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神魔引,太乙劍!金蟾含珠局

第272章 神魔引,太乙劍!金蟾含珠局

秦西省。

終南山,樓觀台。

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一,脈起崑崙,尾銜嵩嶽,鍾靈毓秀,宏麗瑰奇,其樓觀台更是被譽為天下第一福地。

當年尹喜於此結草為樓,老子西出函穀關時,於此傳下五千言道德經章,從此之後,終南山樓觀台便被視為道門聖地,有仙都之稱。

作為5A級景區,樓觀台雖然也對遊客開放,可是後山一帶卻是終南山的禁地,平日裡就算是尋常弟子也不可輕易踏足。

「顧師兄,這件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傳出去,我們終南山的臉麵放在哪裡?」

樓觀台前,一位青年道士看著後山方向,聲音沉重,眼中眸光如霜,他的臉頰處有著一道傷寒,似是新傷,淤血未散。

「當然不能這麼算了,不過你們也不要妄自菲薄,敗在那人手中很正常。」顧傳音沉聲道。

他手中握著一串流珠,手指不停撥弄,如星般的眸子裡沉靜如水。

身為終南山的高手,他養氣的功夫可比這些師弟師妹要高深許多,即便剛遭慘敗,也是不急不躁。

「顧師兄,你能看出那人的來歷嗎?」馬德捂著臉上的傷勢,沉聲問道。

他在終南山修行了將近二十年,早已晉升【靈司】境界,距離【高功】也不會一步之遙而已,可是在那人麵前卻連對方一個眼神都冇能擋住。

這般修為,現在想來依舊讓人不寒而慄。

「他施展的似乎是老君山的道法。」顧傳音略微思索道。

身為高功強者,經歷慘敗,卻連對方的來歷都冇能瞧出來,可見彼此差距如鴻溝一般不可逾越。

「那處寶地乃是【金蟾含珠】的格局,歷經千年,天知道裡麵會孕育處什麼寶貝來,既是在秦西省的境內,便是與我終南山有緣,絕對不能落在旁人手中。」顧傳音沉聲道。

他之所以與那人起了衝突,便是因為兩方同時發現了那處藏在深山大澤之中的寶地,如眼著痕,終究是在這年月顯出端倪。

可惜,他修為不夠,不能拿住對方,如今隻能回來尋找幫手。

「那人如果真是老君山的弟子……」

顧傳音下意識看向樓觀台,如果對方真是老君山的弟子,他技不如人,若是請長輩出麵,那真是輸人又輸陣,可是就算邀請同輩高手,似乎還是有那麼一丟丟的……

「顧傳音……」

就在此時,一聲輕喚從遠處傳來,將顧傳音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下意識抬頭望去,便見一位女子,身著道袍,翩然而至,其身形恍若流風飄逸,轉眼之間便到了近前。

那女子唇紅齒白,眉宇颯颯生姿,身形在寬大的道袍下更顯玲瓏。

「孟棲梧!?」顧傳音目光微沉。

「聽說你在外麵跟人間鬥了一場,大敗虧輸,如今回來,是想要找安無恙為你出頭?」孟棲梧輕笑道。

「你怎麼知道?」孟傳音麵色驟變,下意識看向身邊的馬德。

「師兄,不是我說的,可能是熬夜說的。」馬德趕忙解釋。

那一次也就隻有他,顧傳音,還有熬夜三人。

「顧傳音,你不用問了,也不用等了,安無恙是不會為你出頭的。」孟棲梧淡淡道。

「為什麼?」顧傳音眉頭皺起,冷冷道。

安無恙,乃是終南山的傳人,與真武山的夏微生,青城山的許儘歡等齊名,其天資之高甚至有小重陽之名。

顧傳音自入門以來,便跟隨在安無恙左右,關係非同一般。

「你可知道敗你的是什麼人?」孟棲梧不答反問。

「什麼人?」

「你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回來請安無恙出麵?」孟棲梧冷笑道。

「實話告訴你,那是老君山的傳人。」

「老君山的傳人?」顧傳音麵色驟變,腦海中浮現出那青年的身影。

「齊德龍還是齊東強?」

「他們兄弟兩本就是一人。」孟棲梧淡淡道。

此言一出,顧傳音和馬德卻是流露出疑惑之色。

「你應該知道,王不見王,身為各家傳人,若是相爭,那便是道統之爭,牽扯氣運香火。」孟棲梧凝聲道。

「安無恙那般角色,若是知道,怎麼可能跟你一起胡來?」

孟棲梧美眸輕凝,下意識看向後山,喃喃輕語:「更何況他如今正在閉關,接受葉師叔的指點,隻怕短時間內也不會出關。」

「那小子竟然是老君山的傳人,難怪……難怪……」馬德喃喃輕語,腦海中那令他恐懼的眼神依舊揮之不去。

「難道就這麼算了?」顧傳音神色複雜。

說實話,他並不想假借他人的力量,就算借也隻想藉助安無恙之手,可是如今這種情形讓他放棄又有些不甘心。

「我跟你一趟。」

就在此時,孟棲梧的聲音再度響起,將顧傳音的思緒從萬分糾結中拉了回來。

「你?」顧傳音猛地抬頭,露出異樣的神色。

「放心,我知道你尋到的那處寶地,無非就是異寶出世而已,我不會跟你爭搶。」孟棲梧淡淡道。

「天生異寶你都不放在眼裡,那你圖什麼?」顧傳音神色古怪道。

「我隻想會一會老君山的傳人,看看誰高誰低。」

說著話,孟棲梧抬頭看向樓觀台後山深處。

「我看你隻是想借老君山的傳人,跟安師兄比個高低。」顧傳音何等人物,能夠修至高功境界,無一蠢笨之人,一眼便看出了孟棲梧的心思。

這個女人城府極深,心比天高,未必就認可了安無恙終南山傳人的身份。

她能敗了老君山的傳人,自然也能敗了終南山的傳人,奪那大位。

「你不是安師兄的對手,普天之下,也隻有白鶴觀的李長庚有資格做安師兄的對手。」顧傳音搖了搖頭,對於安無恙他有著絕對的自信和盲目的崇拜。

「隨你怎麼說,一句話,成不成?」孟棲梧並不想跟他做口舌之爭,直截了當。

「好,我便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顧傳音沉聲道。

他自然知曉孟棲梧的心思,這個女人不僅僅修為高深,更是氣魄驚人,與他合作,等於是請他見證,好讓安無恙知道自己的厲害,冇有半點掩藏。

「走,我們去會一會那位老君山的傳人。」孟棲梧一招手,眾人便下了樓觀頭,剛剛走出幾步,她悠悠駐足,轉身看向樓觀台後山深處。

「安無恙……」

孟棲梧一聲輕語,雙足輕點,恍若一陣風向前鼓盪。

此時,樓觀台後山。

「太乙者,無上之謂,煉炁含真,天一生水……」

幽幽輕語如古鐘悠揚,振聾發聵,迴蕩在後山石林之間。

一位中年男子盤坐在大青石之上,嚴冬寒風未散,可他卻隻穿了一件單衣,光著腳,兩鬢處的白髮隨風搖曳。

葉北塵,終南山最年輕的天師,與真武山的柳南絮一北一南,號稱【雙天】,早已躋身天下大高手之列。

這般驚才絕艷的人物,卻是在這樓觀台的後山枯坐了整整十年。

「無恙,剛剛這一手【太乙劍】乃是我十年參悟所創,你好生修煉,若有所成,必可在這道門之中大放異彩。」葉北塵淡淡道。

此刻,他的麵前盤坐著一位青年,身著道破,長髮披散未曾梳髻,五官分明,眉宇清秀,尤其是眸子深處,似乎天生藏著一縷貴氣。

安無恙,終南山傳人。

「太乙劍……師叔,這道法似乎不是我終南山的根基。」

安無恙回想著剛剛那一道法劍的玄妙,完全是以元神驅動,真陽化炁,以炁成劍,其中藏著一股極為霸道的氣韻,不似終南山玄門正傳。

「你這孩子確實天賦異稟。」葉北塵點了點頭,露出讚賞之色。

「這一招乃是我十年苦心所創,當年我曾遇強敵,遭劫不落,纔有了這般機緣。」

「強敵?」安無恙心頭微動。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叔十年來低調不出,從來冇有踏出這樓觀台半步,可是終南山葉北塵葉天師的名號早就動徹天下,這般存在口中的強敵該是何等人物?

「師叔,什麼強敵能夠讓你遭遇大劫?」安無恙追問道。

「說是大敵,不過也隻是個連老婆孩子都保不住的窩囊廢。」葉北塵冷然,眼中湧起一抹厭惡之色。

「嗯?」安無恙愣了一下,露出疑惑之色。

「天下至凶,神魔聖胎。」葉北塵沉聲道。

「九大內丹法!?」安無恙目光微凝,露出異樣的神色。

「我當年遭了大劫,卻因禍得福,以神魔為引,創出了太乙劍……」葉北塵冷然道。

「我創此法,便是為了剋製神魔聖胎……」

「有朝一日,我倒要看看,是他神魔至凶,還是我太乙無敵。」葉北塵的眼中閃過一縷森然的寒光。

「神魔聖胎……是白鶴觀一直在追殺的大靈宗王嗎?」安無恙凝聲輕語。

身為終南山的傳人,對於上京白鶴觀那邊的動向也是略知一二。

他知道,最近這段時間,白鶴觀遇見了一位極為難纏的對手,哀牢山一戰損兵折將,甚至死了一位天師級別的高手。

「無恙,論天姿,我終南山近百年來無人可出你左右,你雖然未曾見過神魔聖胎,卻有希望練成我這門道法……」

「太乙劍成,可斬神魔,你好好參悟吧。」葉北塵淡淡道。

「是,師叔。」

安無恙緩緩閉上了雙眼,轉瞬入定,他體內真陽沸騰,整個人彷彿化為了一團炁,玄玄妙妙,難以言語。

葉北塵神情有些恍惚:「張靈宗,你冇死……你偏偏冇死……你怎麼能冇死……」

「冇死的應該是她……」

葉北塵喃喃輕語,聲音恍若遊絲,微不可聞,他的右手緊緊握著一枚玉佩,彷彿握著一生中最重要的珍寶,那玉佩之上分明刻著「玲瓏」二字。

剛過中午。

張凡便跟著齊德龍,齊東強兩兄弟來到了長安市往西八十多公裡的一處山野。

「這裡居然還有牛車?」

張凡坐在牛車上,看著周圍起伏的山勢,忍不住道。

「長安這地方,修個地鐵都能挖出古墓來,附近大大小小的山頭,幾乎都可以作為旅遊景點,這算是特色。」齊東強低聲道。

「這牛車不白坐,半個小時一百二。」

「什麼?」張凡雙目圓瞪,這比打車還貴。

「大爺,我們到了。」

就在此時,齊東強一抬手,前麵趕車的大爺一揮鞭子:「打表計時,四十五分鐘,不滿一小時按一小時算。」

「二百四。」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張凡看著齊東強掃碼掃了二百四之後,忍不住嘟囔起來。

他都想租兩輛牛車,讓劉星宇,劉星陲兩兄弟來趕車賺錢了。

「這裡的山頭都冇有開發,大家都在城裡看兵馬俑,看大雁塔,看大唐不夜城……平日裡隻有登山的驢友偶爾過來……」齊東強送走了大爺,低聲道。

「人家難得做一回生意,還不狠狠賺上一筆。」

「你倒是跟他挺共情。」張凡瞥了一眼:「你說的那地方在哪兒啊?」

「就是前麵那座山。」

就在此時,齊德龍的聲音響了起來,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頭。

「這是……」

張凡元神稍稍出竅,臨空遠望,便見前方那座山頭恍若一直大蛤蟆,四方各有延伸,像是蛤蟆伸開了腿,其山腹處高高隆起,甚至超過了顱頂。

「這是金蟾含珠局!?」張凡凝聲道。

「不錯……」齊德龍點了點頭。

風水裡有一種格局,叫做金蟾吐珠,像滬上大爺所在的那塊地便是這般格局,凡是金蟾吐珠,必生寶氣,百裡富貴,代代興旺。

金蟾含珠局則是剛好相反,金蟾如同冬眠一般,將那萬千寶氣凝於腹中,如同結珠,經過千百年的孕育,便有了不得的造化。

「這隻金蟾原本是在穴中冬眠?前不久地震,崩了旁邊的山頭,將祂露了出來。」齊德龍沉聲道。

「怪不得這麼多年冇被人發現。」張凡恍然大悟。

「這便是運氣,也是緣分。」齊東強咧嘴笑道。

「現在說這話還太早了。」齊德龍訓斥道。

天生靈胎,若真是孕育出這般東西,怕是要血流成河,大劫連連。

這時候,就算是齊德龍都不敢掉以輕心。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身後一陣牛鈴聲傳來,又是一輛牛車緩緩行駛而來。

「誰說平日裡生意淡的?這不又來人了嗎?」張凡斜睨了一眼,道。

「走吧。」齊德龍招呼道。

張凡點了點頭,跟著齊家兄弟兩走向了那座高聳入雲的深山。

「大爺,就在這裡停下吧。」

就在此時,牛車上的草垛裡,一道身影緩緩起身。

「一百二。」大爺回頭道。

「大爺,我身上隻有一千塊錢了。」

說著話,那人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千塊的票子,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錢?冇見過啊。」大爺接了過來。

「小日子的錢,大爺,不用找了。」那人輕語道。

「一千塊,還是外幣,好人啊。」大爺樂開了花,喜滋滋地將那千元大鈔塞進了口袋。

「小夥子,這年頭像你這麼心善的人可不多了。」大爺讚許道:「你叫什麼名字?大爺看著跟你有緣……」

「我叫張忘!」小夥子咧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