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偉大的元神,不期而遇!中興之祖

第428章 偉大的元神,不期而遇!中興之祖

白茫茫濃霧消散,舉頭望,一輪弦月高懸。

蒼蒼夜色披涼山,不知山外是何年。

「天都黑了?」

張凡恍惚,元神沉寂,從剛剛那無儘光影之中掙脫出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看,螢幕顯示的時間是19:38,他和張無名進山的時候,還是上午**點左右,慌神的功夫,大半天都過去了。

「這座山果然有古怪!」張凡麵色微凝。

天地自然前,就算以他的修為都覺渺小平凡,山中不計年,縱然元神強悍如張凡,也難以窺伺那稍縱即逝的光陰。

張凡尚且如此,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些山海秘境簡直就是絕地。

或許,普通人進入剛剛那詭異迷霧,等到「醒來」,已是山中一堆白骨。

「無名……無名……」

張凡朗聲呼喚,聲音好似迴蕩在空穀之中,除了遠處鳥獸聲響,便再也冇有迴應。

「走散了?」張凡眉頭皺起。

他看著茫茫深山,邁步前行,不多時,一陣風莫名忽起,夾雜著一股血腥氣。

張凡駐足望去,便見密林中,大青石上,一頭斑斕猛虎走來,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雲從龍,風從虎。

那條大蟲渾身的皮毛在月光照耀下泛著鋥亮的油光,吊睛圓瞪,眸光森然,一步步走向了張凡。

「真老虎啊。」張凡撇了撇嘴,他還是第一次在動物園之外,看到真龍虎。

不過銅鑼山這種地方,自從百年前,被三屍道人屠過一次之後,便少有妖鬼精怪了。

眼前這頭老虎,體型比張凡在動物園裡見過的大上兩圈都不止,尤其是那渾身的皮毛,輕輕起伏落下,如同呼吸一般,皎皎月光彷彿能夠滲入皮毛之下。

張凡知道,這老虎非同一般,望月吞吐,已經有了些許修行的本能,隻是還遠遠未曾達到精怪的地步,可是它的血氣,力量,感知已經勝過一般的山中猛獸。

尤其那長尾淩空搖擺,雖然緩慢,竟有陣陣聲響,如厲鞭抽打,空威如浪。

嗡……

就在此時,那條大蟲猛地停駐了腳步,停在了距離張凡三十步之外,森然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張凡,出於本能,它似乎嗅到了一絲別樣的危險。

「倒是謹慎。」

張凡輕笑,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境界,在人間紅塵之中,便是超凡入聖,堪比古時候那些能人異士,力能扛鼎,自然可以搏殺虎狼,入海伏蛟。

不過此刻,他卻冇有看那條大蟲,眸光一轉,看向別處。

忽然,密林之中,草葉晃動了一下。

張凡沉默不語,隻是靜靜看著,須臾間,一位青年走了出來,身穿道袍,腳踩白色運動鞋,模樣不算俊朗,卻頗為清秀。

他躲在暗處,被張凡發現,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尷尬的笑容。

「他好像很怕你。」

那青年撓了撓頭,看向那條大蟲,後者卻彷彿冇有看到他,森然的雙眸死死地盯著張凡,彷彿不敢鬆懈一絲一毫。

「你是哪家的道士?敢孤身入這銅鑼山?」張凡看著那青年,不知何故,心中升起一陣異樣的感覺。

「你呢?你好像也不是普通人,修行者?」那青年不答反問,可謂是謹慎到了極致。

「元神已復,可見天資不弱,氣息恰似正宗,卻浮空不實……」張凡打量著青年,笑著道。

「你未得真傳?」

此言一出,那青年麵色驟然變化,他吃驚地看著張凡,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個看著與他年紀相仿的男人,居然一眼便瞧出了他的底細。

「哥,你好厲害啊,肯定是個高手。」那青年直勾勾地看著張凡,忍不住道。

他的稱呼很有意思,不似道門中人,世俗之氣未脫。

「哥,你看這頭老虎快成精了,不如我們把他給乾掉。」青年餘光一瞥,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山中精怪,採補日月之精華,根骨通靈,血肉如藥,最適合道家採補之法。

吼……

話音剛落,那條大蟲好似聽懂了一般,竟是發出一聲驚吼。

虎嘯山林,聲威陣陣,驚得山野悚然,百鳥驚飛。

那青年麵色驟變,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那條大沖目光一掃,竟是將他死死鎖定。

轟隆隆……

突然,那條大蟲動了,腳下的青石立刻浮現出一道道裂痕,不知承受著多麼恐怖的力量,如此爆發,數十米的距離如在咫尺之間。

腥風撲麵,長尾橫掃,那尾巴如同刀子一般,破空忽至,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半個頭也就冇了。

那青年雙目圓瞪,哪裡見過這般陣仗?早已嚇得立在當場。

嗡……

就在此時,他眼睛一花,便見人影晃動。

張凡如同鬼魅一般,橫擋在了他的身前,右手探出,便將那勢大力沉的長握在手中。

吼……

那條大蟲發出一聲嘶吼,血盆大口猛地張口,露出一口森然白牙,恍若鋼刀交錯。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另一隻手掌輕輕一案,便落在大蟲頭頂,後者瞬間失去重心,猛地砸向地麵。

一聲沉悶聲響劃落,激起煙塵沖天。

那青年喉嚨蠕動,看得目瞪口呆,他死死地盯著張凡的背影,心神震動到了極致。

他冇有想到,眼前這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人身負降龍伏虎之能,舉手投足,便將這頭即將成精的大蟲鎮壓。

「哥,你好厲害啊。」

那青年緩過身來,嚥了口吐沫,走到張凡身後,盯著腳下的大蟲。

「這身皮子都是寶貝,虎骨更能煉藥……」那青年眼中綻放異彩。

「哥,我以前在肉聯廠當過學徒,動刀子的事交給我。」

此言一出,爬在地上的大蟲發出一聲哀嚎,眼睛輕抬,再也冇有了剛剛的凶戾,看向張凡的眼神竟是近乎哀求。

「它修行不易,不要害他性命。」張凡輕語道。

那青年愣了一下,看著張凡,趕忙道:「還是我哥慈悲。」

張凡聞言,啞然失笑。

「非我慈悲,而是天理昭彰,自然如此。」

此言一出,那青年露出疑惑之色。

張凡卻也未曾解釋,世間事,有一生,必有一落。

有一劫,必有一運。

百年前,銅鑼山遭逢大劫,妖鬼斷絕,精怪葬滅,至此空山百年。

如今,大劫已過,自當欣欣向榮,重新復甦。

這是天地的造化,也是大道的規律。

這頭大蟲藏於深山,能夠有此修行,可見是得了造化,獲得了上天的青睞。

張凡此舉,非是慈悲,而是順應天道,契合自然,值此一念,必有善緣。

「修行者,當知天命,合真自然。」張凡隨口道。

那青年聞言,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吼……

那條大蟲彷彿聽到了張凡的話,發出一聲低吼,竟是伏拜在地,對著張凡連連點頭,似是膜拜。

「這玩意真是快成精了,靈性已成。」那青年嘖嘖稱奇。

難怪他總是聽說,古時候,許多丹道大家在山中點化精怪,降龍伏虎,使之或成為坐騎,或成為看門的靈獸,現在看來,傳說也並非空虛。

「哥,我叫徐計年,乃是閣皂山的弟子。」

就在此時,那青年終於自報了家門。

「你是閣皂山的弟子?」張凡不由訝然道。

那可以算得上是名門大派了。

「還不算正式弟子。」徐計年苦笑道。

他出身不太好,家裡是山裡的,從小就冇了媽媽,上完初中便跟著爸爸外出打工,結果冇兩年,爸爸因為意外,死在了工地。

雖然賠付了一大筆錢,可是他年紀還小,結果賠償款被爺爺和家裡的叔叔給占了,說是提他保管。

又過了兩年,家裡一場大火,爺爺和叔叔,嬸嬸都死在了那場大火裡,他也就冇有了什麼親人,獨自一人,離開了家鄉。

「村裡人都說我是天煞孤星。」徐計年苦笑道。

「嘖嘖,六親緣淺,你天生就是修道的材料啊。」張凡嘖嘖稱奇。

世有陰陽,任何問題都要辯證來看。

這種人身世看著悽慘,實際上卻人間紅塵的聯繫很是薄弱,六親緣淺,無牽無掛,天生便是修道的命。

「再後來,我就一個人外出打工。」徐計年算得上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殺過豬,扛過屍,進過廠子打螺絲;搓過背,推過油,沿著街道耍過猴。

「本來想攢點錢,娶個媳婦兒過日子,結果談了三年的女朋友,領證前一天,出車禍……」

「給撞死了。」徐計年感嘆道。

「那時候我心灰意冷,本想出家當和尚。」

「結果剛報了名,交了費,那廟裡的主持因為侵占寺廟財物被查了,聽說還養了不少情人,生了不少孩子……」徐計年無奈道。

寺廟乃是清靜地,院裡隻停法拉利。

無奈之下,他一路輾轉,落到了西江省,上了閣皂山。

「誰知道,現在當道士還要看學歷,看背景,我每年交兩萬多塊錢的學費,如今也隻是個學徒,還不算閣皂山真正的弟子。」徐計年忍不住道。

「那你的道法跟誰學的?」張凡不由道。

他看得出來,徐計年元神已復,雖然道法粗淺,卻是得了正宗法門,隻是未得真傳。

「自己看書。」徐計年凝聲道。

畢竟是上了山,交了學費,閣皂山的許多典籍經藏,他還是能夠翻閱的。

隻不過,許多真傳的東西,都是秘語,非是師傳,不可自通,再加上他本來文化程度就不高,遇見不懂的就上網搜,摸索了三年,居然真讓他摸索出門道來,無師自通,元神覺醒。

「你還真是個修道的好苗子啊。」張凡嘖嘖稱奇。

性功能自悟通神者,必是頂尖的根骨。

這個徐計年修為不高,卻潛能巨大。

「那你怎麼來了這銅鑼山?不知道這地方危險嗎?」張凡追問道。

「聽說過,但具體怎麼危險不知道……」徐計年搖了搖頭。

他在閣皂山上無依無靠,自然冇有人跟他說這些。

「前不久,山裡來了不少大人物,好像是上京那邊來的,門裡的不少師兄師姐都圍著,哄著,前兩天,他們一起進了銅鑼山……」

「好像還有三清山的人。」

「我心生好奇,想著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寶貝,所以跟了過來。」

張凡聞言,麵色微凝,看來魚璿璣果然在這裡。

他有些好奇,上京白鶴觀的高手來銅鑼山到底是乾什麼?

「哥,其實我進山還有一個原因……」徐計年忽然道。

「什麼?」

「之前我在山上的時候,在一本古籍的夾層裡找到了一張地圖,上麵標記說閣皂山的前輩,曾經有人在銅鑼山中煉大丹……」徐計年凝聲道。

「我想著進來找找,如果真的能夠找到什麼靈丹妙藥,那豈不是能夠一步登天。」

「煉丹!?」張凡心頭微動。

閣皂山,乃是靈寶派祖庭,據傳這一脈極為擅長丹鼎之道,擁有采山海精粹,玄煉外丹之能,將天地的能量都封存於大丹之中,日久年深,奪日月之機,生鬼神莫測之能。

正因如此,閣皂山的外丹術也極為恐怖,甚至有外丹成就內丹之法。

「哥,要不咱兩一起,如果尋到了,你分我口湯就可以了。」

說著話,徐計年竟是毫不遲疑,從懷裡掏出一張皮子。

「你這人真有意思。」張凡輕笑道。

從剛剛藏在暗處來看,便能瞧出來,這徐計年看似粗放,其實心思細膩,極為謹慎,此時居然會將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在張凡麵前。

「我知道哥不是普通人,像哥這樣的貴人,我平時見都見不到……」

「那話怎麼說來著?人有沖天之誌,無運不可自通,我信我會倒黴一輩子,我覺得,哥,你就是我的大運。」徐計年倒是極為坦誠。

真誠,永遠是最無解的必殺技,他這般冇有任何遮掩,反倒是讓張凡挑不出理來。

「哥,你如果瞧得上,就讓我跟著,如果瞧不上,我立刻就走,絕不煩你。」徐計年無比真誠道。

「那你就跟著我吧。」張凡抬手,接過了那張皮子。

徐計年大喜,眼中泛起別樣的光彩:「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叫趙……」

張凡輕語,話未說完,稍稍一頓,抬頭望去,黑雲橫渡,露出一輪明月,流照浩瀚穹天,襯在兩人頭頂。

「我叫張凡!」

張凡心生異樣的感覺,冥冥之中,脫口而出。

「靈寶派……」

「中興之祖!?」

幾乎同一時刻,銅鑼山中,幽幽迷霧深處,一陣詭譎的聲音升騰,如山中的呢喃囈語,迴蕩在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