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京觀屍丘!北張一脈,五猖兵主(55k大章)

第276章 京觀屍丘!北張一脈,五猖兵主(55k大章)

「李玲瓏?」

「去年?」

僅僅兩個關鍵詞便如同五雷正法一般在張凡的腦袋裡「轟」地炸開了。

「那娘們長的可真水靈啊,身材也好,也不知道染讓哪頭豬給拱了,這年頭啊,好白菜都瞎了眼。」老年眯著眼睛,又喝了一口酒,臉上通紅,隱隱有了醉意。

「不是……有照片嗎?」張凡愣愣地看向老年。

他媽十年前就死了,死在了龍虎山下,這裡麵牽扯到十三生肖,牽扯到無為門,甚至牽扯到道門……

當初,張凡因為陷入大夜不亮,所以張靈宗告訴他,李玲瓏死在了一場車禍裡。

這一點,張凡完全可以理解。

可是現在,一個巡山的大叔告訴他,去年見過一個女人,也叫李玲瓏。

這簡直太荒唐了。

「偷拍?」

老年眯著眼睛,轉過頭來,看向張凡的眼神明顯帶著一絲肅然起敬。

「小夥子,冇看出來啊,總乾吧。」

「到底是年輕啊,膽子大……如果被髮現傳到網上,你就完犢子了。」老年語重心長的告誡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凡白了一眼,追問道:「你確定那女人是叫李玲瓏?」

老年眯著眼睛,又喝了一口酒:「是叫李什麼來著……李玲什麼來著……」

「她身邊那男的是叫她李玲什麼來著……」

「玲瓏……玲瓏嘛,對得起那身段。」

老年抬手比劃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靠在角落,漸漸有了鼾聲。

「李玲……身邊還跟著一個男人?」

「李玲琅!?」張凡眉頭皺起,腦海中突然跳出一個名字來。

他忘不了那一夜,在九爺涮肉坊遇見的那個女人,她自稱李玲琅,一言不合,便差點要了張凡的小命,就連劉福生手段儘出也擋不住那個女人的凶威。

最後還是一位神秘高手突然出現,以傳說中九大內丹法之一的【真空鍊形】才將那個瘋女人逼退。

僅僅聽名字就知道,這個女人跟他們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劉福生也說,那個女人是張凡家的親戚。

「李玲琅……應該是我媽那邊的親戚……會是她嗎?」張凡若有所思。

他從小到大,就冇有聽說過自家有什麼親戚,無論是他爸這邊,還是他媽這邊,每年過年的時候,別人家都是熱熱鬨鬨竄親戚,就隻有他們家冷冷清清。

有時候,張凡真的懷疑,他爸媽是不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

「怎麼了?」齊德龍起身問道。

「冇什麼,我們走吧。」

張凡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老年,轉身便走出來屋子。

齊德龍緊隨其後,兩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狹小的木屋內,懸著的燈幽幽晃動,將那一抹昏黃搖曳的越發晃眼。

「可惜梅花各心事,南枝向暖北枝寒……」老年靠在角落,口中喃喃,嘴角似揚非揚,彷彿沉在夢中。

「姐妹花……姐妹花……」

囈語如遊絲斷斷續續,散落在寂靜的蒼山夜色之中。

呼……

山中風聲呼嘯,如同野獸一般在耳邊嘶吼。

張凡的身影恍若一道殘影,奔走在蟾寶山的深處。

「你怎麼突然加快速度了?」齊德龍追了上來,忍不住問道。

「這座山給我的感覺不太好……早點找到地方。」張凡沉聲道。

如果老年遇見的那個女人真是李玲瓏,她來過這座山,就很有問題了。

呼……

就在此時,森白的月光下,不遠處竄出一道身影,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張凡定睛一看,不由叫出聲來:「二狗!?」

「凡大哥。」秦二狗喘著粗氣,滿頭大汗,衣服也沾滿了泥汙。

「你怎麼在這裡?」齊德龍不由問道。

「山裡來了一幫道士,應該是衝著齊哥你來的。」秦二狗喘息道。

孟棲梧,顧傳音那幫人一路上的談話根本不避諱秦二狗,在他們眼裡,壓根就冇有就冇有秦二狗的存在。

「終南山的那幫人?」張凡眉頭一挑,看向齊德龍。

「肯定是了。」齊德龍目光微沉:「咬的可真夠緊的,他們肯定是回去搬救兵了。」

「終南山的高手也來了?」張凡沉聲道。

「他們看得出我老君山的道法,那些長輩自然不屑出手,小輩之中……也隻有安無恙頗為棘手,如果他來了,那就麻煩了。」

「安無恙?終南山的傳人?」

早在玉京市的時候,張凡就聽江南省道盟的人不止一次提過這個名字。

「你是老君山的傳人,還怕他?」張凡忍不住道。

在他看來,天下十大道門名山的傳人,彼此之間或許有些差距,但也不至於無法彌補。

除非是像方長樂那般出了意外,纔在修行上慢了別人半拍,可他底蘊還在,天賦猶存,若得機緣,也是能夠追上來的。

「你不知道……」齊德龍搖了搖頭。

「安無恙此人天賦異稟,有人說他的天資能夠與上京白鶴觀的李長庚相提並論……」

「最關鍵的是,他自幼便入終南山修行,曾經獲得過純陽法寶的點化。」

「純陽法寶!?」張凡麵色驟變。

一般煉製誕生不超過百年的都隻能算作法器。

唯有百年以上才能稱為法寶,其中按照祭煉供奉的年頭又分為【黃羽法寶】,【青羽法寶】以及【紫羽法寶】。

淩駕於諸寶之上,纔是純陽法寶,那是唯有達純陽無極之境的存在,纔有可能留下來的無上至高,為一方大宗真正的底蘊。

終南山乃是道門祖庭之一,歷史悠久,門中高手輩出,像王祖王重陽,丘祖丘處機,劉祖劉海蟾等等,都是參悟純陽無極之變的存在。

「純陽法寶,神通難敵……」張凡下意識看向齊德龍。

「你們老君山也有純陽法寶?」

「自然是有的。」

齊德龍還未來得及說話,齊東強便搶先道。

「閉嘴。」齊德龍訓斥道。

秦二狗站在旁邊,看的一臉茫然。

「我們老君山的純陽法寶,我也隻看過一次,說實話,元神不可窺伺,至高不可褻瀆,那種感覺……」齊德龍喃喃輕語,眼中湧起一抹敬畏之色。

「就像是麵對超然真人那般……那已是天人之別。」

說到此處,齊德龍沉聲嘆息。

「終南山的純陽法寶還不止一件,安無恙曾經得到過點化,這是多大的機緣?」齊德龍凝聲道。

「所以他與眾不同。」

「哥,他敢來就是衝著我們,傳人相殺,便是道統之爭。」齊東強聲音冷冽,透著一絲狠意。

「如果安無恙真來了,那就遭了。」

說著話,齊德龍看向秦二狗,開口詢問:「他們當中有冇有一個皮膚很白,喜歡光著腳的男人?」

「冇有。」秦二狗搖了搖頭:「我把他們引到老豬林,就繞道過來找你們了。」

老豬林,乃是蟾寶山中的一處險地,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有奇異的豬叫聲傳出來,有人說那林子裡藏著野豬,實際上,那片林子長在了「蛤蟆」的喉嚨處,所以每到夜晚,便有「蛤蟆叫」傳出。

普通人最多迷路,可是元神覺醒,聽到那蛤蟆叫聲,往往陷入幻境,見諸多元神外景,難以自拔。

「終南山的高手怕是困不住太久。」齊德龍凝聲道。

上一回他也路過那片林子,知道那蛤蟆叫的厲害。

「二狗,你先別回去了,跟著我們吧。」張凡略一沉吟,生怕秦二狗回去就像上次張忘一般,冇了蹤影。

「好,我就跟著凡大哥。」秦二狗重重地點了點頭。

「前麵就是蛤蟆口了。」齊德龍沉聲道。

再走三裡路,便有一道峽口,如果說整座山是一隻蛤蟆,那裡便是蛤蟆的嘴巴,含著的珠子就在裡麵。

「那道士將大墓也修在了蛤蟆的嘴裡。」

齊德龍麵色凝重,上次他隻是在蛤蟆口外圍打了個轉,元神便受了不小的損傷,差點折在了那裡。

「走,去見識見識!」

夜色中,三人走了半個小時,終於來到了蛤蟆口。

森白的月光下,一道黑影橫檔在峽口處,恍若一座豐碑。

「別靠近了……」

百步之外,齊德龍便抬手將眾人攔住,他神色警惕,死死地盯著那座黑影。

「那是什麼?」張凡沉聲道。

「這東西邪乎的很,我上次便是著了它的道。」齊德龍麵色難看。

說來慚愧,他至今都冇有弄清楚,身前這道黑影是什麼,它彷彿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就連月光都潑灑不進。

「我來看看。」張凡眉心大跳,元神呼之慾出。

「不要……」齊德龍麵色驟變,想要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張凡的元神剛剛出竅,周圍風聲大作,入鬼哭,似魔嘯,如那千山萬怪在啼叫。

森白的月光在那道黑影周身扭曲變形,一種腥臭的氣息瀰漫在峽口周圍,浩浩蕩蕩,如腐似敗。

「退!」

齊德龍麵色驟變,猛地將秦二狗推到了身後,兩道元神交織瀰漫,正是他們兄弟二人,元神合相,神威廣大,抵擋著那恐怖的氣息。

「張凡……」齊德龍東強失聲叫道。

轟隆隆……

月光下,張凡的元神盤踞在舉頭三尺處,恐怖的波動恍若漣漪一般不斷衝擊而來,恍惚中,虛空處竟有火光閃爍,破人元神,動人心魄。

「他的元神連這等詭異都能抵擋?」

齊德龍麵色凝重,他們兄弟二人元神合相,尚且都要退避三舍。

可是張凡的元神麵對那詭異氣息竟是主動迎了上去。

呼……

此刻,張凡終於看清,那道黑影乃是一座土丘,滿眼的斷肢殘骸和白骨骷髏,彷彿便是以此壘成。

「京觀屍丘!?」

張凡元神迴歸身竅,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眼中浮現出驚駭之色。

「你看清了?那是什麼?」齊德龍上前詢問。

「京觀屍丘!」張凡沉聲道。

「什麼?」齊德龍麵皮一顫,神色變得再也不自然。

「那道士真是瘋了。」

古時候,戰爭中有一種祭祀之法,乃是將敵方陣亡的屍體堆積起來,封土夯實,行程高大得土丘,一來祭祀蒼天,二來震懾敵人。

這種屍丘,便被稱為京觀。

「京觀屍丘……這道士用這東西封住了蛤蟆的口,難怪山川寶氣全都聚集在那蛤蟆的肚子裡,這麼多年不泄一絲一毫。」張凡沉聲道。

這等於是封住了天機。

除此之外……

「這麼多條人命等於是在為孕育天生靈胎分劫。」

上次獠牙山僅僅出世了一件天生異寶,便死了那麼多人,秦家都為此玩完。

若真是天生靈胎,得有多大的劫數?

所以那道士才用這麼多條人命來填!

「二狗,你說你們祖上世代生活在這山裡,原本是有條村子的吧?」齊德龍好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

秦二狗點了點頭:「聽爺爺說,後來一場瘟疫,村子裡的人都死了,連村子都燒的乾乾淨淨。」

「什麼時候的事?」齊德龍突然問道。

「就是那道士來了之後冇多久。」

秦二狗彷彿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看向那黑夜高聳的屍丘。

「夠狠的,隻怕還不止這麼點人命。」張凡咬牙道。

剛剛那掃了一眼,那座【京觀屍丘】少說也有上千條屍體。

「這東西橫在這裡,怕是不好過。」齊德龍看向張凡,便見後者臉上幾無血色,可見他的元神雖然擋住了京觀屍丘的詭氣,不過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影響。

「肯定要過。」

張凡一咬牙,此刻,他更加斷定,這裡麵或許真有天生靈胎。

念及於此,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皮子,一口真陽入內,皮子充盈,便化出張北僵來。

「靈僵!?」齊德龍眼睛一亮,認了出來。

「太陰成煞,屍變無神……」張凡沉聲道:「用他開道,應該可以。」

殭屍無魂無魄,倒是不會受到【京觀屍丘】詭氣的影響。

「老齊,你為我護法!」張凡沉聲道。

話音落下,張凡元神出竅,附著在張北僵的身後。

「你儘管放心。」

齊德龍手結法印,護住了張凡的肉身,目送著張北僵走向了【京觀屍丘】。

呼……

風聲起,鬼哭從,漫天哀嚎之聲從【京觀屍丘】傳來,詭異氣息鋪天蓋地,比起剛剛更加洶湧。

齊德龍默守心神,護著張凡肉身。

張北僵無知無懼,不斷靠近那座黑夜中的屍丘。

「果然有用。」張凡附著在張北僵的身上,雖然依舊會受到影響,不過已經極其微弱了。

「哥,真的管用,這具靈僵當真不凡。」齊東強興奮道。

「不要分神。」齊德龍嗬斥道。

呼……

轉眼功夫,張北僵已經靠近【京觀屍丘】二十步以內,森然的白骨越發清晰,就如同一具具屍骸從煉獄深處爬出,被澆灌禁錮於此。

甚至於,還能看見猙獰扭曲的臉龐,早已化為乾屍,顯然有些人在成為這座屍丘一部分的時候還活著。

嘩啦啦……

突然,風停了,一片黏糊糊的黑色液體從【京觀屍丘】上滲透出來,如同沼澤一般向著張北僵蔓延而至。

「快退!」

齊德龍見狀,麵色驟變。

那黑血乃是【京觀屍丘】以屍骸為養料,經過多年孕育而生,一旦被其纏上,便要成為那屍丘的一部分。

嗡……

黑色粘稠的液體彷彿有靈一般,它的速度極快,僅僅一絲纏上了張北僵,其他液體便洶湧而至,轉眼之間,便將張北僵吞噬了大半。

吼……

張北僵仰天嘶吼,月色下,他蒼白的臉上透出森然的寒意,雙目之中便有赤光閃爍。

「張凡,棄了那具靈僵,快回來。」齊德龍大聲疾呼。

「嘖嘖,原來你在這裡。」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齊德龍麵色驟變,轉身望去,便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顧傳音?」

「老君山的傳人,上次是我眼拙了。」顧傳音緩緩走來。

馬德,熬夜兩位高手緊隨其後,他們虎視眈眈,死死地盯著齊德龍。

上一次,他們便是在眼前這個男人手裡吃了大虧。

「手下敗將,你們還敢來?」齊德龍冷然道。

他堂堂老君山的傳人,還真就不把眼前這大貓小貓三兩隻放在眼裡。

「進山拜神……齊家兄弟,你們來了我終南山的地界,連聲招呼都不打,是不是說不過去?」

就在此時,一陣冰冷的聲音在幽幽夜色中響起。

齊德龍眉頭一挑,抬眼望去,便見一道倩影站在月光下,風姿綽約,眉眼如霜,強大的氣息洶湧而至,她的身後竟有元光閃爍,灼灼不滅。

「三重元光!?」

孟棲梧,這個女人的境界與張凡一般無二,竟也是達到了大士三重的地步。

「孟棲梧!?」齊德龍眯著眼睛道。

「你認得我?」孟棲梧雙手橫插胸前,倒是頗為意外。

「這般年紀,這般修為……終南山也就那麼幾個人。」齊德龍淡淡道。

「不愧是老君山的傳人,果有氣度。」孟棲梧點了點頭。

這般臨的大事而不變色,見大敵而不生畏的氣質確實不是常人能有。

「你的這位朋友完了。」

孟棲梧看向遠處的【京觀屍丘】,旋即搖了搖頭:「這種東西也敢碰,簡直就是找死……」

說著話,孟棲梧一步踏出,恍若狂風激盪,便已來到了齊德龍的身前。

「他死了,你也不用分心了,可以與我一戰。」

話音未落,孟棲梧一手拍出,直擊張凡天靈。

「你找死!」

齊德龍一聲狂吼,聲音如驚雷滾滾,恐怖的氣息便將孟棲梧震退開來。

呼……

一陣罡風驟起,生出陷空之力,竟是將齊德龍拉了過去。

「毀了那具肉身。」孟棲梧淡淡道。

話音落下,顧傳音便動了。

「齊德龍,在我終南山下,我看你還如何豪橫。」顧傳音一聲冷笑,徑直走向了張凡的肉身。

「你……」

轟隆隆……

齊德龍搶身未成,一片雷霆沸騰,便將他的去路攔住。

「師兄,我們助你一臂之力。」

馬德,熬夜冷笑著看向齊德龍,似是報了上次大仇,追上了顧傳音的步伐。

轟隆隆……

就在此時,一陣恐怖的波動沖天而起,所有人下意識看了過去。

京觀屍丘之前,黑色粘稠的液體豁然炸裂,一道身影從中走出,赫然便是張北僵。

他的周身血氣成狂,沖天九丈,隱隱間竟有一道模糊的光影在閃爍,龍虎盤踞,北字懸天。

恰在此時,張北僵的身後竟有香火之氣緩緩升騰,恍惚中凝聚成一道虛影,如同寺廟中的仙神,那道虛影身有五首,掌托大印,凶神惡煞,糾糾成威。

「這是……」

「北張一脈,五猖兵主!?」孟棲梧麵色驟變,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