肉夾饃,轉身便走。

「不是……連吃帶拿啊。」

張凡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卻冇有絲毫的迴應。

須臾間,安無恙便消失在茫茫深夜之中。

夜深了。

長安陰墟,幽幽的火焰如同亡靈般遊蕩在溝壑之間,為這座地下世界帶來了些許光亮。

此時,南食記。

梁老闆早已關了鋪子。

通過幽長狹窄的小道,那座石室內,南食記真正的主人正在招待一位青年。

「小姑,這件事我們隻能求到你這裡來。」

就在此時,那模樣俊朗,小拇指帶著一枚綠色寶石戒指的青年開口了,他大氣成穩,可是看向美婦人的眼神卻透著一絲哀求。

「小姑,爺爺說,整個長安隻有你可以找到那一截命根。」王照臨見美婦人遲遲未曾表態,終於搬出了家裡的那位頂天梁。

「那三叔應該也告訴過你,凡是王家弟子,唯有緣之人,方能進入活死人墓。」美婦人終於開口了。

王照臨心頭一凜,卻不敢多言,隻能靜靜聆聽。

他很清楚,王家天字一係之中,這位小姑的地位極高,深受他爺爺寵愛。

他的爺爺不是別人,正是秦西省第一高手,王家另一位天師,王天王。

按照輩分,這位小姑王綺羅,應該叫其一聲三叔。

「重陽祖師以降,這個規矩便冇有人破過,你尋命根,便是想要投機取巧。」王綺羅淡淡道。

「小姑,今時不同往日了。」王照臨輕語道。

「聽說龍虎山重開在即,天下將逢大變,這時候自然要未雨綢繆,活死人墓便是祖師留給我們王家後人的機會啊。」

「再說了,乾係的王青衣都已經進了活死人墓,如果小姑不給機會,我們天字係這一代弟子豈不是要給比下去了?」

王綺羅聞言,沉默不語。

王照臨見狀,趕忙又道:「正因如此,爺爺才讓我來找你。」

「他說,整個長安,隻有你能夠尋到那截命根。」

王綺羅略一沉吟,方纔嘆道:「這截命根被人用過兩次,說起來,確實與我王家有著說不清,斬不斷地緣分。」

「你爺爺年少時,曾有劫數,身體不好,命中註定早夭,那時候他有一位乾親,遠來長安,尋到了這截命根,為其續命。」

「如此一來,才成就瞭如今天王之名。」王綺羅悠悠輕語。

「至於第二次……」

言語至此,王綺羅稍稍一頓,美艷的臉蛋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王照臨見狀,眼珠輕轉,他來前,便已知其中往事,略一猶豫,方纔道:「小姑,當年【大靈宗王】流落至此,你對他有救命之恩。」

「你能為外人尋來【命根】,為什麼就不能為我們這些小輩開一開恩呢!?」

說著話,王照臨直接撲倒在地,行了大禮。

「罷了,我就助你一臂之力,當是提攜後輩吧。」王綺羅看在眼中,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