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不死不滅的大靈宗王!久彆重逢

第478章 不死不滅的大靈宗王!久別重逢

張太虛!

末代天師張太虛,歷經道門大劫,張家南北分傳,便是由此而始。

「他在終南山待了兩年。」許玄關沉聲道。

這段往事如今知曉的人已經很少了。

當年,道門大劫之後,張太虛帶著龍虎山張家的殘餘倖存者一路南下,在江南偏安一隅,後來,他孤身一人,前往長安,在終南山小住了兩年。

當日,秦二狗遭到純陽王家追殺,藏身的南望山,便是張太虛昔日閉關玄修之地。

兩年後,這位末代天師出乎意料的將張家殘部一分二為,另一脈遷居北方,南北分傳,從此由來。

「你們真是造化,遇見了這位蓋世奇人。」許玄關凝聲輕語。

道門大劫之前,張太虛便已是名冠天下,乃是道門魁首。

他也是唯一能夠與三屍道人分庭抗禮的存在。

許今朝年少時能夠遇見這般人物,並且還從他那裡獲得了一枚聖種子,就是這樣的造化,才成就了他今時今日天師大境的修為。

「這位末代天師隻在終南山待了兩年,我能夠遇見,確實不易。」許今朝嘆息道。

「兩年的時間,也不知道他有冇有找到想要的東西。」許玄關漠然道。

「你是說……」許今朝心頭一動。

「長安那地方非同小可,乃是天下三大龍脈之中,中龍結穴之地,四象具備,王氣浩蕩,比起玉京,上京底蘊更加深不可測。」

「你應該知道,無為門的入口便在那裡,隻是道門找了這麼多年,卻一無所獲。」許玄關沉聲道。

「恐怕,他不是為了尋找無為門的所在。」許今朝深深看了許玄關一眼,忽然道。

許玄關略一沉默,旋即點了點頭:「他很可能是在尋找九器。」

「長安這地方非同一般,尤其是終南山所在,九器都在那地方出現過,尤其是斬屍劍……」

「傳言此劍遭遇大劫,殘身落歸中龍。」許玄關沉聲道。

「終南山……這位末代天師是在尋找斬屍劍?」許今朝心中升起了一陣明悟。

「你們抬棺會掌握了不少秘辛。」

許玄關沉默不語,隻是靜靜地看著許今朝。

「我當時年少,不知其中深淺,怎麼會知道那老者竟有這般來歷。」

「倒是他,頗為謹慎。」許今朝嘆息道。

「張太虛笑稱他雖在門中修行,卻如山中野獸般警覺。」

「我們得了這般寶貝,自然是日夜勤修,元神相撞,藏著生死的凶險,隱著禍福的癲狂,其中的滋味,實在難以言語,就是在這般離奇的經歷之中,我們的元神與那種子之中昇華蛻變。」

說到此處,許今朝一聲嘆息,看向許玄關。

「正因如此,我在終南山兩年的時間,修為突飛猛進,一舉超過同族弟子,也就隻有你可以穩壓我一頭。」

「那是應該的。」許玄關淡淡道。

「兩年期滿,我離開了終南山,回來的時候,你已經離家出走,後來我也曾回去後,就這樣又過了五六年,我也成家立業,我給他發出了邀請,可是他冇有來。」許今朝嘆息道。

「也就是那一年,葉瘋子改名葉今朝,終此一生未曾踏足津門。」許玄關忽然道。

許今朝略一沉默,方纔道:「從那以後,我們便再也冇有見過。」

「葉老四死了,你應該能夠感覺到。」許玄關話鋒一轉,忽然道。

許今朝看著許玄關,滄桑的眸子裡透著一抹意味深長。

「不錯。」

「年少時,我們行的法太過癲狂,元神碰撞,糾纏,融合,分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的元神,彼此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和聯繫……」

「我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我是他,還是他是我。」許今朝沉聲道。

「類似三屍照命中的分神**,不得不說,葉老四確實夠瘋。」許玄關沉聲道。

「所以,他死了,我第一時間便能感覺到,但是……」

「他死了,卻也冇死。」許玄關介麵道。

「聖種子……」許今朝凝聲道。

「神魔聖胎修煉者死後遺留的不朽物質,除了可以修復元神的傷勢,它真正的恐怖之處便在於……」許玄關沉聲道。

「枯朽的元神,一旦寄居其中,哪怕隻剩下殘留的碎片,也有極大的概率活出第二世來。」許玄關沉聲道。

「不錯,這種東西本就不該出現在紅塵哦那個,那是長生路上的妖花,逆亂了生死無常。」許今朝嘆息道。

「所以,張天生的崽子纔會躲在哀牢山裡不出來?」許今朝話鋒一轉,忽然道。

「你知道的還不少。」許玄關淡淡道。

「我隻是聽說,哀牢山裡藏著一枚聖種,那應該是天下最強大,也最珍貴的聖種,據說,那位【神魔聖胎】的修煉者已經觸摸到了純陽無極之境……」

「張天生的崽子修煉的本就是神魔聖胎,他如果得到了枚聖種……」許今朝的話語戛然而止。

「兩兩結合,即便不入純陽無極之境,他的元神也堪稱不死不滅,這世上幾乎冇有可以殺死他的存在了……」

「最關鍵的是,即便捨去了肉身,他也可以毫無限製的奪舍任何軀殼。」

此言一出,許今朝都不由動容。

須知,道家修行,講究性命雙修,性功的根本在元神,命功的根基在肉身。

肉身煉就內丹,命功大成,這是多大的造化。

一旦失去肉身,即便天師大境也要重修命功,這還是在尋到一具毫無排異反應的合適軀竅的前提下。

可是張靈宗如果尋到了那麼最強聖種子,他的元神便將空前強大,天下間任何身竅都不會對其產生排異,並且性命雙修,受到元神性光的影響,新的軀體能夠在短時間內恢復到他之前的境界。

到了那時候,他就是真正的不死不滅,天不能殺,地不能誅。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除了肉身的強度有所不及,其他方麵已經無限接近於天生靈胎。

「他們小看了年輕人,也小看了南張的餘火。」

「張老二的崽子歷經了多少大劫死難?他們以為將其逼入絕境,其實那不過是藏在劫數之中的大運而已……」

「劫運相生,自古的道理從來如此。」許玄關淡淡道。

「你覺得……那小子能成功嗎?」許今朝忽然道。

「成與不成,隻有他自己可以說了算。」許玄關搖了搖頭,輕語道:「扯遠了。」

說到這裡,許玄關稍稍一頓,忽然道:「葉老四的聖種子藏在了哪裡?」

「你想乾什麼?」許今朝神色微變。

「金蟬脫殼之法,你以為他避禍就能避得了?」許玄關沉聲道。

「我知道葉老四留了一手,他修煉了【三屍照命】中的小分神**,將自己的一枚元神碎片留在了聖種子裡。」許玄關沉聲道。

「我這次回來,便是為了這東西。」

「這天下,隻有你知道。」許玄關沉聲道。

許今朝眉頭微皺,沉默不語。

這一刻,他的思緒卻是雜亂紛紛,哪怕是剛剛許玄關回來,純陽劍現世,都冇有這般讓他神動念起。

「葉老四名聲不顯,卻是終南山第一高手,放眼天下,能夠殺他的人不過一手之數,更何況,那人是在終南山殺了他。」許玄關忽然又道。

「你不說,早晚會給許家招來滅頂之災!」

此言一出,許今朝不由動容變色,他的手輕輕抬起,又緩緩放下,最終無力道。

「我告訴你!」

今夜註定無眠。

許家發生如此大的動亂,也冇有人能夠睡得著。

一夜之間,三房的地位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看似人丁凋零,卻是手握大權。

兩大天師坐鎮,地位幾乎不可撼動,更不用說那曾經不起眼的許九流,徹底掌握了許家的未來,許家的命脈。

毫無疑問,他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被視為能夠真正繼承光大許祖法脈的角色。

早晚有一天,許家便要交到他的手裡。

然而這一切的變故,卻都是因為一個外人,一個叫做張凡的外人。

對於許家內部的反應,張凡並不在意。

回到了許家的老宅,他便閉門不出,取出了那枚黑色鐵片。

早在秦古小鎮,這枚黑色鐵片第一次生出反應,活生生滅殺了一位北張的齋首高手,那時候,張凡就知道這東西有著天大的來歷。

可是,他想了很多可能,獨獨冇有想到這東西居然便是傳說中九器之一【斬屍劍】的碎片。

嗡……

此時此刻,半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片懸浮在張凡的身前,神秘的金色物質從張凡的眉心處滲透出來,介於光與液之間,在蠕動,在醞釀……

身為凡王,西江散修道觀皆立神位,張凡自然能夠汲取香火之力,提鏈金色物質。

然而,凡門根基畢竟淺薄,丹元法會之後,他提煉的金色物質,幾乎都用來餵養黑色鐵片。

張凡發現,也隻有金色物質能夠讓黑色鐵片產生反應,並且修復上麵斑駁的裂痕。

可是,祂的胃口實在太大太大了……

如今,張凡手中也隻剩下兩道半的金色物質,全都一股腦地餵給了黑色鐵片。

所謂萬緣歸一,握著這枚黑色鐵片,便是最大的線索,最大的緣分。

嗡……

金色物質如同生命的血液在流淌,如同日月的光芒在流轉。

一點一滴,緩緩滲透進黑色鐵片。

兩者間的界限彷彿變得不再分明,這一刻,似陰陽交融,如天生地養。

黑色鐵片輕輕震顫,上麵的紋路在震盪間一點點的癒合,灑下的塵埃化為點點微光,不經意間卻是冇入張凡的眉心,被其吸收。

呼……

金色物質漸漸耗儘,黑色鐵片上,一道拇指長短的裂痕眼見便要恢復。

這是張凡耗費數月之功的成果。

轟隆隆……

終於,在金色物質耗儘的那一刻,那道拇指長短的裂痕如同血肉般癒合。

忽然間,張凡的元神之中,一座高山浮現,千峰迭翠,溝壑縱橫,其勢比天之高,其氣比海之深,藏山海之靈秀,為天下之冠。

嗡……

就在此時,黑色鐵片劇烈震盪,散發出恐怖絕倫的氣息。

張凡雙眼猛地睜開,一手抓住了震盪的黑色鐵片,兩者氣息交融如一,一陣輕語從口中道出。

「終南山!?」

兩天後。

張凡在津門又待了兩天,許家的風波似乎漸漸平息。

所有人都接受了那不爭的事實,可是在外界看來,許家依舊是那個純陽許家,並冇有任何的變化。

「你最近可是忙的很。」

這邊晚上,張凡在陽台上跟許九枝說著話,算是告別。

這兩天,許九枝可是忙得很,畢竟權利的過渡和交接是極其耗費時間和心力的。

此時真的能夠看出來,三房確實是人丁凋零,能夠用的上的,且可靠的人才太少太少了。

「冇辦法啊。」

許九枝揉了揉太陽穴,即便她修為不弱,平時又注重保養,此刻,悄美的臉蛋上還是浮現出疲憊之色,美眸中溢滿了血絲。

她修煉的可不是神魔聖胎,不能像張凡一樣不眠不休。

「許家太大了,很多事情還是要依靠大房和二房的人。」許九枝苦笑道。

「慢慢來,不著急。」張凡輕語道:「月月可以用,許長壽你也可以用。」

張凡向許九枝推薦了兩個人。

林見月自然不必多說,她本就是許九枝的閨蜜,而且還是卯兔,從一開始便跟著張凡和李一山,算是值得信任。

至於許長壽,他本是二房的人,這次回來也是為了認祖歸宗,可如今的局麵,卻讓二房認為,他就是帶著張凡回來挑事的。

眼下,許長壽的處境可謂是相當尷尬,甚至於他本人都是一直懵逼的狀態。

「他是齋首境界的高手,算起來是我堂叔……」許九枝有些猶豫。

「放心,我的話,你可以相信。」張凡輕語。

許長壽本就是凡門的高層,他出麵,許長壽自然是義無反顧,能夠竭力幫助許九枝。

「你真的要走?」許九枝忽然道。

「其實,你可以留下來的,許家的家業很大,足夠你大展拳腳。」

她看著張凡,美眸動人,言語之中藏著訴不儘的情意。

張凡心頭一動,卻是別過頭去,輕笑道:「津門的事情了了,眼下,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

「九流會想你的。」許九枝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

「我還會回來的,讓他好好修煉。」張凡笑道。

「你要去哪兒?」許九枝的聲音都變得低弱了許多。

「終南山!」

張凡眼神堅定道,原本他就答應過李一山,等這裡的事情了了,他便前往長安與其匯合。

「記得回來。」許九枝喃喃輕語,聲音幾乎微不可聞。

「我會的。」張凡輕唔了一聲,算是迴應。

「等會去跟舅爺告個別。」張凡起身,看向院中。

許玄霄坐在趟椅上,靠著身後的大樹。

從祖師祠堂回來之後,老爺子便悶悶不樂。

「二爺爺好像已經走了。」許九枝嘆息道。

身為孫女,她自然知道爺爺的心結。

「做哥哥的難免嚴厲。」張凡嘆息道。

對於老一輩的恩怨,他實在不知道。

可是親兄弟,哪有隔夜仇,可是許玄關那樣的性格便是如此,他走了,卻是冇有任何的眷戀。

許家,似乎再也冇有能夠留住他腳步的人和事。

上一次,他一走就是六十多年。

或許,此時此刻,許玄霄心中也知道,這一次,他們兄弟倆此生再也不會有相見的日子了吧。

許玄霄能做的也隻有在這座老宅子裡尋找時光的印記了。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敲門聲在幽幽月夜中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誰?」

許玄霄躺在靠椅上,一動不動,沉聲問道。

「咚……咚……咚……」

敲門聲再度響起,加大了幾分力道。

「誰啊?」

許玄霄坐了起來。

「大哥,是我。」

就在此時,一陣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幽幽月光下,許玄霄挺起的身形忽然僵住了,那蒼老的雙眸中卻是泛起了別樣的光彩,情緒萬千,卻上心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