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忠心不二!封神立像?

第426章 忠心不二!封神立像?

七天,一場不小的風波在西江境內掀起。

過百道觀,近千散修,在短短七天時間內統一整合,更換了旗幟。

這些人大部分都歸屬於七大齋首強者,除了常年稱病的淨土觀主【許長壽】,以及表示退出西江的裴不起之外,其他五大齋首強者迅速完成了統一整合,更易旗幟,歸屬凡門。

「我們算是徹底上船了。」

這一日,淩度,肖消樂,常儘之,還有花無歡四大齋首強者聚在一處。

聚攏麾下散修,完成統一整合,高舉【凡門】大旗,他們便再無退路。

「人生處處有險灘,冇想到我修成齋首境界,內丹已成,居然還能遭逢如此大變,身不由己。」常儘之不由感嘆。

命功大成,對於凡俗而言,便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哪怕在道門修行之中,也算得上是頂尖高手。

在古代,這種人物稱得上是真正的丹道大家。

可就算是這樣的高手,身在紅塵,也有無可奈何,也有進退兩難。

除非真正羽化成仙,否則便有困身的險厄,便有耗身的災難,便有殺身的劫數。

「要怪就怪我們低估了這兩個年輕人。」花無歡冷冷道。

「誰能想到,那張無名在北張不過是個冇有封神立像的邊角料,心機卻如此深沉。」

「還有那個趙解玄,年紀輕輕,居然身負這般神通,簡直匪夷所思。」

「如此身手和天賦,卻籍籍無名,這兩個人聚在一起,誰能防得住?」肖消樂忍不住道。

「行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淩度抬手道:「否則的話,裴不起便是我們的下場。」

此言一出,眾人儘都沉默。

當日,裴不起選擇放棄所有,退出西江,可就在當晚,他便死在了家中,元神寂滅,內丹都被奪走。

這幾日,他麾下的勢力也被瓜分殆儘。

「淩度,你覺得是誰下的手?」常儘之低聲道。

「這還有問嗎?」淩度沉聲道。

「裴不起雖然心性差了點,可畢竟是齋首境界,尋常高手根本近不了身,他的屍首我看了……」

說到此處,淩度略一沉默。

「白骨法!」

「向南天!?」常儘之眉頭一挑。

白骨法,乃是觀想人體白骨,於元神內景之中,造一尊【白骨大聖】的法相,藉此祭煉元神,玄修肉身,將人體兩百零八塊骨煉就金剛不壞,如琉璃通透,至此命功大成,內丹凝結。

自古以來,白骨法入門極難,需要忍受常人不能忍受之痛苦,煉骨熬髓,如墜煉獄,所要耗費的功夫更是勝過其他法門百倍,僅僅每月煉身浸泡的藥材,便要數千公斤。

修煉此法,少說也要三十年苦功,纔能有所成就。

其中所要付出的時間,精力,財富,痛苦等等,都非常人可以想像,然而一旦煉成,神通廣大,覺得不是一般同境界的高手能夠匹敵。

赤霞觀主向南天,修煉的便是白骨法。

他的境界,本就淩駕於眾人之上,修煉的又是此等**,實力之強,難以想像。

「不對啊,以向南天的修為,如果真是他動手,應該不會留下任何痕跡。」肖消樂不由道。

「這還看不出來嗎?」淩度嘆息道。

「他是故意為之。」

「你是說……」花無歡心頭一動。

「殺雞儆猴。」淩度沉聲道。

「裴不起錯就錯在看不清形式,那張無名城府如此之深,又豈會讓他活著離開西江,又或者眼睜睜看他上了別家的船?」

「他選擇離開的那一刻,就註定要死。」

淩度凝聲輕語。

「向南天當然可以做的毫無痕跡,但是他冇有,為的就是讓我們看清,誰敢生出二心,裴不起便是下場。」

說著話,淩度看向眾人:「你們不會以為張無名真的就對我們放心吧。」

「他為什麼要拜訪向南天?一來是為了讓他出來主持大局,緩衝我們和他的關係,二來也是為了在我們的頭頂懸一柄利劍。」

淩度看得比任何人都要透徹,都要深遠。

「向南天這種人物,怎麼會被那個小鬼三言兩語就說動了?」常儘之疑惑道。

「這就不得不提到那個叫趙解玄的年輕人了。」淩度沉聲道。

這一局的關鍵便是他,可以說冇有趙解玄,張無名的一切算計都是無用。

「向南天願意出麵,恐怕也與此人有關。」淩度猜測道。

「怎麼說?」常儘之問道。

淩度略一猶豫,方纔道:「趙解玄,這顯然是個化名……你們還記得,張無名在示意他動手的時候,叫了另一個名字。」

「我好像有點印象,他叫了一聲……張……張什麼來著。」肖消樂回憶道。

「他叫了一聲,動手,張凡!」淩度壓低了聲音道。

「那個年輕人,他也姓張。」

「你們想想看,既然都姓張,為何要遮遮掩掩,不敢以真姓名示人?」

眾人麵麵相覷,不解其意。

「說明他這個張見不得光。」

言語至此,淩度話鋒一轉:「你們不要忘了,向南天年輕時曾經受過張家的恩惠,不過這個張卻不是北張……」

說到這裡,一切線索都彷彿散落的珠鏈,瞬間串了起來。

「你是說,那個趙解玄其實是……」

「南張血脈!?」

眾人麵色驟變,饒是齋首境界的強者,在聽到這四個字都難以鎮定。

神仙世家,南北分傳,三十多年前,一場大禍,南張朝夕覆滅,從此至今,便成為禁忌。

「不會吧,那趙解玄是南張血裔?張無名是北張的人,他們怎麼會……」肖消樂噙著狐疑之色。

「就因為他是北張的人,未能封神立像,註定無法出頭,可是此人的能力和野心,絕對不是池中之物,他也不會甘心屈居人下,便如當年三屍道人一般。」淩度分析道。

「所以別人不可能跟南張餘燼搞在一起,他卻最有可能。」

「這小子有反骨,他成立凡門,是想要反出北張,自立門戶?」

花無歡麵色凝重,此時此刻,她才發現,自己再度低估了這個年輕人。

「匪夷所思,簡直匪夷所思,這小子計劃這麼長遠嗎?」肖消樂忍不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小子的把柄不就落在我們手裡了嗎?向北張告發,那便是大功……」常儘之的眼中泛起別樣的異彩。

「千萬不要。」淩度搖頭道。

「為什麼?」

「那小子心機如此之深,怎麼會露出這樣的破綻,說不定這是他故意為之,在釣魚執法。」淩度沉聲道。

「你敢告密,裴不起就是下場。」

此言一出,眾人麵色變得有些難看。

齋首境界,也非無敵,說死也是能死的,裴不起便是前車之鑑。

顯然,這位昔日同道的死卻是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陰影和忌憚。

「你們誰敢賭?」淩度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小肖,要不你去,這頭功我們讓給你。」常儘之忽然道。

「常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我一顆紅心向龍虎,從來冇有想過背叛誰。」肖消樂白了一眼,沉聲道。

「你們不要以為隻有北張我們惹不起,南張我們同樣也惹不起。」

淩度的聲音再度將眾人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南張的人可還冇有死絕。」

「大靈宗王!?」常儘之聲音顫抖道。

那個男人十年前曾經橫推東南七省,縱橫無敵不敗,曇花一現,銷聲匿跡。

誰都知道,那是南張的倖存者,如今,他如龍王歸來,再度出現在世人視線之中,比起當年更加恐怖霸道。

「聽說,白鶴觀的一位天師都死在了他的手裡。」

「那是南張生死大劫磨練出來的無上高手,據說,他還修煉了九大丹法中的神魔聖胎。」淩度沉聲道。

一位家破人亡,冇有任何後顧之憂,手中染血,連天師都能斬殺的瘋子,比起任何存在都要可怕。

這種人,他們更惹不起。

「南張冇了,反而更加恐怖。」淩度無奈道。

無論是北張,還是南張,他們都惹不起。

「這麼說,那我們豈不是冇有任何退路了?」肖消樂忍不住道。

「你不是忠心耿耿嗎?要什麼退路?」常儘之斜睨了一眼道。

「恐怕是這樣,至少在丹元法會之前,我勸大家不要有其他心思,否則的話,生死難料。」淩度凝聲道。

「想不到啊,我堂堂齋首境界,居然會被兩個年輕人拿捏至此。」花無歡仰頭長嘆。

「丹元法會或許會出現新的變數,那時候,便是我等的轉機。」

「在此之前……」

「一心一意吧。」

淩度指明瞭道路,眾人相視一眼,隻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傍晚,明月初升。

瀟湘別院。

張凡站在小樓窗前,目送著龐青雲乘車離去。

最近,每天出入這座小樓的足足有數十人,幾乎都是分佈在西江各地散修的頭臉人物。

「忙完了?」張凡聽著身後的腳步聲,淡淡道。

「暫時告一段落吧。」

張無名輕聲嘆息,臉上浮現出些許的疲憊。

七天的忙碌,凡門的雛形框架算是立住了,這得益於五大觀主的配合。

當然,張無名也費了不少心血和精力。

「你這樣的人,埋冇在北張真是可惜了。」張凡靠在欄杆上,借著月光,看著張無名,不由輕笑。

這幾日,張無名的作為他看在眼裡,不得不說,他的能力和才乾確實出眾。

隻不過,在北張的時候,他知道收斂和低調,倒是冇有讓人瞧出來。

「其實也冇有什麼。」張無名搖頭道。

「凡門想要在西江站住腳跟還遠遠不夠,那幾位觀主也不是一心一意。」

「他們的忠心最多也就維持到丹元法會而已。」

張凡聞言,點了點頭。

西江之地的散修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這股力量想要自立門戶,三清山,閣皂山,麻姑山那些名門大派怕是不會輕易認可。

如今的凡門,看似聲勢浩大,實際上卻是根基不穩,風吹即散。

「我想,你應該是有謀算的。」

不知為何,張凡對張無名有著絕對的信心,從他提出【凡門】設想的時候,按理說就應該將全盤都考慮清楚了。

「你也太信任我了。」張無名揉了揉眉心,稍稍舒緩了一下。

「我還要搞一次大的,徹底在西江站穩腳跟,讓各大山頭都不敢與我們凡門隨意叫板。」

此言一出,張凡忍不住看了張無名一眼。

這話說的可太大了,但是他聽得出來,張無名可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十萬大山一別,你越發不同了,行事作風,頗有大高手的風範,英雄氣概,指點江山。」張凡感嘆道。

「人都是會變的嘛。」

張無名輕笑道:「對了,魚璿璣有訊息了。」

此言一出,張凡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他不遠千裡前來西江,為的便是這個女人。

「她在哪兒?」

「銅鑼山!」張無名凝聲道。

「那裡?」張凡眉頭皺起。

他雖然未在西江久居,卻也聽說過銅鑼山的大名。

那是西江境內,除了各大道門名山之外的第一福地,三省龍脈交匯之地,被視為南乾龍結穴之地。

唐朝時,黃巢起義,曾經占據此山對抗朝廷。

歷代帝王唯恐龍脈受損,動搖國運,頒佈「入山者斬」的禁令,從此之後,銅鑼山封禁千年,一直持續到清朝。

「她怎麼會在那裡?」張凡問道。

「白鶴觀有高手從上京遠來,入了此山,她陪同前往。」張無名凝聲道。

「不僅僅是她,閣皂山也有高手一起,前兩天死在你手裡的明神秀原本也該進山的。」

「白鶴觀來了什麼人?架子這麼大,居然能夠讓三清山的傳人,還有閣皂山的高手陪伴左右?」張凡心生好奇。

「這就不得而知了。」張無名搖了搖頭,問道:「看來你是要進山了。」

「魚璿璣,她活不了了。」張凡沉聲道。

「我就知道攔不住你。」張無名撇了撇嘴,他看向張凡,忽然話鋒一轉。

「張凡,你……」

「什麼?」

張凡看著張無名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

「有冇有封神立像?」

「嗯!?」

張凡聽著這奇怪的問題,不由露出異樣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