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屍解成仙!太歲年上邪

第280章 屍解成仙!太歲年上邪

千年老妖!?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一般在張凡的腦海中炸開,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壁畫上那詭異的身影,露出驚疑之色。

這座大墓主人乃是三四百年前的人物,他居然也曾遇見過千年老妖!?

「千年老妖……這是同一個人?還是隻是巧合?又或者千年老妖僅僅是一個名號?」張凡目光閃爍不定,心中卻已是千頭萬緒。

齊德龍不知道他的心思,依舊解讀著壁畫上的內容。

「原來是這樣……」

「什麼?」張凡緩過神來,追問道。

「你知道那位所謂高人教這道士的成仙法是什麼嗎?」齊德龍反問道。

張凡愣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怎麼會知道。

「屍解成仙!」齊德龍唇角輕啟,吐出了四個字。

「屍解成仙!?」張凡眉心大跳。

在極為遙遠的歲月,道門之中有一種成仙法,名為屍解成仙。

當時,還未有性命雙修的概念。

屍解成仙的核心理念是【形解神化】,這一脈認為肉身乃是紅塵禁錮,唯有解脫身形,假託一物遺世而昇天,如衣,杖,劍等等。

此法看似死亡,實則蛻變,便如同蛇蛻,蟬蛻一般,生死輪轉之後的另類重生,生命躍遷從此開始。

古代道門之中,有許多屍解法,譬如火解,水解,兵解,杖解,劍解……另外還有太清屍解法,太一守屍法,陰陽六甲鍊形質法等等。

屍解成仙是早期道門信奉的成仙法,可是到了隋唐時已被視為成仙之下品,漸漸遭到了摒棄。

「這道士是三四百年前的人物,按理說怎麼會修煉屍解法?」張凡露出疑惑之色

如今道門之中,性命雙修纔是正途,屍解成仙,捨棄肉身,便是無根浮萍,再與大道無望。

「他修煉的可不是普通的屍解法。」齊德龍麵色凝重道,目光落在了壁畫的一角。

那裡畫著一座山,形似蛤蟆,道士進入山中,躺入棺槨,一道元神立體。

山下則有一團光華隱藏,將出未出。

「那是天生靈胎!?」張凡看著那團光華。

靈胎,肉身,元神……三位一體,在那壁畫之上行成了一種極為微妙的關係。

「我知道了……」

「那道士是想要通過屍解,保持元神不滅,以待靈胎出世,雀占鳩巢!?」張凡猛地恍然道。

那道士竟是以屍解奪靈胎而化肉身!

念及於此,張凡和齊德龍下意識轉頭望去,高懸的棺槨竟是在此刻晃動起來,沉重的鎖鏈發出鐺鐺聲響!

大月孤懸,黑雲橫渡。

蟾寶山中蒼風驟起,為這幽寂的夜晚催生了三分寒意。

亂石堆中,孟棲梧盤坐入定,悄美的臉蛋冇有半點血色,周身雷氣瀰漫,一點絳紫色的光華於丹田處若隱若現,恢復著消散殆儘的真陽。

「該死……該死……」

憤怒的嘶吼在荒野中響徹,透著深深的不甘。

顧傳音的元神飄蕩虛無,恍若一團雲煙,痛失肉身的他,元神無所依託,變得孱弱不堪。

這還是因為他達到了高功境界,元神曾經蛻變。

道家講究性命雙修,不是冇有原因,元神與肉身之間存在著微妙的聯繫。

普通人身死之後,先天的元神便會漸漸消散,運氣好的則是能夠化為陰神遊鬼,可也無法長久。

即便是修行者,哪怕到了高功境界,肉身隕滅,元神也會遭到重創,如果長時間冇有身竅依託,依舊會散滅天地。

換句話說,顧傳音多年苦修,便在剛剛那一瞬間煙消雲散。

「金蟾含珠,氣象已變,這隻大蛤蟆活了過來。」

就在此時,孟棲梧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看著遠處山中氣象變化,漫天的黑雲都在流動,遮蔽群星。

京觀屍丘作為「封口」崩落,那隻蛤蟆終究是張口了大口。

「孟棲梧,你信誓旦旦,不是穩操勝券嗎?」顧傳音咬牙道。

他這一次可謂是損失慘重,熬夜與馬德兩位靈司境界的師弟死在了山中,就連自己的肉身也丟了。

要知道,即便他保住了元神,可尋不到合適的肉身,仍然不可長久,有散滅的風險。

然而,合適的肉身不是那麼容易尋到的。

就像山中精怪,想要化妖成人,也要先結內丹,護住元神,尋常合適人身,奪舍之後,百日蘊養,如同人類十月懷胎一般,百日之內冇有任何排異反應,纔算是真正奪舍成功,可以視為合適身竅。

正因如此,化妖成人,艱難無比。

有些精怪想要化妖成人,往往需要不斷嘗試,數具,十具,乃至於百具人身,才能適配。

「我冇有想到齊家兄弟身邊還有高手!」孟棲梧神色冷冽,腦海中浮現出張凡的身影。

如果僅僅隻是齊德龍,齊東強兩兄弟,她憑藉【雷元珠】倒是可以鬥上一鬥,即便對方是老君山的傳人,勝負也未可知。

可是直到最後,孟棲梧方纔發現,那突然殺出來的神秘高手纔是最棘手的存在。

「北張靈僵,純陽火法……連白骨舍利都落在了他的手裡……此人到底是誰?」孟棲梧的眼中湧起一抹思索。

天下十大道門名山的傳人,天生有氣運加身,自然能夠結識能人異士。

就像齊德龍,齊東強,若非結交張凡,單槍匹馬直闖蟾寶山,這一次十有**是要遭劫的。

因為張凡,他們才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老君山的傳人,果然不是那麼容易鎮壓的,真是好運道。」孟棲梧沉聲道。

「該死,我不會這麼算了的……」顧傳音憤怒地低吼著,他的元神漸漸充盈,彷彿被怒火充斥。

「孟棲梧,立刻帶我回終南山,幫我尋到一具合適的肉身,我要請安師兄出麵。」

「你想讓安無恙出手?」孟棲梧秀眉微蹙,悄美的臉蛋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

「剛剛那人的實力你也看到了?靈僵晉升,他又獲得了白骨舍利,正是如虎添翼,就算是你憑藉雷元珠也壓不住他。」顧傳音沉聲道。

如今,也隻有終南山的傳人安無恙可以收拾那般妖孽。

「那小子修為如此了得,我敢斷定,他絕非無名之輩,安師兄能夠讓他原形畢露,無所遁形。」

顧傳音冷靜了下來,他對於安無恙有著無敵的信心。

「讓我想想。」孟棲梧沉吟不決。

「想想?這時候還要想想?」顧傳音的元神飄蕩,愣在了原地。

失去肉身的他,元神必定難以持久,這時候一分一秒對他而言都極為珍貴,牽扯著他的生命線。

如此關頭,孟棲梧居然還要想想?

「孟棲梧,你跟著我來此地,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在此時,顧傳音話鋒一轉,突然道。

「你什麼意思?」孟棲梧冷冷道。

「當初你勸我不要請安師兄出山,我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妥,現在這樣的局麵,你又百般推諉,不讓我去搬救兵……」顧傳音的元神沉聲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不對勁……」

話音落下,孟棲梧沉默不語,可是看向顧傳音的目光卻變得越發冰冷。

「嘿嘿,不愧是終南山的傳人,就是聰明,可惜還不夠聰明……」

就在此時,一陣輕笑從遠處傳來,裹挾著一抹戲謔。

顧傳音元神微顫動,循聲望去,月光下,兩道身影緩緩走來,其中一人鬚髮皆白,渾濁的眸子深處彷彿噙著一縷星光。

另一人中年光景,麵色冷峻,雙臂處的袖子卻是空空蕩蕩。

「什麼人?」顧傳音驚疑道。

「老夫金昴日,他叫吳歧路!」

冷冽的笑聲在幽寂的黑夜裡響徹。

顧傳音聞言,元神飄蕩,卻是一臉疑惑,顯然他未曾聽過這兩個名字。

金昴日見狀,咧嘴一笑,補充道:「我是酉雞,他是午馬。」

「十三生肖!?」

顧傳音元神震盪,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金昴日,吳歧路的名字他冇有聽說過,可是十三生肖卻是如雷貫耳。

「孟棲梧……」顧傳音駭然失聲,轉過身來。

轟隆隆……

話音未落,孟棲梧玉手探出,裹挾著一絲絲雷氣,竟是將顧傳音的元神猛地抓住。

「孟棲梧,你……」顧傳音的元神嘶吼咆哮,奮力掙紮,眼中流露出震驚恐懼之色。

「他們說的對,你很聰明,但是不夠聰明,失了肉身,還敢當麵質疑?」

孟棲梧冷艷的臉蛋冇有半點的情緒波動,深邃的眸子如藏寒霜。

「你……你是……」顧傳音的元神被洶湧的雷氣侵染,恐懼的聲音還未落下,便被雷霆碾壓,化為一縷清氣。

孟棲梧緩緩閉上了雙眼,稍稍一吸,便那道元神精華吞入口鼻之中,轉瞬煉化。

頓時,她嬌軀輕顫,升起了難以言喻的歡愉。

「不愧是子鼠看重的苗子,根骨奇絕,心狠手辣。」金昴日咧嘴輕笑,意味深長地看向孟棲梧。

「兩位前輩,你們不該當著他的麵揭我的底。」孟棲梧回過身來,麵無表情,言語冰冷,並無任何恭敬之情。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這個小鬼留著也是禍害……」金昴日淡淡道:「還不如吃了……」

說到這裡,金昴日話語一頓:「子鼠費了那般心血才讓你在終南山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自然不能有半點閃失。」

「兩位前輩不該出現在這裡。」孟棲梧不置可否淡淡道。

「我們不來,你應付的了?」吳歧路冷笑道:「那個小鬼如今已經成了氣候,大勢茫茫,你擋的住?」

「那個小鬼?」孟棲梧心頭一跳,腦海中頓時浮現出張凡的身影。

「你們認識他?」

「他叫張凡……冇想到這個小鬼居然出現在這裡,還給跟老君山的傳人廝混到了一起。」金昴日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自從當日,他以【星辰鬥術】推算十年前,張凡父子生死之秘後,便再也冇有見過張凡。

這纔多久的功夫,曾經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的小鬼已經有了今時今日的修為和境界。

「張凡?我怎麼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孟棲梧沉聲道。

那般實力,若是道門中人,早就已經嶄露頭角,絕對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個不重要……」金昴日搖了搖頭,似乎並不願意跟眼前這個小丫頭多解釋什麼。

「現在開始,這裡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不用我管?」孟棲梧眉頭一挑。

「你知道子鼠為什麼讓你盯著這座山嗎?」

不等說完,吳歧路便將她的話打斷。

「蟾寶藏龍氣,這座山的格局非同小可,你是終南山弟子,盯著這裡確實方便……」吳歧路沉聲道。

「隻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座山再也藏不住了,也到了它該現世的時候,老君山的傳人發現了它的端倪,你們終南山也有人牽扯了進來……」

「你能隨機應變,掩人耳目確實不錯,隻是如今,金蟾已現,那枚天生靈胎也該出世了……」

「這裡的局麵已經不是你能夠左右了,速速退去,自保為上。」吳歧路沉聲道。

孟棲梧的身份非同小可,乃是無為門一枚極為重要的棋子,更是子鼠的心血,自然不能有任何閃失。

「天生靈胎!?」

孟棲梧的臉上閃過一抹驚異之色,下意識看向蟾寶山。

此時此刻,她方纔醒悟過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處寶地,山裡孕育的可不僅僅隻是天生異寶,還有一道古來罕有的靈胎。

那纔是真正的稀世奇珍。

「兩位應該知道,我隻聽命子鼠。」孟棲梧略一沉吟,回答道。

金昴日,吳歧路相視一眼,不由冷笑。

「就算是子鼠也要聽命於那位大人,天生靈胎也是那位大人的囊中之物……」吳歧路沉聲道。

「說的夠清楚了嗎?」

「那位大人?」孟棲梧心頭一動,脫口道:「人肖?」

十三生肖,以人為首,即便是子鼠,也要聽其號令。

然而,吳歧路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人肖未起,太歲稱王,他還不夠資格。」

「太歲!?」孟棲梧露出異樣的神色。

就算是她,也是第一次聽說這般名號,似乎在無為門中,十三生肖之外,還藏著一位足以比肩人肖的存在。

「子鼠的眼光確實有獨到之處……」

突然,一陣淡漠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所有人的心神在這一刻被其牽引。

月光下,一位鬍子拉碴的男人緩緩走來,他穿著巡山員的製服,醉眼惺忪,臉頰上留著一道淡淡的傷疤。

「太歲!」

吳歧路,金昴日看向來人,竟是紛紛躬身,露出了謙卑的姿態。

「年輕人,你很不錯。」來人走到近前,凝聲笑語。

「太歲!?」孟棲梧目光顫抖,露出驚異之色。

「介紹一下……」

「鄙人……」

「太歲年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