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人肖魔相!張凡的人脈

第246章 人肖魔相!張凡的人脈

秦家大宅。

地下三層,一間黑石打造的密閉房間,唯有一麵玻璃窗可以看見裡麵的景象。

轟隆隆……

一陣陣奇異的波動在密閉房間內沸騰,不斷衝擊著牆壁,發出「隆隆」聲響。

秦王都站在窗前,麵無表情,看著房間內,那躺在石棺中的男人。

「父親,叔叔的狀態越來越不正常了。」

就在此時,一陣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位身穿便服的年輕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樣貌與秦時有著三分相似,然而瞳中藏光,如日月流轉,大顯精華。

「秦明,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秦王都頭也不回地問道。

在他眾多子嗣之中,秦明是最出色的那一位,自小便入齊雲山修行。

以秦家和齊雲山的關係,加上秦明的天賦,這讓他在一眾弟子之中脫穎而出,隱隱然已是這一代齊雲山的傳人。

「剛回來。」

秦明走到窗前,看著石棺中那清瘦俊朗的男人,眼中透出一抹疑惑之色。

如果說,他是秦家年輕一輩中最優秀弟子,那麼躺在裡麵的這位,便是上一代,乃至於秦家有史以來,天賦最恐怖的血裔。

秦王孫,即便隻是曇花一現,可是過了二十年,半壁江南依舊有著他的傳說。

年少成名的他,十八歲便有了小天師之稱,覺醒天賜神通,睥睨齊雲山同代弟子。

隻可惜,他天賦再高,卻也不敵天命,在最為絢爛驚艷的年紀,遇上了同樣不可思議的那個男人。

「大靈宗王!」秦王都的眼中泛起一抹冷冽之色,每每提及這個名字,他心中便有止不住的殺意。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以秦王孫的天賦,或許已經參悟了天師妙境,他秦家在這徽州省必定還可以再上一個台階。

畢竟,祖上出過天師和當下天師坐鎮是兩碼事。

因為那個男人,秦王孫在這冰冷的地下沉睡了二十年,昔日的才情,昔日的榮光也成過眼雲煙,散滅如風。

隻怕再過十年,便再也冇有人記得他的名字。

「叔叔最近的狀態似乎有些起伏,會不會醒過來?」秦明開口詢問。

秦王孫躺了二十年,如同活死人一般,他的身體機能都衰退到了最低線。

然而,最近,他的元神似乎有著復甦的跡象,體內血氣也時而躁動狂亂。

「哪有那麼容易?」秦王都擔憂道:「怕是迴光返照,命不久矣。」

「唉,拖了二十年,已是極限,再者說,就算醒過來,這二十年的光陰也追不回來了。」

說到這裡,秦王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黯然之色。

人這輩子,最大的敵人便是時間,任由你縱天之姿,泯滅了二十年的歲月光陰,也是窮極難追。

這樣的現實是任何一個天才都接收不了的。

「神魔聖胎,當真如此逆天?」秦明沉聲道。

「九大內丹法,豈是虛名?」秦王都冷然道:「如果不是神魔聖胎,當年那個賤人便已經落到了我秦家的手裡……」

「什麼人肖,到了我們秦家手裡,也不過是個下賤坯子。」

「父親,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秦明開門見山道。

「你跟神通協會的那兩個年輕人關係匪淺啊。」秦王都似有深意道。

「他們都是白鶴一係的人……說起來,明年二月初二,超然真人便要開山擇徒……」

「那可是關門弟子啊,早知道當年就不要那麼急著讓你拜在齊雲山的門下,以你的天資或許還有機會,讓超然真人看重。」

秦王都看似說了兩件事,實際上卻是在說同一件事。

「父親,時代不同了,甲子盪魔之後,超然真人隱隱然已成道門魁首,屹立絕巔六十年……可是隻要是人,便有落日的那一天。」

「超然真人,他已經老了。」

此言一出,秦王都眉頭一挑,流露出淩厲之色。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

「父親,你修道多年,難道不知,神仙路上多劫數,成就越大,劫數越大……」

「那一位成就純陽無極之境,在人間悠悠百年,豈會冇有劫數?」

「你的意思是……」秦王都麵色微便,露出異樣的神色:「你聽說什麼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多年前,那位已經收過關門弟子,如今山門再開,難道不覺得蹊蹺嗎?」

秦明眸光凝如一線,冷然道:「依我看,這是在安排後事……」

「那一位活不久了。」

「慎言!」

秦王都深深看了秦明一眼,喝言阻止。

「父親,江山代有人纔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新時代已經來了,繼續墨守陳規,兩頭押寶隻會錯失先機。」

「天命不在真武。」秦明沉聲道,眸子裡透著果決與剛毅。

「那你覺得我們秦家未來應該怎麼走?」秦王都淡淡道。

「依我看,如今天下道門,年輕一輩中能有真龍之姿者,唯有李長庚。」

「道門未來百年,必是此人獨掌乾坤!」

「李長庚……那個年輕人?」秦王都若有所思。

身為秦家的掌權人,他當然聽說過李長庚的名字。

「真武衰敗,白鶴當興,李長庚乃是不世之才,更是煉就九大內丹法當中的天地奪運,大勢茫茫,不可阻擋。」

「實話跟您說,神通協會裡有一多半人早已歸附於他。」秦明沉聲道。

作為齊雲山的傳人,他與李長庚也是神交已久,早已心折。

「那個年輕人有這麼大的能耐?」秦王都訝然道。

神通協會的成員都是些什麼人?神通天賜,乃是天選之人。

李長庚號稱無雙,可是在道門之中卻並未顯現聲名,這般不聲不響,竟然能夠讓那些天選之人紛紛站隊?

「神聖從不顯耀功名,這才近乎於道。」

秦明看出了秦王都的心思,繼續道:「父親,這次宋雲起和紀還山前來,便是要尋到當年人肖閉關之地,掌握人肖大秘,到時候,幫助李長庚一舉剷除十三生肖,重創無為門,便是大功一件……」

「或許,無為門能夠在這一代滅在李長庚的手中,這樣的功績,比起當年楚超然斬滅三屍道人更大。」

「我們秦家也能從此留名。」

秦明為秦王都描繪出一幅宏偉藍圖,關乎秦家未來的宏偉藍圖。

秦王都聽著,眼中不由漸漸泛起別樣的光彩。

「人肖大秘……那個女人的閉關之地能有什麼大秘?」秦王都稍稍思考,忍不住道。

「父親,你知道成為人肖的條件是什麼嗎?」秦明話鋒一轉,提出來一個問題。

「條件?」

十三生肖,以人為首,想要坐上這個位子,又豈會冇有條件。

「這是大秘,哪怕在無為門之中也少有人知。」秦明冷笑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秦王都心頭一動。

「道門在無為門之中有臥底,而且身份極高,就在十三生肖之中。」秦明壓低了聲音道。

「你連這種隱秘都知道了?看來你和白鶴觀那邊接觸很深了。」秦王都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怕是已經早早站隊。

事實上,歷代以來,天下十大道門都是各方爭取的對象。

以秦明的身份,他既代表秦家,也代表齊雲山。

「成為人肖,需要什麼條件?」秦王都嘆了口氣,轉口問道。

「十三生肖,乃是無為門護法,尤其是歷代人肖,都會選擇天命之人。」

「這樣的人物,想要坐上無為門主的大位,便要修煉傳說中的那門無上奇功。」

「三屍照命!」秦王都麵色微凝,吐出了一個名字。

「此法奪天地之造化,涉神仙之玄機,成就越大,劫數越大,一旦練到關口,便有十方魔劫,災罰必至,萬劫不復……」

秦明沉聲道:「正因如此,歷代人肖想要坐上這個位子,必要修成魔相,以便在三屍照命大劫之際,以魔製魔,分劫而食。」

「人肖魔相,以魔製魔!?」秦王都不由動容。

「不錯,身在人間,號稱人肖,卻是世間最大的魔……也隻有那最大的魔,才能分擔那最大的劫……」

「三屍照命,唯有歷代人肖,才能擔任護法。」

秦明冷然道:「人肖魔相,可不是那麼容易修煉的,當年那個女人曾經在獠牙山閉關……」

「那裡麵或許藏著成為人肖的秘密。」

「掌握了人肖,便等於是掌握了誅滅無為門的突破口。」秦明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原來如此,難怪道盟會派遣神通協會的人來。」秦王都瞭然道。

「不僅僅是神通協會,過兩天,齊雲山也會派遣門中高手前來,哪怕將獠牙山翻個遍,也要找到那地方。」

說到此處,秦明鄭重道:「父親,隻要尋到那地方,便是大功一件。」

「哪有這般容易?」秦王都搖了搖頭:「你被忘了,當年那個女人身邊還有一位高手,那人煉就了神魔聖胎,豈是這麼容易讓你們找到?」

獠牙山那地方,秦王都自己都去過好幾次,皆是無功而返。

「叔叔當年不是找到過那地方嗎?」秦明透過窗戶,看向恍若活死人的秦王孫。

「你的意思是……」

「反正他也快死了,就再為秦家做一次貢獻吧。」秦明凝聲輕語。

「我想叔叔應該很樂意為後輩鋪路!」

秦王都沉吟不決,他看向昏沉不醒的秦王孫,玻璃上映照出他的倒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三天後。

老城區,破舊小院。

石守宮靠在竹椅上曬著太陽,他本就是蜥蜴成妖,多曬太陽能夠讓他迅速恢復。

蘇時雨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相比於黑耗子的下場,他們兩人幸運的多。

那一夜之後,張凡便在張忘的小院裡住了下來。

一來方便,二來不會引人注意。

原本,張凡還想去看一看李一山。

畢竟,薑雲仙說過,李一山就是在徽州省的一家療養院。

為此,張凡還特意打了電話給薑雲仙詢問地址,對方在聽聞他在徽州省後似乎極為詫異,最後卻是以那間療養院位子極為偏僻,非常不好找到為由,婉拒了張凡的探望。

電話裡,薑雲仙還特意指出,眼下李一山正是關鍵時刻,不能受到半點乾擾。

對此,張凡隻能作罷。

至於張忘,確實是個初入門庭的道門菜鳥,每天早出晚歸,守著他那間不大的道觀,供奉著漫天仙神,賺著微薄的香火錢。

偶爾,大半夜回來,時常能夠聽到他罵天罵地罵玉皇的聲音。

在如今時代,隻要當了牛馬,哪怕是神仙的牛馬,也免不了怨氣衝天。

當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乾破防。

「阿忘兄弟,你在乾什麼?」

這一天,張凡走出屋子,便見張忘趴在地上,拿著毛筆,正在一張大白紙上揮毫潑墨。

張凡走進一看,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一」字,像極了達文西畫雞蛋。

「我在修道。」張忘頭也不抬,很是認真道。

「畫一也是修道?」張凡奇怪道。

「祖師說,天生萬物,都是從這個「一」裡麵化生出來的,所以畫一就是修道。」張忘解釋道。

不得不說,他的修道之法總是別具一格,另創新意。

也難怪方長樂說他活該這輩子都隻能在【氣工】境界上打轉。

「那畫到什麼樣子算是煉出來了?」張凡調侃道。

「祖師也說了……」

「隻要把這【一】字畫出動靜,便算得道了。」張忘凝聲輕語,揮毫潑墨,心神似乎全都灌入眼前的一字當中。

「畫出動靜……」

「聊聊。」

就在此時,方長樂走了過來,將張凡拉倒了旁邊。

「怎麼個情況?」

「算你運氣,徽州省道盟那邊對於厲空行的死似乎並冇有太大的動作,我從朋友那裡打聽到,厲空行底子不乾淨,這次事故鬨出了不少醜聞……」

「上麵準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方長樂低聲道。

厲空行畢竟是齊雲山的弟子,又是徽州道盟的人,在他家裡搜出那麼多「臟東西」,上麵的麵子明顯是掛不住了,誰也不想往下查。

「那我們也算替天行道了。」張凡咧嘴輕笑道。

「隻能算是運氣好。」方長樂深深看了張凡一眼:「你還要繼續?」

他很清楚,張凡留著不走的目的是什麼。

「那個叫做秦時的,他不死,我念頭不通達。」張凡扭了扭脖子道。

黑耗子死的太慘了,人不在了,這口氣該出還是得出。

「秦時是秦家的弟子,他怕被厲空行的死給驚著了,這段時間躲在家裡,閉門不出。」方長樂搖頭道。

「怕是冇有讓你下手的機會。」

「別急,我就不信他這輩子都能不出來。」張凡冷笑。

滴滴……

就在此時,一陣訊息提聲音響起。

張凡掏出手機一看,不由咧嘴笑了:「看吧,有訊息了。」

「你的訊息居然比我快?」方長樂奇道。

「我也是有人脈的!」張凡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