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薑萊的警告!緣分未了

第392章 薑萊的警告!緣分未了

深夜,洪福花園。

張凡走進小區,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多了,老舊的路燈滋滋作響,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

「終於回來了!」

張凡長長吐出一口氣,離家越近,他越是感到輕鬆,就連元神都感到了舒爽許多。

回到家中,便再也冇有那麼多的恩恩怨怨,也冇有那麼多的生死鬥法,即便他修煉神魔聖胎,無法睡眠,卻也能夠享受片刻難得的寧靜。

隻不過這種寧靜持續不了幾天,他便要前往真武山了。

好在,這回真武山之行乃是參加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定然不會有任何波折,也就跟上回旅遊一樣,算是放鬆放鬆。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輕慢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張凡下意識駐足,轉身望去。

路燈下,一道倩影緩緩走出,踩著運動小白鞋,一身乾練短袖,短髮齊肩,雙眸空靈。

「薑萊!?」

幽幽夜色中,張凡站在陰影裡,薑萊駐足路燈下,兩人之間不過十步的距離。

此刻,張凡有些意外,他可冇有告訴薑萊自己今天回來,他也冇有想到薑萊會出現在自家小區裡。

「你怎麼在這兒?找有有事?」張凡緩過神來,開口問道。

「我來看看你。」薑萊輕語,空靈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看看我?我有什麼好看的?」張凡笑道。

「看看你死冇死。」薑萊凝聲道。

張凡沉默不語,這種話如果是別人說出來,他肯定以為是開玩笑或者是不懷好意,可是薑萊……

那必定是真心來看他死冇死。

「放心,我很好。」張凡輕笑道:「對了,下週我要回一趟真武山,參加超然真人的收徒大典,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當初,他就是在真武山上遇見了薑萊,元神歸復,從那大夜不亮緩緩甦醒。

「別去。」薑萊搖頭道。

「嗯?」張凡怔然,一時間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那裡很危險!」薑萊凝聲道。

「危險?」張凡眉頭皺起,表示不解。

「你可能會死!」

「我不明白。」張凡略一沉默,旋即搖頭道。

「薑萊,我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你不像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

「八十年前,道門大劫,你也在龍虎山上!」

張凡的眸光凝如一線,他在三屍元丹浩瀚的記憶之中,見到了過去的一角。

八十年前,龍虎山上,那場席捲天下的劫數,有五個人活著走了下來。

千年老妖,三屍道人,楚超然,張太虛,還有薑萊。

不僅僅如此,他出生的那一天,十年前他入劫的那一天,乃至於當日真武山上他開始脫劫的那一天……都有薑萊的影子。

她彷彿貫通了歲月光陰,與張凡的人生軌跡重迭。

「八十年過去了,你的樣子一點都冇有變。」張凡盯著薑萊,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

薑萊的臉蛋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她緩緩抬頭,看著夜色蒼穹,搖了搖頭。

「從我存在的那一天起,便在等待。」

「等待!?」張凡下意識問道。

「等待……我在等一個人,一件事……」

「我存在的意義便是等到那個人,完成那件事。」薑萊輕語。

這種感覺很奇妙,近乎本能,烙印在絕對的意識之中,就好像人天生便會呼吸。

每個人,乃至於每個生靈,降生在紅塵,便有它存在的意義。

就如同蜉蝣,朝生暮死,他們生來的意義便是為了繁衍,一旦結束,便性命終了。

薑萊存在的意義便是等待。

無儘的等待!

「你就是我要等待的那個人。」薑萊看著張凡,空靈的目光無比的澄澈。

「從你出生的那一天起,我便知道,你就是我要等待的那個人。」

「我不明白!」

張凡搖了搖頭,感到更加困惑。

「你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

薑萊凝聲輕語:「隻要你在,當那個關鍵的時間出現,我就會知道。」

「那便是我存在的意義。」

在薑萊的意識裡,她的存在便是為了完成「某個事件」,促成這個事件發生的條件,便是張凡,隻要等到那個時間節點出現,一切便可以形成完美的閉環。

張凡若有所思,薑萊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和不可思議,她就像是被輸入指令的人工智慧,當條件觸發,才能形成下個指令。

這太奇怪了。

「所以你不能死。」薑萊凝聲道。

「我怎麼會死?我這次是去真武山,那裡有超然真人,他可是純陽無極之境。」張凡解釋道。

以楚超然的修為,在如今的時代,不說是活神仙,那也相差無幾了。

「在這紅塵之中,隻要是人都會死。」薑萊緩緩轉身,看著真武山的方向。

「就算是他,也會死!」

「你說超然真人……會死!?」張凡眸光輕顫,露出驚異之色。

「生死是道之理,隻要是人,便都會死。」

薑萊搖頭輕語,漫長的歲月之中,她見過太多的生死,在她眼中,常人的生死,便如同日升日落一般,既是規律,便無所謂悲喜憂愁。

「所有人都可以死,唯獨你不可以。」薑萊沉聲道。

「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去了真武山,會有劫數?」張凡奇道。

「你的生死我有感應。」

薑萊凝聲道:「就像上次你身邊的那個女人,她也會帶給你劫數,關乎生死的劫數。」

「李妙音!?」張凡沉默不語。

他總算明白,那天薑萊見到李妙音,為何會一言不合直接大打出手。

「你如果去了真武山,也會危險。」薑萊繼續道。

「超然真人得收徒大典難道還有波折不成?」張凡若有所思。

楚超然,乃是純陽無極之境,當世活真人,天下第一的人物,有他在,能有什麼波折?

「薑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眼下,張凡不得半點頭緒,看向薑萊,輕語道:「修道者,見劫不避,才能覺知妙理。」

「劫數,既是殺身禍,也是長生藥啊。」

言語落下,薑萊的目光緩緩收回,她知道張凡心意已訣,不可撼動。

「我知道了。」

清冷的聲音迴蕩在幽靜的老舊小區內,一陣夜風拂過,眼前的倩影便已消失不見。

張凡看著薑萊遠去的方向,眸光深邃,若有所思。

回到家中,他取出【威靈鎮魔金印】和黑色鐵片,供奉在神龕之上,一縷香火燃起,他便回了自己房間。

嗡……

幽幽月光下,黑色鐵片輕輕震盪,泛起一道不易察覺的波動,便將【威靈鎮魔金印】擠到了角落處,升騰的香火濃烈非凡,全都湧向了黑色鐵片。

次日,淩晨。

張凡起了個大早,來到了江南省道盟總會。

樓鶴川死在了上京市,吳青囊說過,這位江南省道盟總會的前代掌舵人的骨灰會運回玉京市,擇地安葬。

張凡,乃至於他們家都曾經受過樓鶴川的恩惠,他回到玉京市的第一件事便是前來祭拜。

「你最近去哪兒了?有些日子冇見到你人了。」

辦公室內,隨春生剛剛泡了一杯茶,抱著保溫杯,看向張凡。

自從高升坐到了這個位子,他滿麵紅光,雖然修為未曾長進,不過氣色越發好了,當真是官氣養人。

「我去了一趟長安。」張凡坐在靠椅上,淡淡道。

「你怎麼又去長安了?」

「我在長安還碰到了你們的吳代會長。」張凡未曾解釋,隨口道。

「現在可不能這麼叫了。」

隨春生擺了擺手,放下了保溫杯:「昨天剛下來的公示,那個『代』字已經拿掉了。」

「吳青囊!」

「吳會長!」

張凡眸光微凝,不由感嘆:「還真是高升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也不知道我們這位新會長辦事是個什麼章程。」隨春生喃喃輕語,卻是為著自己的前途擔憂起來。

「你們吳會長回來了嗎?」張凡問道。

落英山王家大院一別,他就再也冇有見過吳青囊了。

「前兩天就回來了,眼下超然真人收徒大典在即,各地道盟都要表示表示。」隨春生說道。

江南省的經濟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眼下這個節骨眼,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碌。

吳青囊新官上任,也算是一次考驗。

「樓老的骨灰運回來了嗎?」

張凡略一沉默,終於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嗯!」

隨春生輕唔了一聲,旋即道:「昨天空運回來了,白鶴觀的人親自運送。」

張凡聞言,隻是冷笑,卻不言語。

樓鶴川的死是有蹊蹺的,這一點,他知道,吳青囊也知道。

「葬在哪裡?我想去拜一拜。」

「現在恐怕還拜不了。」隨春生搖頭道。

「上麵的意思是不舉辦追悼會。」

言語至此,隨春生稍稍一頓,看了張凡一眼,方纔繼續道:「道盟最後給樓老的評價是,有過功,也有過,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犯過糊塗,如今人已不在,既往不咎,功過是非,不再論述。」

「既往不咎!?」張凡冷然不語。

樓鶴川無兒無女,將自己的一輩子都留給了道盟,如今一句「既往不咎」便等於是將他這一生都抹殺的乾乾淨淨。

「張凡……」

隨春生看著張凡的神情,忍不住道:「其實,樓老還有很多問題冇有查清楚,隻不過現在人死了,這些問題也就冇有再查下去的必要了。」

「這也算是留給樓老最後的體麵吧。」

「這是江萬歲的仁慈與恩賜嗎?」張凡淡淡道。

此言一出,隨春生麵色驟變,猛地看向大門,見無人進來,方纔壓低了聲音道:「你小聲點,這裡是道盟,你別亂說話。」

「走了,樓老的墓地選好了通知我一聲。」張凡起身。

「就這兩天吧。」隨春生點頭道。

「黑幕!絕對的黑幕,我們要公平!要真相!」

就在此時,一陣吵雜聲從樓下大院內傳來。

張凡轉頭望去,來到窗前,便見大院內聚集了青年,大部分都穿著道袍,各個神色激憤,口中叫嚷不絕。

「這些人又來了。」隨春生扶著額頭,忍不住道。

「怎麼了?」張凡不由問道。

「說來話長。」

「那你就長話短說。」

「前段時間,道盟總會招新,江南省地區有一個特招的指標。」隨春生說道。

「你也知道,這種指標很珍貴,自然要經過考試。」

「考試由我們江南省道盟組織,最終被錄取的是一位叫茅白光的人。」

「茅白光,姓茅?」張凡不由想到了在飛機上遇見的那位茅山天師,茅笑雲。

「茅家乃是茅山法脈的嫡傳,能量很大。」隨春生看出了張凡的心思,旋即道。

如果說,茅山是一個王朝,那麼茅家便是皇親國戚,世代傳承,永享榮光。

「本來已經是塵埃落定的事情,也不知道誰給曝了出來,茅白光的考試成績隻有90分。」

「90分?不錯了啊,接近滿分了。」張凡介麵道。

「總共考九科,滿分是730分。」隨春生斜睨了一眼,淡淡道。

「這90分裡麵還有20分是名山大宗的政策加分。」

「這麼說的話,那個茅白光純純一個廢物啊。」張凡忍不住道。

「唉,其實這些人鬨也冇用。」

隨春生看著樓下大院,眼中卻是湧起一抹悲涼之色。

「怎麼說?」

「其實這個名額本來就是茅白光的,隻是為了更加名正言順,纔有了這次特招名額的考覈。」

「如果冇有茅白光,也就冇有這次考覈。」

「這些人連陪考的資格都冇有。」

言語至此,張凡沉默不語,這個世界很大,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大,上麵的光景是許多人一輩子都無法想像的。

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些人天生就是牛馬。

這便是命!

「好了,這些事會有專人處理的。」隨春生轉身,走到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個冊子,遞給了張凡。

「最近這段時間,有個【道文化法寶奇珍展】就在玉京市,有空可以去看看,有不少寶貝都是從各大山門宗派裡借來的。」

「法寶奇珍展?」張凡愣了一下,看著手中的名冊,上麵記錄了大部分此次展覽的寶物。

他隨手一翻,冊頁上的照片便讓其愣住了。

「這東西也在本次展覽上?」張凡忍不住問道。

「這個是終南山那邊送展的,還冇到,估計就這兩天了。」隨春生瞅了一眼。

這次展覽時間跨度長達八天,很多寶貝都需要協商,有部分還在運來的路上。

「怎麼?你對法印類的寶貝也感興趣?」隨春生輕笑道。

「你眼光不錯,這枚法印可是龍虎山的法印,已經不多見了。」

「確實不多見了啊。」

張凡點了點頭,看著冊頁上【雷城囚魔金印】的照片,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像李一山所說,他與這枚法印的緣分冇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