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九器之一先天印!隕落的第一高手

第293章 九器之一先天印!隕落的第一高手

終南山中煉長生,神仙便從此刻成。

活來須向死中覓,朝朝暮暮活死人。

蒼山絕壁之下,那具活死人甦醒過來,皮膚如枯木逢春,生機似冬去春來。

剎那間,山中長風悠悠,彷彿都透出些許暖意。

葉今朝,葉北塵的師尊,這位天師口中的終南山第一高手,一道眸光投來,便彷彿洞穿了歲月滄桑,掠過煌煌上天,拂過蒼蒼大地,落在了張凡的身上。

然而,這一刻,張凡的注意力卻都被葉今朝身後的那幅古畫所吸引。

幽幽蒼月夜懸天,八王抬棺不可見。

那八道詭異身影手托一物,各自抬棺,橫行於茫茫黑夜之中。

這幅詭異的古畫,張凡在茅山那位耆老【許玄關】處見過,在【太歲廟】中也曾見過。

此時,又出現在了終南山,這位大高手的身後。

「張凡……」

葉北塵的聲音猛地響起,將張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葉今朝這樣的身份召見,張凡片刻的荒神卻是顯得大大的不敬。

「北塵,你先去吧。」

葉今朝揮了揮手,滄桑的聲音迴蕩在深山絕壁之前。

葉北塵略一遲疑,深深看了張凡一眼。

這些年,他的師尊閉關於此,入活死人之境,念念不生,如隔虛空,就算是他也很少踏足於此,更不用說是外人。

眼下,葉今朝讓他退避,顯然是要單獨召見張凡,有要緊的話說。

如此破例反常,讓葉北塵都不由泛起了嘀咕。

不過他未曾遲疑,行了一禮,身形縱起,竟是直接躍下了那萬丈懸崖。

緊接著,一陣破風之聲猛然響起,便再也不見葉北塵的蹤影。

也隻有到了這般境界,天人合一,才能乘風禦氣,作逍遙遊。

「你過來……」

就在此時,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張凡未曾遲疑,邁步走了過去。

十步近前,他方纔停駐腳步,如此距離,看得更加清晰。

葉今朝的皮膚如同乾癟的枯樹皮,可是隨著他一呼一吸,那乾癟的皮膚卻又煥發生機,變得晶瑩光亮,如此反覆,似花開花落,如春去秋來。

那蒼老的身軀之中彷彿藏著自然,藏著生死,藏著輪迴……

「活死人……活死人……要想人不死,除非死個人……」

「此法脫自甲生癸死!」

葉今朝麵無表情,突然開口輕語。

「甲生癸死!?」張凡心頭微動,露出異樣的神色。

「九法非是凡間法,別說天縱之姿,就算是那些奪了造化的有緣之人,功成之際,便是劫來之時……」

「所以,當年……我們研究了很多……很多……」

葉今朝喃喃輕語,他眸光渙散,彷彿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們!?」張凡本能地捕捉到了這個稱謂,下意識看向岩壁上的那幅八王抬棺。

「明日隔山嶽,世事兩茫茫……」

「已經很多年了啊……」

葉今朝一聲輕嘆,盯著張凡的臉龐,緩聲道:「你見過這幅畫嗎?」

「嗯!」

張凡點了點頭,未曾隱瞞:「晚輩在徽州省,拜訪過【許玄關】老前輩,在那裡見過一次。」

太歲村的那次,張凡自然不會多說。

「許老六原來藏在徽州省……」葉今朝眸光深邃,泛著別樣的異彩。

「那裡可是莫老五的地盤。」

「晚輩也見到了莫掌教。」張凡輕語。

「你見了莫老五?」葉今朝眼皮輕抬,似有深意道。

「嗯,晚輩當時在徽州省,跟齊雲山的弟子有了一些誤會,因緣際會才見到了莫掌教。」

張凡說的含蓄,莫染塵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來歷。

「這麼多年了,莫老五還是這麼霸道,這麼小家子氣……小孩子過家家,最多打生打死而已,他也好意思出麵。」葉今朝冷笑道。

「難怪當年李老三看不上他。」

張凡聞言,心頭一動,忍不住問道:「前輩跟這兩位前輩很熟?」

「年少孟浪,曾經同流合汙……」葉今朝淡淡道。

「在他們之中,我排行老四!」

「他們都叫我葉老四!」

「抬棺會!?」

張凡微微動容,當日他從莫染塵和許玄關的對話中得知,曾有一群老人故舊,聚義結拜,那個組織就叫做【抬棺會】,疑似與【八王抬棺】有關。

這些人當中,他爺爺張天生排行老二。

老君山莫染塵排行老五,茅山許玄關排行老六。

誰能想到這位終南山第一高手居然也是抬棺會的成員,葉今朝,排行老四。

「許老六讓你看了這幅圖?」葉今朝突然問道。

「嗯。」張凡輕唔一聲:「許前輩讓我上了一炷香。」

此言一出,葉今朝眸光微沉,陷入沉默,片刻後,他方纔緩緩轉身,看向身後那幅古圖。

「你知道這畫上畫的什麼嗎?」

「什麼?」

張凡不是第一次見八王抬棺,可是至今都不知道這幅畫的含義。

「自古以來,世有九法,煉之可見仙神……」葉今朝凝聲道。

九大內丹法的來歷已經不可考證,有人說,這是當年張道陵於鶴鳴山悟道時,太上老君臨凡傳下的九頁天書。

還有人說,九法淵源已久,甚至可以追溯到先秦練氣士。

甚至還有說法稱,當年九天玄女下界臨凡,授符書於軒轅黃帝,大破九黎蚩尤,後來,軒轅黃帝憑此符書問道廣成子,從中演化出九道成仙丹法,流傳於世。

九大內丹法的來歷不可考證,可是它的玄妙與強大毋庸置疑。

悠悠歲月以來,道門之中多少能人異士為了窺伺九法之奧秘皓首窮經!?

「九法之奇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葉今朝淡淡道。

「天之道損有餘補不足……自古以來,天道眷顧弱小,不喜強大,有一強必有一克。」

「九法雖強,卻還有九器藏世,專門剋製九法!」

此言一出,張凡眼睛一亮,這樣的說法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他下意識看向岩壁上的古畫,上麵的光景再也不同。

其中一道影子,身後有著黑白交織,似那黑夜白晝,如那至聖至魔,其掌中托著一枚大印。

「神魔聖胎!?」

張凡隱約知道,這道人影代表了九法之一的【神魔聖胎】,那麼他手中托著的那麼大印便是……

「那叫先天印!」葉今朝沉聲道。

黑白生丹母,神魔結聖胎

有物渾然成,原是先天生。

元神,便是先天而生。

神魔聖胎便是窮究元神奧秘,後天反轉先天,人身逆行成仙之法。

「九器不是一般的法寶,他們本身無法被理解,就如同九大內丹法一樣……」

「先天印,乃是九器之一,也是神魔聖胎的剋星……」葉今朝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

元神本是先天生,此印一出克神魔。

「先天印!?」張凡若有所思。

趙解玄留下的線索也與此印有關,換句話說,他也在找這件東西。

「張老二找了一輩子……他臨死前都念念不忘,在尋找這枚大印……」

葉今朝的狀態漸漸有些不對勁,他的臉上掛著一抹笑容,眼神變得有些癲狂。

「可惜啊,直到南張覆滅,他都冇能尋到這麼大印。」

九器與九法一樣,冥冥之中,各有緣法,非是人力意誌能夠染指獲得。

或許,那東西就藏在這世上的某個角落,等待著那真正的有緣之人。

「他死了,李老三卻冇有放棄,走遍了天下名山大川……終於有了一點收穫……」

葉今朝湊到了張凡的耳邊,忽有一股異香傳來,轉瞬之間,那股異香又變得腥臭無比。

「你知道……你知道先天印最可能在什麼地方嗎?」

「什麼地方!?」張凡眼珠一轉,看向葉今朝。

「真武山!」

葉今朝咧著嘴,滿是褶皺的臉上擠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看得張凡瘮得慌。

「真武山!?」

張凡想到了很多可能,卻唯獨冇有想到會從葉今朝的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楚超然這個人很有意思……」

「他年輕的時候就不是那種墨守陳規的人,無拘無束,無法無天,幾乎不跟正道圈子裡的人往來……」

葉今朝話鋒一轉,突然提起了那位純陽真人。

楚超然在當今道門之中的地位太高,太遠,甚至顯得太過超然。

他明明身在這一世,立在這一界,可是他與所有人,哪怕是同輩之人都無法混為一談,彷彿是兩個世界,兩個時代的人。

「他去過無為門的那條村子,入過龍虎張家的祖墳,甚至於找到過無為門的祖庭道觀……」

「有人說,他的身上藏著見不到人的秘密。」

葉今朝緩緩直起了身子,遠離了張凡,臉上依舊噙著一絲癲狂的笑容。

「有人說?」張凡神色古怪,腦海中浮現出楚超然的身影。

「前輩,那先天印真的在真武山嗎?」張凡確認地問道。

「李老三當年說了幾個地方,真武山的可能性最大。」

張凡聞言,沉默不語。

「好了,歲數大了,該睡覺了,你走吧。」

葉今朝幽幽唸叨,將張凡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這一次的見麵談話有些莫名其妙,冇頭冇尾,可對於張凡而言,卻又極其重要。

最起碼,他知道了當今世上最能夠剋製他們父子的東西,也就是那枚先天印。

「前輩……」

張凡稽首,剛要行禮,突然,葉今朝袖袍揮舞,一陣罡風驟起,如同一隻大手將張凡推出懸崖萬丈,緊接著,那陣風托著他,隻聽得耳邊風聲呼嘯。

下一刻,張凡直接屁股墜地,摔了個七葷八素,落在了樓觀台上。

「我靠……這踏馬的……」

張凡揉了揉屁股,爆了一句粗口,也就是他大士兵境界的修為,換個人來,恐怕五臟六腑都得摔出血。

「這個老東……」

張凡咬著牙,剛要再罵一句過過癮,一抬頭,便見葉北塵正冷冷地看著他。

「老人家就是手勁大。」張凡乾笑道。

「前輩……」

「你走吧,我跟你冇什麼話說了。」葉北塵當即下了逐客令。

張凡撇了撇嘴,他也冇什麼話要說,本來眼前這位葉天師可是算得上他爹的情敵。

「呸,情敵都算不上。」張凡心中暗罵。

長安的事情告一段落,張凡回到了迎賓樓,收拾行禮,帶著林見月的元神,便準備打道回府,先折返玉京市。

當晚,齊德龍也訂了機票,打算與張凡同行。

夜深了。

終南山漸入沉寂,山中也早已不見了遊客。

一輪明月高懸,皎皎月光獨照在萬丈絕壁之上。

呼……

突然,一縷山風悠悠,盤坐如活死人的葉今朝緩緩睜開了雙眼。

突然,他眉頭一挑,便見茫然夜色中,森然月光下,竟有一道人影獨立,站在遠處,負手相背。

「你是什麼人?竟然能夠來到這裡?」葉今朝眼中泛起一抹驚異。

以他的修為竟然看不出對方的來歷,那人彷彿潛藏黑暗之中,氣息未有一絲遊離,當真是神明獨照,意誌方圓。

「葉今朝,你活的也夠久了吧。」

就在此時,那淡漠的聲音在夜色中幽幽響起。

黑暗中,那道神秘的身影卻是緩緩轉過身來。

深夜,長安國際機場。

張凡和齊德龍剛剛辦理好登機,便準備前往安檢。

「凡哥,齊哥,等我修煉有成,我一定會去看你們的。」秦二狗前來送行。

他剛剛入門,原本是走不開的,好在孟棲梧一句話,便將他帶了出來。

「在終南山好好修行,哥看好你。」

張凡拍了拍秦二狗的肩膀,鼓勵道。

他對於秦二狗可是寄予了厚望。

「等你到了玉京,我給你介紹個朋友,他肯定會很喜歡你的。」張凡咧嘴笑道。

「朋友?」

「他叫李一山。」

說著話,張凡轉身,看向孟棲梧,低聲道:「孟大美人,我們家二狗就託付給你了,麻煩你一定幫我照顧後,否則……」

「我就曝光你!」

「你能不能不要老威脅我。」孟棲梧恨的牙根癢癢,剛要發作,突然手機響了。

她掏出手機,一條簡訊跳了出來。

孟棲梧隻掃了一眼,麵色驟然大變。

「怎麼了?」張凡看著她神色不對,便湊了上來,隻掃了一眼,他的目光豁然跳動,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葉今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