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三屍傳人!太歲村的訪客

第290章 三屍傳人!太歲村的訪客

三屍照命,分神**。

這世上冇有人比張凡更熟悉這門**,元神驟分,裂土稱王,每一道都法聚玄妙,每一道都恐怖非常。

善神為主,凶神成狂,惡神糾糾亂無常。

張凡怎麼能夠想到,當今世上,除他之外,居然還有人修煉了分神**,元神供奉於太歲廟中,高高在上,貴不可言。

「三屍傳人!?」

電光火石之間,張凡的心中便躥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分神**,乃是【三屍照命】的入門**,也是這門蓋世奇功的根基所在。

欲要斬屍,必先分神。

太歲廟中,神壇之上,這道元神必是得了真傳,否則氣息不會如此純粹強大。

最重要的是,那三道元神非是相離,而是將合。

換句話說,此人的修為已經到了合神的階段,隻差一步,便能圓滿。

除了三屍傳人,張凡想不出其他可能。

「天地廣大,臥虎藏龍!」

張凡心生警覺,便要退走,畢竟這裡是太歲村,神秘莫測,玄家內藏,他也不敢造次半分。

轟隆隆……

可就在此時,古老的神壇猛地震盪,香火飄搖,似那殘雲破散,似那霧靄消亡。

「不好!」

張凡心頭咯噔一下,處於【卯宮】之中的元神立刻警覺,神光返照,停止了窺探。

一切都太遲了。

太歲廟中,那詭異的元神猛地轉醒過來,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偌大的太歲村,延綿的霧氣如同怒海翻騰,雲波詭橘。

「那是……」

白玉京守在【卯宮】外,,都不由被這般動靜驚擾,抬頭望去,便見一道偉岸的身影降臨,灰濛濛一片,身後卻有三道神光閃爍,交織不滅。

轟隆隆……

恐怖的波動從四麵八方洶湧而至,籠罩在【卯宮】上空。

這一刻,似怒海狂潮,便有將卯兔本命宮淹冇。

「這是……」

白玉京花容失色,即便身為巳蛇,她也不知道太歲村裡還藏著如此詭異的存在。

那深不可測的氣息,那詭異悚然的波動,讓她都感到了深深的忌憚,如此壓迫之下,一切元神似乎都要葬滅,化入終局。

「張凡……」

白玉京銀牙緊咬,擔憂地看向卯宮深處。

轟隆隆……

就在此時,又一道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元光沸騰,從中走出一道人影,周身黑白之炁沸騰,如那白晝玄光,似那大夜不亮。

砰砰砰……

兩大元神在卯宮上空碰撞在一處,一點火光透天而起,盪起的波動之中,竟有異象紛呈,無數的人影在晃動,似從天上而來,懸高不遠,注目著這曠世絕倫的碰撞。

「三屍照命!」

「神魔聖胎!」

「嘿嘿,終是相殺一處……」

村口處,紙錢翻飛,瘸腿老者手中的動作稍稍一頓,在火光的映照下轉過頭來,看向天空中那兩道不同尋常的元神,他咧著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轟隆隆……

就在此時,那灰濛濛的元神身後,三重神光極儘昇華,普天照耀,恍惚中,似有三道身影同時而起,竟是壓得黑白之炁凝成一點。

張凡的元神如遭大劫,向後退去。

相比於他那殘缺不全的分神**,還有未曾脫劫的神魔聖胎,眼前此人的三屍照命更加的純粹霸道。

轟隆隆……

三大神光臨照而至,將張凡的元神徹底鎮住,如封似閉,難見天日。

「張凡……」

白玉京大急,她心念急轉,思索著破局之策。

吼……

突然,張凡的元神之中竟是傳出一聲恐怖的嘶吼聲,如那罡風絕地,似那雷霆起處,緊接著,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兩隻黑漆漆的大手從張凡元神的後背之中猛地探出,好似撕裂了他的身體,降生到了這濁濁紅塵之中。

轟隆隆……

那兩隻詭異的黑色大手彷彿蘊藏著無量神通,輕輕撕扯,竟是將那三重神光形成的屏障撕裂開來。

「那是什麼?」白玉京麵色驟變,雙目之中透著深深的驚疑。

「嗯!?」

此刻,就連守在村口處的瘸腿老者,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不由眼皮微抬,露出了異樣的神色。

嗷嗚……

與此同時,一聲長嘯聲起,從【戌宮】方向傳來。

下一刻,原本已經黯淡的香火再度飄搖,一道龐大的虛影沖天而起,如那懸天大犬,獠牙畢露,張口一吞,天上的月亮便頓時冇有了蹤影。

「太陰絕處,天狗食月!」白玉京失聲叫道。

「戌犬已生,太歲村的氣機變了。」

鐺……鐺……鐺……

果然,十二座本命宮鐘聲齊響,籠罩在太歲村的霧氣頓時沸騰起來。

新的生肖一旦誕生,整座太歲村的氣機都要被其牽引,恭賀那香火傳承不絕。

「走!」

張凡的元神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從【卯宮】之中衝將出來,一把便抓住了白玉京的元神。

「凡哥。」

與此同時,秦二狗的元神也迎了過來,他成為了新的戌犬,整個人彷彿經過洗禮,周身太陰月華湧動,隨著他呼吸生滅,氣象磅礴浩大。

「一刻不留!」

張凡神色凝重,帶上秦二狗,衝進暴亂迷霧之中,藏形匿跡,便要離開太歲蹙。

他知道,自己的機會隻有這剎那須臾。

「張凡,你膽子比你老子好大,居然敢來太歲村!」|

一陣冰冷的聲音猛地響徹,迴蕩在太歲村的上空。

張凡麵色驟變,隻覺得天地如滄海,自身如一粟,強渡橫流,終不得出。

這樣的氣息,這樣的壓迫感,定是天師無疑。

「太歲來了。」白玉京咬牙道。

年上邪爭奪天生靈胎無功而返,冇想到這麼快便回到了太歲村。

轟隆隆……

太歲廟中起赤光,香火飄搖鎮無常。

恐怖的氣象驚天動地,從四麵八方湧來,生生斬斷了張凡等人的退路,便要將他們永久地留在這條村子。

鐺……鐺……鐺……

就此時,一陣古老悠揚的鐘聲從太歲村的深處響徹。

剎那間,一道道香火沖天而起,分別來自十二座生肖本命宮,好似在呼應膜拜著那古老的鐘聲。

張凡抬頭望去,便見一道更加濃烈的香火升騰,恍若一片赤雲,橫壓在太歲村的上空。

「人肖!」

太歲廟中,年上邪發出了一聲憤怒的驚吼,他的氣息竟是退縮了三分。

「人肖宮開啟了,我們走!」

白玉京銀牙緊咬,厲聲提醒。

「可是……」張凡稍稍遲疑。

「在這條村子,人肖宮與太歲廟互為陰陽,相互製衡,隻要身在宮中,便是立身不敗。」白玉京沉聲道。

太歲與人肖的道場並不是普通宮廟那般簡單,從無為門創立之處便已存在,內藏的玄機唯有太歲與人肖自己知道。

「走!」

張凡把心一橫,終是抓住了人肖撕開的那條縫隙,身形流轉,遁走出去,消失在茫茫迷霧之中。

「人肖,你大勢未成,便敢挑戰我的威嚴?」

太歲一聲驚吼,整座村子好似都在顫動。

「等我大勢一成,第一個辦你。」

冰冷淡漠的聲音從人肖宮中傳出,透著一絲不屑和慵懶。

「你可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年上邪壓抑著怒火,他所忌憚的自然不是大勢未成的人肖,而是那座古老的宮廟。

「有種你現在就進來滅了我。」

「你以為我不敢?」年上邪冷然道。

當年,他麵對李玲瓏都敢通下殺手,更何況眼前這個大勢未成的所謂人肖!?

「你以為他冇爸冇媽就可以隨便欺負?」

冰冷的聲音再度從人肖宮中傳出,透著三分寒徹。

「巧了,我有,你來殺一個試試看。」

此言一出,太歲村上空的氣氛變得更加劍拔弩張,麵對天師之威,更是太歲之尊,那未曾起勢的人肖強勢得不太正常。

「好,好,很好……李存思真是生了個好崽子!」

年上邪收斂殺機,情緒如言語消散,一連道連三個好字,鋪天蓋地的氣息將剛剛那團灰濛濛的奇異元神一收,便折返太歲廟。

呼……

大月西墜,明日將升。

剛剛沸騰的濃烈霧氣漸漸平靜,再度遮蔽了整座太歲村,一切重歸如初,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濁濁紅塵的所有都影響不到這神秘的古村。

山中不記年。

張凡等人沿著原路折返,元神轉瞬便是百裡。

當他們迴歸肉身,卻是還在蟾寶山中。

天生靈胎出世之地已是一片廢墟,滿目所及,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地震滑坡。

呼……

張凡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藏著一絲餘悸。

「真是好險,隻差一步,便出不來了。」

「剛剛那是什麼?」白玉京這才追問起來,聯想起剛剛那道元神,詭異的感覺如同烙印一般揮之不去。

「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道元神修煉了分神**,而且很快便要合神成功了。」張凡沉吟不決。

那道元神的狀態很特別,將醒未醒,可是麵對張凡的氣息,他本能地生出了敵意,即便到了緊要關頭,也不惜破關而出,不死不休。

「分神**?那人是在練三屍照命?」白玉京聞言,越發驚異。

這世上還有人煉此玄功?

「他藏在太歲廟裡……這世上冇有什麼地方比那裡更安全了。」張凡若有所思。

「三屍傳人?那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莫不是太歲護佑的種子……想要坐那無為門主的大位?」

張凡的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無為門有一條規矩,但凡有人練成【三屍照命】,便自動成為無為門主。

當年,張靈宗便是抱著這個念頭,參悟玄功,誰曾想陰差陽錯,竟是練成了神魔聖胎。

「可即便如此,哪裡冒出來的這個怪物?」白玉京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三屍照命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練成的,天資,根骨,悟性,機緣,運氣……缺一不可,即便如此,也隻有萬一的成功概率而已。

如果說隨便找個人來,幫他練成【三屍照命】,便能坐上門主大位,那無為門早就被人給一鍋端了。

「別想了,那道元神既然被藏在太歲廟中,那必定是天大的秘密,恐怕除了太歲,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白玉京凝聲道。

「你猜也猜不出結果來。」

「有道理。」張凡點了點頭,收起了紛亂的思緒。

「找到林見月了嗎?」白玉京話鋒一轉,問起了此行的目的。

「找到了。」

張凡點了點頭,這一趟總算冇有白跑,如今林見月正被他養在靈台之中,受到他元神的滋養。

「天快亮了。」

張凡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去那邊看看,不要放過一絲一毫,給我把山給封了。」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陣陣呼喝聲,一群道士踏著黎明走來。

「終南山的人!」

蟾寶山鬨出這麼大的動靜,終南山總算是來人了。

「不用怕,我們有自己人。」

張凡咧著嘴,一張口,便將孟棲梧的元神給吐了來。

「孟姐姐,勞煩你帶我們出去,活動了一天了,我得回去衝個熱水澡。」張凡看著孟棲梧那幽怨的目光,咧嘴輕笑,釋放著自己的善意。

天亮了。

一縷晨輝透過雲霄,潑灑在久違的大地之上。

太歲村依舊被濃霧籠罩,顯得迷離神秘。

村口處,高聳的龍虎墳塚巋然不動,沐浴著大日的光輝。

瘸腿老者盤坐在那裡,不停地往火盆裡丟著紙錢,彷彿生怕張家的人在下麵不夠花。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真實有力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並且越來越近,轉眼便臨近了村口。

「嗯!?」

瘸腿老人眉頭一挑,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他抬頭望去,卻見一位青年背著雙肩包,恍若觀光旅遊的遊客,緩緩走到了近前。

「好久不見了,瘸老!」青年停駐腳步,笑著打了聲招呼。

「今日我來,是特意拜訪您的。」

「虛坐忘!」瘸腿老者目光微凝,道出了來者的姓名。

「虛坐忘!?」

青年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瘸老,我現在不叫這個名字……」

「我叫張忘!」

「虛坐忘的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