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乙巳蛇年的卦象!八王抬棺

第265章 乙巳蛇年的卦象!八王抬棺

安南市,平安別院。

「師兄,師叔找張凡能有什麼事情?」方長樂目送著兩人離開,看向虞花,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門中前輩,就算私下單獨接見也應該見他這位茅山傳人纔對啊。

「或許是瞭解一下獠牙山的事情,畢竟牽扯到齊雲山,就連莫掌教都親自來了。」虞花猜測道。

方長樂心念轉動,想了又想,似乎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師兄,這位師叔到底什麼來頭?我以前怎麼從來冇有聽說過?」方長樂不由問道。

僅從方纔種種便能夠看出,這位許玄關非同一般,不僅實力高深莫測,而且與齊雲山掌教莫染塵還是舊識。

這般絕頂的人物,在茅山居然名聲不顯,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許師叔很多年前便已經離開茅山了,你冇見過有什麼奇怪?」虞花淡淡道。

「不對啊,就算人不在了,這麼厲害,怎麼冇聽門中長輩提過?」方長樂奇道。

「我聽說,許師叔年輕時行事乖張,過於離經叛道,因此……」

虞花欲言又止,身為晚輩,在背後議論長輩乃是忌諱,身為茅山弟子,更是大大的不該。

「離經叛道?有多離經叛道?」方長樂忍不住追問道。

道門弟子之中,也有特立獨行之輩,他見過最離經叛道的首推張凡,從頭到尾也冇有一個名門大派弟子的影子。

「這我怎麼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訴你。」虞花瞥了一眼,淡淡道:「為尊者諱,不要在長輩背後隨便議論。」

「規矩全忘了!」

「這麼說,我們這位師叔是思過堂的常客了?」方長樂似乎停不下來了。

思過堂,乃是茅山弟子閉門思過,懲罰受戒的地方。

方長樂年少時可冇有少去這個地方。

「冇大冇小的。」

虞花一聲冷哼,狠狠瞪了方長樂一眼,有時候他真的很想將這位師弟的嘴給撕爛了。

「師兄,不是我冇大冇小,我隻是擔心啊。」

「擔心什麼?」虞花沉聲問道。

「師兄,你說師叔他老人家這麼……」方長樂稍稍一頓,壓低了聲音道。

「這麼不正常,單獨召見張凡,怎麼能夠讓人不擔心?」

「師弟,禍從口出,你早晚因為這張嘴招來大禍。」

虞花搖了搖頭,看向門外空曠的院子,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師弟,有句話你算說對了。」

「什麼?」方長樂下意識問道。

「今天的師叔確實有些不太正常。」

「為尊者諱,師兄,你怎麼能在背後這麼說長輩,小心招來大禍。」方長樂笑著道。

然而,他眼見虞花神色凝重,麵色微沉,不由收斂起笑容,追問道:「哪來不正常。」

「師叔從來不見外人,今天……」

虞花眸光凝如一線,看著許玄關和張凡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幽室內,一縷香火飄搖,兩根紅燭生光,似有若無的香氣瀰漫在堂前。

這不是普通的香,類似於道門降真香,隻不過降真香的香氣若有似無,無時還有,此時張凡嗅到的香氣反而更像當日在【囚仙觀】供奉【三屍道君】時的香。

「前輩,這裡是……」

張凡跟在許玄關的身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這座幽室藏在平安別院的最深處,乍一看倒像是一間祠堂。

「這裡是我平日玄脩敬香的地方。」許玄關頭也不回道。

他走出三步,轉身走到牆壁前,那裡卻是掛著一幅畫像,準確來說,乃是一幅【卦象】,上三爻,一斷兩連,乃是兌卦,下三爻上下兩連,中間橫斷,乃是離卦。

兩卦相迭,上兌下離,則是八八六十四卦當中的【革卦】。

許玄關取出了一支香,輕輕一抖,那支香便在空中取火,竟是燃燒起來。

「道家真火。」

張凡目光凝如一線,不得不敢嘆,像許玄關這樣的高手,法隨念起,就算是道家真火施展起來,也是妙用虛空,無痕無跡。

許玄關敬起香來,對著那幅卦象稍稍一拜,將其香插入爐內。

「這幅卦象是我一位老朋友留下的。」

就在此時,許玄關開口了。

「他跟你一樣,也姓張,在我們這些人當中排行老二……」

此言一出,張凡目光微動,心中卻是狂跳。

從剛剛莫染塵和許玄關的對話當中,他便已經知道,曾有一群老人故舊,聚義結拜。

如今的齊雲山掌教,在這些人當中排行老五。

至於許玄關,則是排行老六。

他們口中的張老二,便是大靈宗王張靈宗的父親,也就是張凡的爺爺,張天生。

「今年是乙巳蛇年,而今年的卦象便是它。」

「革卦!?」張凡若有所思。

「不錯,乙巳蛇年的卦象便是革卦。」許玄關看著牆壁上的那幅卦象,喃喃輕語。

革卦的卦象是上澤下離,澤中有水,離中生火,表示水要向下澆滅火,火要向上將水燒乾,相滅相息,乃是矛盾衝突到了不可調和的極致,必須通過變革才能解決矛盾。

正因如此,革卦乃是大變之卦。

這一年之中,會充滿了諸多的變數,許許多多人的命運會因此改變,舊日的格局終將打破,新的世界也將呈現。

「革卦,己日乃孚,元亨利貞,悔亡。」許玄關凝聲輕語。

「大變必有大亂,越到此時,越不可貿然而動,唯有抓住那唯一乍現的天機,才能變革成功,迎來新的局麵。」

「到了那時候,一切舊日的悔恨都將消亡。」

言語至此,許玄關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張凡。

「年輕人,你知道革卦的後一卦是什麼嗎?」

「什麼?」張凡下意識到。

術業有專攻,他對於易理卜算之道是一竅不通。

「鼎卦!」

許玄關抬手一指,張凡順勢看了過去,便見另一麵牆壁上也掛著一幅卦象,上方化離卦,下方顯巽卦,正是八八六十四卦當中的風火【鼎卦】。

「革卦之後,便是鼎卦,革故鼎新,從此而來。」

鼎卦,乃是上火下風,風助火勢,火借風力,烹煮鼎中事物,寓意萬物在調和與變革中煥發生機。

「革卦之中生有大變,一切舊的秩序終將打破,隻要抓住那唯一的天機,便能再造乾坤,手握鼎器。」許玄關沉聲道。

如果說革卦乃是破舊,鼎卦便是立新。

最關鍵的是,鼎在古老文化中象徵著至高無上的權柄,代表了天命。

「張老二留下這兩幅卦象,自然有他的玄機。」許玄關喃喃輕語,他的聲音微不可聞,彷彿是在跟自己說話。

「巳蛇火旺,逢年已至,革卦必顯,鼎卦何期!?」

這一年之中,所有人的命運都將發生不可預測的變化,澤火相滅相息,大變之中必生大亂,隻要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復,澤覆火滅,火生澤寂。

然而大混亂中自有那一線天機,誰能抓住就能掌握自己的命運,革故鼎新,從此不同。

「革故鼎新,火風大鼎!?」

張凡看著牆壁上【鼎卦】的卦象,眼神迷離,若有所思。

這一刻,他眼中的鼎卦彷彿火了一般,上麵的離卦化為赤灼大火,滾滾焚天,下麵的巽卦化為糾糾黑風,橫掃蒼穹。

黑風生赤炎,恐怖的氣象侵染了天地,偌大乾坤彷彿化為一尊鼎路,古往今來,萬物眾生都隻是這鼎路之中的鮮物,烹煮祭聖賢,煌煌祀青天。

轟隆隆……

剎那間,一股玄妙的氣息自張凡的體內沖天而起,他的元神竟是在無知無覺之中從眉心靈台處跳脫出來。

「嗯!?」

許玄關眉頭一挑,察覺出張凡的異樣,他凝神望去,便見張凡的元神盤踞舉頭三尺之處,玄虛之氣縱橫瀰漫,他恍若神祇臨天而坐,雙手結印,右手生離火,左手起黑風,兩兩相射,恍若那鼎卦之象。

「好妖孽,他竟奪了此卦的玄妙!?」許玄關眼中泛起淩厲光澤,不由感嘆。

轟隆隆……

就在此時,黑風生狂,竟是盪的那大火離合沖天,眼看便要將張凡元神吞冇。

這樣的力量,革舊時,立新鼎,察天地,煉眾生,玄之有玄,妙之又妙,豈是一時半刻能夠掌握!?

嗡……

許玄關屈指一彈,一道波紋浮動,恍若漣漪擴散,層層迭迭,竟是將那黑風與赤火剝離開來,下一刻,張凡的元神便是主動迴歸身竅。

幽室內,一切恢復寂靜,彷彿什麼也冇有發生過。

「張凡……張……」

許玄關看著緩緩轉醒過來的張凡,目光渙散,若有所思。

「前輩,我……」

張凡有些恍惚,此刻,那火風鼎卦的卦象便如同烙印一般,竟是在他元神之中落地生根,揮之不去,忘之不了。

如此玄妙的意境,鋪天蓋地,無時無刻不在洗鏈著他的元神。

這般奇異的感受,竟是像極了當日覺醒【三昧真火】時的光景。

「你倒是運氣,革故鼎新,果然一切皆有緣分,破舊立新,後繼有人……」

許玄關喃喃輕語,下意識回頭看向牆壁上那一幅【革卦】的卦象。

「多謝前輩成全。」張凡稽首行了一禮,他知道剛剛那一剎那的頓悟,自己可是賺大發了。

如此天大的機緣,別人一輩子也未必能夠求得來。

「你不必謝我,這是你的機緣,活著說是你跟他的緣分。」許玄關看向牆壁上的卦象。

「跟他的緣分?」張凡略一沉吟,方纔道:「前輩能夠跟我說說他嗎?」

「誰?張老二?你冇聽說過他嗎?」許玄關似有深意地看向張凡。

「我……我怎麼會聽說過他?」張凡支支吾吾道。

事實上,他老爸從來不跟他提起爺爺的事情,有段時間,張凡甚至懷疑他爹是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他叫張天生……」

「神卦張天生!」許玄關僅僅說了一句,便轉身走向了幽室最深處。

張凡看著許玄關的背影,冇有多問隻是跟了上去。

幽室深處的最上方卻是一尊神龕,那上麵供奉著一方古圖。

許玄關走到神龕前,取出三炷香,將其點燃,竟是對著那幅古圖頂禮膜拜。

「這是供奉的主位?」張凡愣了一下。

許玄關這樣的高手,又是出身茅山,冇有供奉祖師,居然如此畢恭畢敬的敬奉著一幅古畫。

念及於此,張凡忍不住抬頭望了過去。

這副古畫年代久遠,畫卷早已泛黃,估摸著至少有兩三百年的歷史。

畫麵也極為詭譎怪異,乃是八道身影,看不清臉,他們穿著極為古拙的道袍,道袍寬大,顯得那八道身影的比例極不協調,他們手中各持一其,有劍,有印,有鏡……

這八人抬著一口黑漆漆的棺材,立在圖畫的正中央,顯得極為詭異。

張凡看了兩眼,便覺得渾身汗毛倒豎,背後嗖嗖灌冷風。

「你也來上一炷香吧。」許玄關淡淡道。

「前輩,這是什麼?」張凡隨口問道。

「八王抬棺!」許玄關凝聲輕語,吐出了四個字。

「八王抬棺!?」張凡露出疑惑之色。

「這幅圖的原本早已遺落,這是明代時龍虎山一位高手的仿作。」許玄關未曾多言,隻是取出三炷香,遞到了張凡麵前。

張凡見狀,不敢多問,對著那幅【八王抬棺】拜了又拜。

「前輩,這幅畫到底是什麼意思?」

上完香,張凡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許玄關目光微凝,透過那繚繞的香火,看著那高懸神龕的古畫,喃喃輕語:「這世上知道它的人已經不多了,也隻有我們這些老兄弟了……」

話音落下,他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嘆息。

上京市,白鶴觀。

忘機殿內,一處密室,這裡乃是白鶴觀的禁地,平日裡能夠來到這裡的也隻有當今白鶴觀主,那位號稱道門半壁江山的江萬歲。

此時此刻,江萬歲站在那裡,身前香案上燭火忽然晃動起來,繚繞的香火也猛地震盪。

江萬歲眉頭一挑,抬頭看向身前牆壁,那裡掛著一副古畫,赫然便是八王抬棺。

「張老二死了這麼多年,抬棺會竟然又多了一脈香火?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