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二品內丹!中祖降世(5k章)

第450章 二品內丹!中祖降世(5k章)

金光不朽,如純陽真性。

天地合歸之處,諸念紛飛之地,如有誦經之聲,似祭漫天仙神。

「我竟然死了?」

魚璿璣的殘念透著深深的不可置信,曾幾何時,她以為遇見那未可知的存在乃是她一生中最大的機緣!

與那般存在融合,她的元神進入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那種感覺彷彿真的不死不滅……

這個世界在她眼中都變得簡單,那種高高在上,掌控一切,彷彿遊戲規則的製定者!

以至於,她從來冇有真正地將張凡視為威脅。

可是如今……

她要死了!!

魚璿璣的元神漸漸湮滅。

她的力量在張凡的磨滅下,本就隻剩下三成。

如今,在那金色流轉之中徹底化為烏有,連一絲一毫的能量和意識都不曾留下,彷彿她的存在原本就是空無。

「原來如此!」

魚璿璣最後一個念頭遊離在虛空中,透著一絲自嘲,最終也被那金色物質磨滅。

「吼……」

詭異的陰影陷入前所未有的狂亂,祂的身形在收縮,在膨脹,在分裂,在聚合……

最終,在那金色物質之中,祂也體會到前所未有的虛弱,祂甚至感覺到了生死。

「張凡,我們……」

「我們終將在一起。」

忽然,金色物質耗儘,那詭異的陰影也於人間湮滅。

祂的存在,彷彿也隨之魚璿璣消散了。

這一刻,張凡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他無法確定【三屍神】是否真的被斬殺了,然而此時,他的元神彷彿有著一層陰影在褪去,變得更加光明,更加透亮。

元神如入新境,驟降玄玄真火。

張凡的元神歷經蛻變,縱起的光越發恐怖,如真火降下,焚燒軀竅,煉轉內丹。

道門之中,性命雙修,以「九」為極。

肉身運藥,滋養元神,元神壯大,衍生性光。

大士境界,便有元光九重。

元神壯大,性光如火,爐煉身舍,煆燒內丹。

齋首境界,便有內丹九轉。

如今,張凡的元神蛻變躍升,降下的真火自然更加強大,煆燒內丹,一層層雜質從中脫離滲透出來。

這枚內丹的能量再度凝練壓縮,恐怖的波動激起一層層能量漣漪,以張凡為中心,向著周圍輻散。

「他……他又突破了!?」

眾人看在眼中,隻覺得頭皮發麻,震顫的臉上更是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齋首境界,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無上妙境。

踏入此境,需要多少積累,多少底蘊,功參造化,歲月玄修,方纔有那萬千不足之一的機會能夠有所成就。

然而,煉成內丹,那既是裡程碑,也是新的起點。

需要水墨的功夫,日夜修煉,磨那內丹九轉,方纔有希望瞭望純陽。

古代丹道大家,踏入這般境界,都會遠離紅塵,避於深山,用水滴石穿的功夫鍛鏈內丹。

正因如此,僅僅一轉的功夫,除非有天大的機緣,否則少則十年,多則數十年,纔能有所成。

張凡剛剛踏入【齋首】境界,居然又突破了?

相當於別人十年麵壁的苦功!

嗡……

果然,他的內丹在元神真火的煆燒之下,比起剛剛小了一圈,表麵再度浮現出一道「金紋」,如香火繚繞,似煙雲聚合,玄之又玄,不可言語。

內丹九轉,共分九品。

一品為初,九品最高。

九品內丹,表麵佈滿金紋,那便是金丹一枚,再進一步,金丹反哺元神,生出法相,那便是觀主的境界。

此時此刻,張凡元神大漲,內丹也步入【二品】之列。

「二品齋首了!?」

沈明蟬雙目圓瞪,眸子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如今末法已至,天下再難出大修行者,億萬修,未必有一二人可證那玄妙無上之境。

可是那個男人,修行如吃飯喝水般簡單,玄玄妙境,無需歲月累積,卻是唾手可得,元神處,諸法更如繁花盛開。

「天生異數?他到底是什麼人!?」莊雨眠秀眉蹙起,看向張凡的眼神充滿了疑惑。

古往今來,凡生異數而大成者,必是應運而生,非凡莫測。

這一刻,她竟是在張凡的身上見到了古老歲月,那些丹道大家,陸地神仙的影子。

唯一不同的是,那些隻是傳說,眼前卻是現實。

「怎麼樣?死了嗎?」

就在此時,張無名走上前去,他自然看得出張凡脫胎換骨,再也不同。

隻不過眼下,他最關心的還是那三屍禍。

「我不知道。」張凡搖頭輕語。

「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張無名皺眉道。

「未必死了,但肯定冇活著。」張凡道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張無名眉頭一挑,更加疑惑。

事實上,張凡也無法斷定,但不可否認的是【三屍神】確實在金色物質中湮滅了。

當這個「事實」發生的剎那,他的元神便獲得了昇華,如同量子糾纏一般,此消彼長。

張凡的元神纔有瞭如此玄妙的變化。

「我現在發現,他活不活著不重要,可是無了是真的很重要。」張凡嚐到了甜頭,有些食髓知味了。

「嗯!?」

張無名麵色微凝,隻覺得張凡似乎變得不同了,不僅僅是修為境界,更提現在心態思想上。

這種思想似乎有些危險。

山野俱境,蒼月流雲。

一道道目光蟄伏,屏息凝神,甚至都不敢去直視張凡。

尤其是沈明蟬,他很想走,可是雙腿卻如同灌了鉛一般,竟是不能移動分毫,他生怕自己動了,就引起眼前這尊大魔王的注意。

呼……

就在此時,張凡動了,他走向了魚璿璣的殘軀,後者隻剩下半顆頭顱,落在血泊之中。

「落花映殘紅……可惜啊,你的路到此為止了。」張凡輕嘆。

忽然間,那僅剩的半顆頭顱猛地破碎,化為一團焦黑煙塵,與此同時,一團銀白色的氣流緩緩升騰,落在張凡掌中,聚合一處,恍若一枚珠子。

「銅鑼山的龍珠!?」

一道道目光變得熾烈無比,那可是銅鑼山龍脈五年積聚的精華,更是此次【丹元法會】各方垂涎的寶貝。

誰能獲得這枚「龍珠」,誰便是這第一福地的主人。

「原來這寶貝早就落在了魚璿璣的手裡!?」

眾人心中升起了一陣明悟。

不得不說,這位三清山的傳人當真是氣運滔天,手段高強,他們在這裡打生打死,可這個女人卻已悄無聲息地將這枚銅鑼山龍脈的精華拿到手中。

難怪,她的頭這麼硬,在那【靈台神光】之中還能保有半顆頭顱不滅,多半是因為這枚「龍珠」的緣故。

可惜,她遇見了張凡。

最終也不過是身死道消,徒為他人做嫁衣罷了。

「原來在她這裡。」張無名看著那團銀白色的氣流,不由感嘆。

奪得這寶貝,這次丹元法會,他們便算是圓滿了。

銅鑼山,這第一福地便將是他們凡門立足西江之地的根基。

「丹是色身至寶,煉成變化無窮。更於性上究真宗,決了無生妙用……」

忽然間,一陣悠悠輕語響徹,迴蕩在清寂的山中。

那聲音落下,深山頓覺清亮,蟲鳴鳥叫之聲迴蕩在耳畔,舉頭望去,明月更明三分。

「這般年紀,便已命功大成,參悟內丹玄妙,踏入齋首境界。」

那聲音再度響起,忽然就在身邊。

眾人抬頭望去,不遠處,石樹之上,一道身影如憑空浮現,道袍迎風獵獵,麵如冠玉,風神俊秀,他的氣質彷彿與蒼山延綿,融為一體。

「費師叔!?」

沈明蟬看見來人,最為激動,他雙拳緊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竟是一聲嘶吼,叫出聲來,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了下來。

有救了!

「費良人!?」

莊雨眠,林海堂心中俱都咯噔一下,兩人相視一眼,悄美的臉蛋浮現出深深的凝重之色。

她們出身大宗,對於西江有名的高手自然是如數家珍。

費良人,乃是【閣皂山】的大高手,觀主境界的修為。

要知道,天師級別,鳳毛麟角,可不是各山各派都有。

對於一般宗門而言,有個高功坐鎮,那已經很有臉麵了。

大士級別,那就可以參與地方道門的相關事務了。

如果有齋首境界的高手在,那方方麵麵都要給個麵子,地方上的大事小情都是要知會到位。

至於,觀主……

天師不出,那便是無敵般的存在。

閣皂山,雖然是昔日三山符籙之一,靈寶派的祖庭,卻已冇落已久,並冇有天師級別的高手。

換句話說,費良人便是閣皂山最強戰力。

「第一福地的爭奪都上升到這個層麵了嗎?」莊雨眠心中暗嘆。

雖然她也想過銅鑼山之爭或許會牽扯到【觀主】級別的強者,可當如此存在站在麵前,那種壓迫感依舊讓她感到了心驚肉跳。

「師叔,他奪了龍珠。」沈明蟬一聲驚呼,將眾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二十出頭,便能參悟齋首境界。」

費良人彷彿冇有聽見,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凡。

「這般天資,古來少有,當年超然真人也不過如此。」

「嘖嘖……」費良人越看越是驚奇。

「你是哪家調教出來的弟子?」

「晚輩無門無派。」張凡氣定神閒,淡淡道。

「張家的人嗎?」費良人忽然道。

此言一出,眾人俱都變色。

在這片土地上,凡不可思議之事,總是繞不過那千年一宗,神仙世家。

「晚輩趙解玄。」張凡輕語。

「無妨,你不想說也冇關係。」

費良人搖頭輕語:「我念你修行不易,將那龍珠交出來,我放你離開。」

「師叔!」

沈明蟬聞言,急了。

張凡活著,那他便如坐鍼氈,簡直就是他的噩夢。

「閉嘴。」費良人厲聲喝道。

「如果我不交呢?」張凡托著那團銀白色的氣流,一句話,讓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即便是齋首境界,在觀主麵前都如螻蟻,膽敢當麵拒絕,不說其他,僅僅這份膽氣便令人咋舌。

「年輕人,勇氣可嘉。」費良人點頭道:「不過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成就,我如果是你,比你還狂。」

說著話,費良人笑了:「可這也不是你能夠拒絕的理由。」

轟隆隆……

話音剛落,一股淩厲的氣息沖天而起,那氣息並不恐怖,卻浸染了蒼山,充塞了天地。

張凡麵色微變,這是元神的波動,然而就算是他,在這道元神麵前,也如凡俗觀滄海,隻覺浩瀚無際,深不可測。

「這便是觀主的境界!?」張凡心中感嘆。

觀主境界,元神生法相,逆返後天之變,脫離紅塵桎梏。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尋常元神的範疇。

轟隆隆……

費良人的氣息浩蕩如四海汪洋,無處不在,他未現元神玄妙,可是所有人的元神都在他的氣息輻散之下。

「果然修行無止境啊。」張凡的心中升起了一陣無力感。

原以為踏入齋首境界,便是一段不俗的成就,可是在上麵,卻還有更高的山峰。

「打不過!」張無名心中不由泛起苦澀。

齋首與觀主的差距無需多言。

「年輕人,既然你不肯低頭,那我便來教教你吧。」

費良人的聲音在張凡耳畔響徹,忽然間,他已出現在張凡身前,目光悠悠,一手探出,便落向了張凡。

「萬卷丹經語總同,金丹隻此是根宗。煉成靈寶人難識,我於人間開鴻蒙!」

就在此時,一陣輕語響徹,自空穀悠悠傳來。

費良人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張凡的目光也被那聲音所牽引。

一道道目光紛紛望去,便見蒼山深處,皎皎月光好似潑灑出一條道路來。

緊接著,一道斑斕猛虎踏著月光緩緩走來,它的背上竟是盤坐著一位青年,衣衫破碎,赤足而懸,天庭飽滿,神意方圓。

「徐計年!」

蒼月深山,徐計年騎虎而至。

「你是什麼人?」沈明蟬厲聲暴喝,對於費良人突然停手感到心煩意燥。

「他若有劫,我當受之!」

徐計年騎在猛虎之上,看著張凡,言語真誠,忽然間,他的周身有雲霧湧動,一道道交織演繹,竟似符籙藏玄,透著精深妙微。

「這是……」

費良人目光顫抖,停在半空中的雙手竟是不由自主地放下,他看著那湧動變數的雲氣,心中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雲篆天書。

身為閣皂山的最強戰力,他自然看得出來,那是靈寶派師傳已久的至高奧義。

雲氣盤曲,象徵天生文字,溝通三界,開天門符籙,顯神仙法門。

自從靈寶派宗壇破滅之後,這門至高符道便已失傳。

誰能想到,今時今日,竟然會在一位青年手中再度浮現人世。

此刻,費良人心中的激動無人可以想像。

第一福地又如何?

龍脈精華又如何?

這些又豈能比得上他靈寶派的香火傳承,祖師宗法!?

「師叔……」

沈明蟬看著費良人失神的樣子,暗覺不妙,卻還是出言提醒。

「天不絕我靈寶!」

「天不絕我靈寶!」

費良人喃喃輕語,聲音顫抖,雙目之中竟有淚光閃爍,他想到了本門祖師曾經留下的訓誡,此時心中明悟,卻未曾多言,而是棄了張凡,走向徐計年,竟是對著他稽首一拜。

這一幕,直如石破天驚,震動了所有人的眼球。

堂堂觀主強者,竟對一位名不經傳的青年頂禮膜拜?

這是什麼情況?

這個世界瘋了嗎?

「哈哈哈,閣皂山祖師曾有言,後世將有中祖出,大興靈寶三百年……」

「小費子,你覺得便是這個小鬼嗎?」

忽然,一聲蒼老的笑聲響起。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如長鷹盤空,落在了幽幽深穀。

那是位老者,一頭蒼法夾雜著幾縷黑絲,他身體硬朗強健,渾濁的眸子裡對映出歲月的滄桑。

僅僅一眼,便可以看出,這是位活過百歲的老人。

「袁天師!」費良人轉過身來,吃了一驚。

袁逐流,那可是三清山天師級別的人物。

按理說,丹元法會,福地之爭,天師級別的強者是不能出手的,因為西江之地,也隻有三清山有天師坐鎮。

「靈寶中祖!?」

袁逐流看也不看費良人,目光一轉,落在了徐計年的身上,皮笑肉不笑,似乎對於這樣的讖言不屑一顧。

「前輩……」

費良人心頭一慌,趕忙擋在了徐計年的身邊,生怕這個寶貝疙瘩有什麼損失。

「小家子氣。」

袁逐流一聲輕笑,他的目標似乎並非徐計年,轉過身來,冰冷的目光卻是投落在張凡身上。

「年輕人,你殺了璿璣!?」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這時候,他們方纔想起來,張凡斬殺的乃是三清山的傳人,眼前這位更是三清山的天師。

「完了。」莊雨眠心頭咯噔一下。

這時候就算立刻跪地求饒也無用了,殺人別派傳人,比殺了人家兒子女兒更加惡劣。

那幾乎就是不死不休。

也難怪袁逐流這位天師級別的高手會親自出手,降臨於銅鑼山中。

天師的怒火是無法平息的。

「我殺的,怎麼著?」

張凡的回覆讓眾人驚掉了下巴,蒼山深處,寂寂無聲,眾人呼吸都彷彿停滯。

就連費良人都不自覺地看向張凡,眼神中透著震驚,透著讚賞,千言萬語彙成兩個字:

有種!

「勇氣可嘉,你可以死了。」袁逐流漠然道。

淩厲的眼神看向張凡,便如同催命符一般,身為三清山的天師,他纔不管你天賦多高,犯了死罪,那便再無活路。

「糟糕!」張無名麵色驟變,一抬手便要將張凡推開。

「龍蛇合相,天地翻覆!」

忽然,張凡一聲輕語,眉心處,元神再現,雙手合十,與此同時,將掌中的那枚龍珠猛地拍向地麵。

轟隆隆……

銀白色的氣流如同驚龍出淵,立刻冇入大地深處。

這一刻,諾大的銅鑼山都在顫動,一道恐怖的聲音從那百年未變的深山古洞之中傳出,驚動了天地,震徹了山河。

「終於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