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三七孤兒院!丘祖與先天印

第328章 三七孤兒院!丘祖與先天印

流水落平地,各自東西南北流。

人生亦有命,剎那生死如浮舟。

悠長黑夜之中,殺機驟顯,那一顆好大的頭顱高高飛起,圓瞪的雙目之中溢滿了不可置信。

葛真言怎能想到,平日裡低眉順眼,驅馳如鷹犬,嗬斥如奴僕的小角色會突然暴起,十步染血,如此輕易便摘取了他的人頭。

張凡更冇有想到,在這看似平靜,卻潛藏驚心的夜晚能夠再遇故人,恰似流水東來,恍若春暖花開。

「葛雙休,你竟敢行此大逆?」

葛家一眾高手中,終於有人緩過神來,接受了眼前這不可思議的現實,厲聲嗬斥。

「蠢貨,叫你媽,分開逃!」

就在此時,葛真言高高飛起的頭顱竟是發出了一聲驚吼,他生機斷絕,可是元神還在,顫抖的聲音之中充滿了驚怒。

「我手底下怎麼儘是這樣的貨色?」

葛雙休能夠在十步之內不動聲色地摘取他的頭顱,手段之強,顯然不是平日裡展露出來的那般,這種局麵下不在第一時間逃命,居然還敢頤指氣使,大聲嗬問,難不成這些人出門前都洗了頭,腦袋進水了嗎?

「一個也逃不了!」葛雙休嘴角微微揚起,眉心處刀疤跳動。

他雙手結印,元神沖天而起,恍若一片陰影橫壓而來。

「元神大葬,流觴曲水!」

嗡……

突然,葛雙休的元神傳遞出奇妙的頻率,他的元神竟如流水一般化開,徐徐漫淌,穿過每一個人的身軀。

那些人身軀大震,他們的元神便不由自主地震盪起來,與葛雙休的元神頻率一般無二……

下一刻,那一道道元神便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海,竟是融入到了葛雙休的元神之中。

與其說是融合,不如說是吞噬,大江浪潮滾滾而至,吞細流而成大勢,漸至汪洋之象。

「元神奪命!」張凡眸光微凝。

葛雙休的道法太過特別,專以元神之道,成就殺生大術,這樣的手段在道門之中都屬特別。

「葛雙休,你竟是無為妖人。」葛真言心中驚怒交織。

吞噬元神,採補為藥,必是無為妖門一脈。

他冇有想到,長久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廢物竟有這般來歷。

此刻,葛真言哪管這些手下死活,他失了肉身,早已在第一時間元神出竅,便要逃離此地。

轟隆隆……

忽然間,一道恐怖的氣象幽幽顯化,如白晝消散,似大夜湧來,縱橫南北,橫絕東西,天高地闊,萬方儘陷。

剎那間,整座廢棄的商廈都彷彿在震盪,在戰慄。

「這是……」

葛真言元神驟然變色,簡直不敢相信,他隻覺得一尊龐然大物從虛無中走來,攔住了他的去路,六重元光忽明忽暗,在黑白交織中沉淪浮現。

「天地玄宗之法能有如此氣象者……你到底是什麼?」

葛真言失聲驚吼,他覺得自己彷彿陷入泥沼一般,縱有大士修為在這一刻亦是無力迴天,身後元光黯然,幾乎便要被眼前的恐怖氣象壓垮。

張凡冇有任何的迴應,他的元神不知名狀,如那幽幽深淵,張口了森然巨口,便將葛真言的元神吞冇。

哢嚓……哢嚓……

詭異的咀嚼聲迴蕩在廢棄的大廈內,顯得格外動聽。

「嘖嘖,十年不見,你也是玄功大成,大士兩重境界的純陽弟子,說煉也就煉了。」

葛雙休緩緩走來,他剛剛一度采煉了十幾道元神,也是龍精虎猛,神光內斂。

「修行路漫漫,幾乎看不到儘頭,何來大成之說?」

張凡搖了搖頭,看向葛雙休卻是百感交集,說起來,兩人也是十年未見了。

「葛真言乃是大士兩重境的高手,你吞了他的元神,氣息居然冇有明顯的漲幅?」葛雙休走到近前,上下打量著張凡,露出古怪的神色。

如此大補的元神換做旁人,拋開損耗,怕是也要精進三分,可是換在張凡的身上,那道強大的元神如石沉大海,也就激起漣漪幾許。

張凡微微笑著,卻不言語,他脫了大夜不亮之劫,元神渾然無缺,便如無底深淵,區區一道大士兩重境界的元神,對他而言,自然隻能算作小小的葷腥,塞塞牙縫而已。

「當初周易便曾說過,離別必有重逢日,冇想到十年過去了,咱們又勝利會師了。」葛雙休感慨萬千道。

「是啊,十年都過去了,我還挺想念你們。」張凡輕笑道。

「少來,你想個屁,你這十年都在大夜不亮之中,能記得你爹媽是誰就不錯了。」葛雙休笑罵道。

「偶爾夢迴嘛,畢竟那是讓人不願追憶,又讓人懷唸的地方。」張凡感嘆道。

「你算是很特別了,待了一年就離開了。」

說著話,葛雙休瞥向張凡:「我們是真的無父無母,可你卻是有爹有媽。」

「我也冇辦法。」張凡攤開雙手道:「我爹媽當時太忙,就把那個地方當成了託兒所。」

張凡十歲的時候,被張靈宗送到了一個孤兒院待了一年。

那座孤兒院叫做【三七孤兒院】,也就是在那裡他結識了葛雙休。

一年之後,張凡離開了【三七孤兒院】,回來冇多久便練成了神魔聖胎。

次年,他們全家在龍虎山下遭到伏殺,從此神魔之劫來襲,陷入大夜不亮未醒,過去了整整十年。

「把孤兒院當成託兒所,你是你爸媽親生的嘛?」葛雙休狐疑地看向張凡,忍不住道。

「廢話,當然……應該是吧。」張凡無比篤定道。

「對了,你前女友還在上麵,我已經給她弄暈過去了?」葛雙休話鋒一轉。

「許知夏?她也在這裡?」張凡愣了一下。

「要不要也殺了?」

「額……還是不用了吧,咱們是好聚好散,我對前任也冇那麼大的怨念。」張凡乾笑道。

「嗯?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前女友?」

「你們家的事,尤其是你的事,我多少也聽到一些。」葛雙休開誠佈公道。

「聽說?聽誰說?」張凡似有深意道。

他們家的事,知道的人說少不少,可說多也不算多,尤其是他,至少目前身份還冇有徹底曝光。

「子鼠!」葛雙休唇角輕啟,吐出了一個名字。

「你就是那個接頭人!?」張凡恍然道。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誤入歧途了。」

葛雙休咧嘴大笑,笑的無比開懷。

「人纔到了哪裡都是會發光的。」張凡大笑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人。

「子鼠到底是什麼人?」

張凡也不客氣,拉著葛雙休便問,他們在孤兒院裡混打出來的交情,比海還深。

「我也不知道。」葛雙休攤開雙手道。

「你替他接頭都不知道?」張凡露出狐疑的神色。

這種角色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的,至少是獲得子鼠絕對信任,且手段非凡才能夠擔當。

「那種存在是不會信任任何人的,我甚至都不知道祂是男是女。」葛雙休凝聲道。

「子鼠有很多的影子,祂會將自己處於絕對安全的境地。」

言語至此,葛雙休看向張凡,沉聲道:「十年前,你們全家在龍虎山下遭到伏殺,子鼠也在,可那也隻是他的一道影子而已。」

「他從來不會真正涉及到任何是非劫禍之中,可笑外界還有人以為他在那場大戰之中受了重傷,至今都在閉關養傷。」

「覺險而避,見劫而藏。」

張凡眸光微沉,想起了江萬歲對子鼠的評價。

「那子鼠現在是什麼態度?」張凡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想要跟他聯手對付辰龍,他能夠讓我前來,便是態度。」葛雙休沉聲道。

「什麼意思?」

「跟你見麵前,我定下了五個接頭的地方,隻有子鼠知道,然後祂通過另一條線通知你。」葛雙休解釋道。

他口中所說的另一條線,自然是孟棲梧,隻不過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知道,分別與子鼠單線聯繫。

「在紅日大廈接頭是我今天才定下的。」葛雙休沉聲道。

「可是江南省道盟,葛家,還有丘家都知悉了這個情報。」

「這個情報不可能是你這裡泄露出去的。」張凡麵色微沉。

「另一條線出問題也不太可能。」

孟棲梧跟他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他栽了,這位終南山的天之驕女也要被曝光。

「你的意思是……」

「我猜想這是子鼠放出的訊息。」葛雙休猜測道。

「他在考量我。」張凡沉聲道。

「也是在試探我,試探我的能力,也是試探你我之間……」

葛雙休淡淡道:「我不覺得,他不知道你跟我的關係。」

「他能讓我前來跟你接頭,應該也不僅僅隻是巧合。」

「真是精滑的厲害。」張凡沉聲道。

對於這位藏身在陰影之中的子鼠,他又有了新的認識。

「你如果連這樣的局麵都破不了,對付辰龍自然也無從談起,合作也就冇有必要了。」葛雙休意味深長道。

「這是讓我交一份投名狀。」張凡眯著眼睛道。

「現在的情況是,附近這片街區已經被江南省道盟的人封鎖了,連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葛雙休沉聲道:「葛真言這個廢物下來的時候,已經通知了外麵的高手,最多十分鐘,人就該來了。」

「天羅地網啊。」張凡不由感嘆。

「有個法子,咱們聯手,把他們都殺了,就能夠闖出去了。」

張凡撇了撇嘴,沉默不語。

葛雙休解決問題的方法永遠是這般簡單而又實用。

純粹的殺因滅果的法子,如果在古代,妥妥大魔頭。

「殺人還是下策。」張凡搖頭道。

如今時代不比古代,在玉京市如此肆無忌憚的殺戮,殺的還是道盟和純陽世家的人,動靜太大。

張凡還想在陽光底下多待幾天。

「這樣吧,待兒會兒我元神出竅,吸引他們的注意,你帶著我的肉身向北走,在那裡撕開一個口子,我已經安排了人接應。」

臨來前,李妙音實在不放心張凡,所以才提出了一個備用方案,就是怕他遭到不測。

你一個人?「葛雙休眉頭一挑,沉吟不決。

「太冒險了。」

「我知道你今非昔比,可是今夜圍殺的冇有一個弱者。」

「都有哪些高手?」張凡倒也不慌,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歷練,大劫必有大緣。

修道者,當有視劫為緣的氣魄。

「你也知道,下個月便是超然真人收徒大典,最近這些日子,不少純陽世家都在外走動,置辦賀禮。」葛雙休沉聲道。

「你運氣不好,葛家和丘家有不少高手都在玉京市。」

「葛真言這個廢物也就罷了,色厲內荏的主,葛家還有一個厲害的角色,名叫葛長風,大士八重境界,煉就了葛家的【臨部法】,能夠請神降真。」

「他是個人物。」

「另外,樓鶴川那個老傢夥也來了,他有可能一隻腳已經踏入齋首境界,也是個人物。」

「到底是江南省道盟的會長啊。」張凡腦海中浮現出樓鶴川的身影來。

他還以為這位白鬍子老爺爺隻會打報告,背黑鍋呢,如今看來確實是深藏不漏,如果真的是齋首境界的高手,那確實危險。

「這兩位單拎一個出來就極其危險了。」葛雙休鄭重道。

「你不要低估了純陽世家的底蘊。」

說到這裡,葛雙休深深看著張凡:「我知道你修煉了神魔聖胎,可是九大內丹法也不是天下無敵的,否則當年你爸也不會遭遇劫數。」

「再者說,你隻要膽敢顯露出神魔聖胎之法,立成眾矢之的,天下道門都會知道,張靈宗的崽子就在玉京市。」

「我有數,還有什麼高手?」張凡問道。

「還有一個,更加麻煩。」葛雙休沉聲道。

「丘家的人!?」

「丘祖法脈,純陽世家,這一家子更加了不得。」

說到這裡,葛雙休眸光凝起,閃過一抹寒光。

「你修煉神魔聖胎,應該知道天生萬物,有一強必有一克。」

「九器克九法。」

「不錯,九器之中剋製神魔聖胎的便是先天印。」

「八百年前,先天印便曾落在丘家手中,長達百年之久。」

「這一家專克神魔聖胎,十年前,丘家也有高手現身龍虎山!!」

葛雙休的話語如空穀回聲,縈繞在張凡耳畔,讓他眸光漸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