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丹元法會!你爸的老情人

第443章 丹元法會!你爸的老情人

深夜,瀟湘別院。

三層小樓內,昏黃的燈光下,四道影子被拉得老長。

「許長壽那個病癆鬼居然出山了?」

常儘之麵色凝重,事情是白天出的,訊息是晚上收到的。

所以,他們四個人才又共聚一堂,背著張凡和張無名開小會。

畢竟,當初妥協加入凡門,也隻是權宜之計。

這四人都是齋首境界的強者,自然不會就這樣被徹底拿捏。

「我早就說過,那個趙解玄不是池中之物,聽說就連閣皂山的人在他麵前都畢恭畢敬。」

「沈明蟬那個小鬼?平日裡在西江道門,眼睛都是長在頭頂,這次倒是轉了性,聽說跟哈巴狗一樣。」

肖消樂和花無歡得到的訊息更加詳細。

「我還聽說,那趙解玄讓沈明蟬那小子帶話……」淩度突然道。

「帶話?帶給誰?什麼話?」

「魚璿璣,他讓魚璿璣等死吧。」淩度沉聲道。

「這小……趙解玄跟三清山還有過節?口氣這麼大?」常儘之麵皮一顫,露出凝重之色。

「我早就說過,這個趙解玄來頭不小。」

「他在淨土觀可是跟許長壽動手了。」

「結果怎麼樣?」花無歡問道。

「那幫人眼界太淺,看不出眉眼高低來,不過聽說許長壽將那趙解玄迎入宮觀,密談了兩個小時。」

淩度的眼線不一般,就差跟著進去旁聽了。

「許長壽的斬蛟法自成一路,那個趙解玄能夠讓他……」肖消樂欲言又止。

七大齋首境界,除了意外身亡的裴不起之外,他們四人的實力相差無幾,也就淩度可能要高一些,除此之外,向南天和許長壽便是斷檔式地領先。

「你說那趙解玄有冇有請動那個病癆鬼?」肖消樂看向淩度,忍不住問道。

「可惜,我如果在場的話,便能看出眉目來了。」

滴滴滴……

就在此時,一陣資訊提示音響起。

四大齋首強者紛紛看向手機,名為【凡門高層群】跳出一個群訊息。

「趙解玄」邀請「淨土觀許長壽」加入了群聊。

緊接著,一條訊息跳了出來,許長壽的頭像是一個大大的笑臉。

「諸多道友,晚上好。」

淩度,肖消樂,常儘之,花無歡四人麵色驟變,相視一眼。

此時此刻,他們哪裡還不知道白日的結果。

「歡迎許老弟。」

就在此時,向南天率先回復道。

「許道兄加入,是我們凡門之喜。」

「歡迎歡迎。」

「我凡門必定日益壯大。」

淩度,肖消樂,常儘之紛紛回復了資訊,花無歡則是發了一個「熱烈歡迎」的表情包。

一陣簡單的寒暄過後,四人紛紛放下了手機,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看來,凡門這條船是越來越穩了。」常儘之苦笑道。

「英雄出少年……」

「那個年輕人的身上卻是藏著不可思議的力量。」淩度感嘆道。

他稍稍一頓,目光掃過其他三大觀主。

「江山代有人纔出,總有新人立鰲頭……諸位,你們應該知道,新舊時代的交替,便是天下格局的重新洗牌,那屹立的高峰也必定是從最低處的石塊堆壘而成。」

「你的意思是……將來……遙遠的將來……那趙解玄便將是這人世間的高峰之一。」

「他會在那新時代的格局之中占據一席之地?」

肖消樂,常儘之,花無歡的目光紛紛落在了淩度的身上。

「舊的時代,我們的路已經儘了,若是能夠搭上這新時代的大船……或許……」

淩度喃喃輕語,眼中泛起一抹光彩。

如果說之前,他加入凡門隻是權宜之計,這一刻,在得知許長壽出山的那一刻,他卻彷彿見到了一絲光亮。

這一絲光亮,便來源於還未成長起來的凡門。

「今天起,願效死力!」淩度沉聲道。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相視一眼,不由動容。

「你怎麼看好那個趙解玄?」常儘之不由問道:「拿全部身家賭他的未來?」

「未來?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

淩度搖頭道:「不過眼下……」

「趙解玄這個名字必定已經傳遍了西江各大道門。」

話音幽幽落下,昏暗的房間內,一陣沉默,唯有窗外明月高懸,映照著萬古山河,不知天地思緒為幾何。

兩天後,赤霞觀。

清晨,鐘鳴悠悠,迴蕩在山中道觀,伴隨著裊裊香火升騰,【靈官殿】前已經聚集了不少香客。

向南天在這裡經營了三十多年,倒是有一批忠實的信徒,每年光是那些大老闆,大豪商的獻金便有八位數。

自古以來,無論是有權,還是有錢,到了一定階段都喜歡結交能人異士,信奉命運之說。

隻因,得到的越多,就越怕失去。

「看什麼呢?」

張無名從食堂走來,便見張凡坐在偏殿的台階上,盯著遠處。

「你看那男的,天天都來,跟死了爹媽一樣,每次跪就是半天。」張凡輕語。

他目光所及,一位青年,看著二十出頭的模樣,跪在大殿香爐前,形神枯槁,看著極為憔悴。

「他啊,也不是什麼大事。」張無名隨口道:「我聽觀裡的小師傅說,這男的是山下的大學生,談了兩年的女朋友跟他分手了,想不開,所以天天來山上拜,希望神仙保佑他女友能夠迴心轉意。」

「情關啊。」張凡笑了。

當時,他也是因為情關,跟著李一山前往真武山散心,從而元神再度覺醒,開始了脫離大夜不亮之劫的路。

凡人求仙墮紅塵,需過兩關得道聞。

人生在世,一旦陷入情關和生死觀,識神最為躁動,這也是修行最佳的契機,若能收服念頭,抑製識神,便能元神覺醒,再也不同。

「可憐的孩子。」張凡看著那青年,不由感嘆。

「我去度度他。」

說著話,張凡起身,徑直走到了那青年耳邊。

青年看見有人來,抬頭看著,雙目卻是無神,顯然這次打擊幾乎把他的精氣神給掏空了。

張凡也不廢話,俯身低頭,在那青年身邊耳語。

瞬間的功夫,青年猛地抬頭,他看著張凡,眼中似有光彩迸濺,緊接著,他縱身躍起,竟是嚎啕大哭,頭也不回奔出了赤霞觀。

「你跟他說什麼了?」張無名走來,看著那青年遠去的身影,忍不住問道。

「我就跟他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這麼大反應?」張無名不由好奇。

他不得不承認,張凡修為漸入化境,道行竟然如此高深,一句話便能度人過情關!?

「我跟他說……」張凡凝聲輕語。

「你放不下的女孩,別人已經放進去了。」

「你看,哭出來是不是就好多了?」張凡滿足道。

「你踏馬簡直就是魔鬼!」

張凡轉身,穿過偏殿,來到居舍,走近房間,便開始收拾來。

丹元法會開始,他也要離開赤霞觀了。

「嗯!?」

張無名剛剛跟了進來,目光便落在了桌上一方木盒,盒子裡放著一柄古舊的木劍。

「這……這不是真武山的……純陽劍嗎?」張無名眼睛一亮,趕忙走了過去。

「握草,你連真武山的純陽法寶都帶出來了?」

張無名拿起來木盒裡的劍,雙眼放光,嘖嘖稱奇。

「不對啊,你跟真武山什麼關係?這寶貝能讓你帶下山?這可是呂祖留下的純陽法寶。」

「廢話,你見過誰把純陽法寶背著到處跑的?再說了,那是真武山的寶貝,能給我帶下山?」

張凡放下正在收拾的行禮,走到桌邊,從張無名手裡接過木劍,淩空比劃了一下。

「這是仿品,一比一脫模復刻的周邊。」

「啊!?」

「一比一脫模?復刻?真武山用純陽法寶做這種生意?」張無名神色古怪,隻覺得這樣的思路無比清奇,這樣的行為無比大膽。

「你買的?」

「前陣子參加超然真人收徒大典的時候,山上送的。」張凡輕語道。

「我這可是特供款。」

「牛逼!」

張無名撇了撇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縱觀道門數千年,用純陽法寶脫模做周邊的,這大約是頭一份吧。

「你慢慢收拾吧,後天我們就要動身去銅鑼山了。」

說著話,張無名靠在椅子上,掏出手機,架在桌子上,看起了直播。

「嗯!?」

張凡餘光瞥見,卻見那直播上竟是一群道士,正在開會。

「你在看什麼?」張凡忍不住問道。

「丹元法會。」張無名隨口道。

「啊?」張凡愣了一下,不由道:「不是搶地盤嗎?」

他的印象中,丹元法會乃是爭奪福地和香火,關乎道統傳承,宗門未來。

怎麼還要開會?

「不得先關起門來開會學習交流嗎?」張無名淡淡道。

在華國漫長的歷史上,「開會」是永遠繞不過去的傳統文化。

項羽想乾劉邦,找他來鴻門開會。

呂後想要弄死韓信,找他來開會。

董卓被王允喊去喝酒開會,結果被噶了。

李建成也是在開會的路上,被李二給乾掉了。

自古以來,開會帶筆不帶刀,閻王催你把命交。

「所以,丹元法會,是先開會,後動手。」張無名解釋道:「開完會,丹元法會就算正式開始了。」

「就是後天!」

「開會聊什麼?」

張凡神色古怪,走了過去,拿起張無名的手機,便看起了螢幕上的直播「精彩摘要」……

此次【丹元法會】旨在團結引領西江道門學習貫徹新時代的宗派發展要求,加強山門作風建設,作好香火傳承的人才培養,推動……

會上,西江省道盟總會名譽會長,三清山掌教【童妙觀】發表了重要講話。

「學習一下,冇壞處。」張無名頗為上進道。

張凡撇了撇嘴,不由讚道,旋即放下了手機,轉身繼續收拾行禮。

他這輩子看來是進不了體製了,看著開會就想睡覺。

「對了,這些日子想要拜訪你的人可不少。」張無名忽然道。

「拜訪我?」張凡頭也不抬道。

「你在淨土觀露了大臉,趙解玄這個名字早在西江道門傳開了。」張無名輕語。

「西江之地冒出來這麼一位年輕高手,他們自然好奇。」

「你應該知道,像你這樣的修為和身手,一般的宗門世家是調教不出來的。」

「與其說他們對我感興趣,不如說是對我的背景感興趣。」張凡凝聲道。

「可以這麼說吧。」

「我可冇有什麼背景。」張凡搖頭道。

「你可不能這麼說,你這一身道行和神通都是來自張家,雖然南張不在了,可你註定與龍虎山糾纏一輩子。」張無名凝聲道。

「都有哪些人想見我?」張凡不願在這個話題上浪費時間,話鋒一轉,忽然道。

「除了三清山之外,西江境內,有頭有臉的宗門幾乎都有人遞話過來了。」張無名輕語道。

「這些人吧,你見不見都冇關係,不過廬隱山的莊雨眠親自過來問了兩次。」

「她想要見見你。」

「莊雨眠!?」

張凡對於這個女人有些印象,修為高絕,聰慧過人,長的也漂亮,而且出自名門大派。

在西江境界,廬隱山的名聲可不在三清山,閣皂山,麻姑山之下。

那地方,據說是呂祖閉關飛仙之地,詩仙李太白都曾經數度登山。

「那是個聰明的女人。」張凡輕語道。

「其他人見不見無所謂,這個莊雨眠你最好還是見一下。」張無名看向張凡。

「為什麼?」

「歷史上,廬隱山和龍虎山的關係一直不錯,道門大劫之下,這兩家的關係最為要好。」張無名凝聲道。

「就因為這個?」張凡疑惑道。

八十年過去了,龍虎山都已經不在了,因為這個就要見一見?

「當然不是……」

「你爸冇跟你說過?」張無名看著張凡,嘴角微微揚起。

「說過什麼?」張凡愣了一下,怎麼還跟張靈宗有關?

「他有個老情人就在廬隱山啊!」張無名直接道。

「啥?」

張凡收拾行禮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轉頭看向張無名,雙目圓瞪,怪異的神情瞬間爬滿了臉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