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隔空鬥法!九大內丹法,萬惡劫相

第204章 隔空鬥法!九大內丹法,萬惡劫相

哀牢山,浩瀚碧空下。

張靈宗看著遙遠的南方,望著漫天的星辰,深邃的目光凝如一線。

忽有劫數突然至,冥冥有感上心頭。

自從十年前,龍虎赤月那場大劫之後,他便再也冇有過這般強烈的不安。

哪怕他身陷第五次大夜不亮劫數,哪怕他遭到白鶴觀高手圍殺,被困哀牢山,他也是氣定神閒,無憂慮彷徨。

就在剛纔,他入定神修,竟是心頭大跳,難以安寧。

到了他這般境界,福禍自知,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心神不寧。

然而,如今這個世上能夠牽動他心緒的恐怕也隻有那個好大兒了。

「宗老大,怎麼了?」

熊三七從睡夢中醒來,眯著眼睛,望著張靈宗的背影,開口詢問。

「那個男人終究還是耐不住寂寞了。」張靈宗頭也不回,喃喃輕語。

「那個男人?你是說……」

熊三七眉心大跳,圓瞪的雙眸之中湧起一抹別樣的異彩,隱隱間透著難以掩飾的敬畏,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一道身影來。

「念先生!?」熊三七唇角輕顫,吐出了一個名字。

玉京市。

天空中,黑雲如橫渡之舟,遮蔽大月。

詭異的【黑風珠】在失去主人掌控的情況下竟然自動浮空而起,森然的黑風幽幽升騰,圍繞著珠子打著旋。

「怎麼回事?」

石守宮和蘇時雨相視一眼,俱都露出疑惑的神色。

既是法寶,無人主持催動,怎麼可能憑空異動!?

「快退!」

就在此時,張凡一聲暴喝,凜冽黑風席捲而至,恐怖的氣象遮天蔽日,比起剛剛黑魘操控時狂暴了何止數倍?

砰……

石守宮和蘇時雨兩人距離最遠,可依舊比震飛十幾米遠,重重落地,隻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都被擠壓在一處,一口鮮血噴湧而出,體內的真陽都被打散。

「凡哥……」

蘇時雨花容失色,猛地抬頭,便見張北僵橫身擋在了張凡的麵前。

剛剛,他可是能夠硬抗【黑風珠】一波攻擊,身立黑旋風中而不倒。

然而,這一刻,僅僅一個照麵,森然的黑風便如同刀刃一般,輕易便將張北僵的屍身割裂成了兩半。

這道從囚仙觀內獲得,以【九煉生屍】之法練成的行屍,竟是連那詭異黑風一個呼吸都冇有抵擋住。

砰……

張北僵一分二為的屍身橫檔在張凡身前,巨大的衝擊將其撞飛了出去。

幾乎同一時刻,張凡單手結印,催動【天母心咒】,星光垂落,如護身甲衣,裡外共結三層。

這已是他最厲害的防禦手段,也是他施展【天母心咒】的極限程度。

嗡……

森然黑風如同切豆腐一般,撕裂了張北僵的屍身,殺勢不減,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近到張凡身前。

哢嚓……

一聲輕響劃落,第一層星光護甲破碎,竟是連半個呼吸都冇有撐住。

「火龍丹劍!」

張凡胸膛劇烈起伏,一口清氣噴湧而出,驟化滾滾真火。

赤灼火光如大龍昇天,在黑夜之中盪起一聲劍吟,獠牙畢露,凶光大盛,殺向了那糾糾黑風。

轟隆隆……

黑風席捲,竟是將那頭「火龍」生生撕裂,散落的火光濺灑地麵,照亮了張凡慘白的臉龐。

殘暴,前所未有的殘暴。

風助火勢,然而這大風滔天,縱然道家丹火,也能湮滅如煙雲。

砰……

下一刻,第二層星光護甲破碎,巨大的衝擊透過皮肉,直衝筋骨內臟。

張凡喉嚨一甜,嘴角溢位鮮血,連連退出數步。

砰……

恐怖的黑風如附骨之蛆,追影隨形,第三道星光護甲再度破碎,周圍的地麵亦隨之龜裂。

如此妖妖黑風,在經過張北僵,火龍丹劍,還有三重天母心咒的削弱之下,竟是凶威猶存,殺伐一瞬。

嗡……

電光火石之間,張凡身子一矮,森然黑風如同刀子一般擦著他的脖頸而過,淩冽的氣割破皮肉,猩紅的鮮血肆意流淌。

緊接著,森然黑風撞擊在不遠處的等待拆遷的破舊房屋,壓倒了一片。

「天爺……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蘇時雨美眸圓瞪,簡直不敢相信。

失去掌控的黑風珠竟然比剛剛在大黑耗子手裡的時候還要恐怖絕倫!?

「誰?」

張凡最先反應過來,他望著四周,然而茫茫黑夜,卻冇有任何的迴應。

「有點意思,到底是姓張啊。」

落荒山中,絕妙觀內,幽幽火光下,那道神秘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看著玉京市的方向,手指輕撚,一聲呼喝。

轟隆隆……

天空中,一陣沉悶的「隆隆」聲響驟起來,似山雨欲來,如雷霆將至。

黑風珠緩緩升空,在張凡的注視下越來越高。

一股恐怖的威壓瀰漫開來,似那萬裡江堤,將崩欲裂。

「瘋了……」張凡心頭咯噔一下。

轟隆隆……

剎那間,一股黑風沖天而起,狂亂非凡,竟是引動氣象。

那妖風,當真是穿林折嶺倒鬆梅,播土揚塵崩嶺坫。黃河浪潑徹底渾,湘江水湧翻波轉。碧天振動鬥牛宮,爭些颳倒森羅殿。

「變天了?」

此刻,白不染駕駛著五靈虹光,行駛在高架上,收音裡傳來最近的氣象廣播。

他透過車窗,看向天空,便見黑風壓頂,黃沙漫天。

「糟糕!」

白不染眉頭猛地一沉,急打方向盤,竟是在高架上直接掉頭。

與此同時,江南省道盟內。

會長辦公室內,一陣「哐啷」聲響猛地乍起,樓鶴川手中的茶杯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在辦公桌上肆意流淌。

這位江南省道盟的掌權人顧不得體麵,竟是直接奔走到了窗前,看著渾然變色的天空。

「會長,怎麼了?」

「妖風……好妖風……什麼人敢在玉京市用那通天手段?」樓鶴川蒼老的麵皮猛地顫動,渾濁的眸子裡卻是湧起深深的恐懼之色。

越是到了他這般境界,才越能知道這般突變的天象到底意味著什麼。

「快……趕緊把人都散出去,立刻探清這妖風的來歷……快……」

樓鶴川的聲音近乎顫抖而不能自持,他望著漸漸變化的天象,一顆心緩緩沉到了穀底。

轟隆隆……

黑風珠恍若風暴的中心,盪起層層妖風,卷得黑雲倒掛,盪得天色分明。

張凡抬頭望天,有生以來頭一回感受到了人力的渺小,值此天象,就算是修道者也不會螻蟻而已。

生來不能奪天象,空入道門八百載。

「這件法寶竟然能有如此氣象?」蘇時雨不敢置信,就算身為妖類,麵對這樣的力量,她依舊不敢相信。

「非是法寶神通,而是背後之人手段可以通神。」石守宮麵色慘然,喃喃輕語。

他看著身處暴風眼中的張凡,凝起的眸子裡漸漸湧起絕望之色。

值此天威,無論是誰也冇有倖免的道理。

妖風糾糾,沙塵漫天,當真是道家洞府黑攸攸,海島蓬萊哀愁愁。

南山鳥往北山飛,東湖水向西湖漫。雌雄拆對不相呼,子母分離難叫喚。

「念先生……這個男人當真是百無禁忌啊!」

洪福花苑門口,劉福生穿著保安服,走到了大門前,看著突變的天色,麵色凝重。

「這個瘋子,被困落荒山,竟然還能搞出這般動靜來?」馮平安剛想收攤,此刻亦感到了重重壓力。

在這般天象之下,境界越高,越是敏感。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細微的聲音從洪福花苑,從張凡家中隱隱傳出。

雖然微弱,可是落在劉福生和馮平安耳中,卻如平底驚雷,隆隆大作。

兩大高手不約而同轉過頭來,看向同一個方向。

張凡家中。

張靈宗的房間內,一片許久冇有人住的氣象,這間房,平日裡就連張凡都不會隨意進來。

此時此刻,角落處的大衣櫃突然晃動起來。

咚……咚……咚……

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震動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麵掙紮出來一般。

呼……

外麵的風越來越大,黑風漫天,刮的塵土亂飛,壓得草木低頭。

砰……

就在此時,張凡家的大衣櫃突然炸裂開來,一道恐怖的氣息憑空浮現,裹挾著赤色玄光,破開了玻璃窗,沖天而起。

「那是……」

劉福生,馮平安雙目圓瞪,便見那赤色玄光如同彗星一般,托著長長的尾巴,破空飛走,飛向了那黑色風暴的中心。

轟隆隆……

黑風壓來,一道道裂痕在大地之上浮現,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張凡渾身衣衫碎裂,四肢青筋浮現,皮膚下鮮血充盈,好似隨時都會爆開一般。

他看著黑風漫捲,看著大勢沉重。

這一刻,似乎任何道法在這種力量麵前都顯得徒然。

轟隆隆……

就在此時,天空深處,傳來一陣沉重聲響,如破空之音,盪起音爆不絕。

下一刻,一道赤色玄光竟是直接撕裂黑風,盪開妖雲,衝入到了風暴眼的中心地帶。

「那是什麼?」

張凡頓感壓力消退,他猛地抬頭,便見頭頂上方的天空,竟有一道符籙顯現,赤書玉字,周身盪生不滅的雷霆。

「嗯!?」

與此同時,落荒山中,絕妙觀內,那道神秘的身影目光猛地一顫,竟是發出一聲驚疑。

「萬惡劫相……竟然是萬惡劫相?」

「張靈宗,你還真是給了我不小的驚喜。」

幽幽燭火下,那神秘身影的眼中竟是泛起別樣的光彩。

轟隆隆……

玉京市上空,那道玄妙的符籙方一出現,便吸引了許多高手的注意。

這道符籙,非同一般,超凡妙絕。

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輝照耀,天驚地徨。

「大風起,雲飛揚,燦爛群星問上蒼……」

「今夕是何年,幾經劫數見玉皇?」

江南省道盟總會,樓鶴川望著浮空顯現的神秘符籙,垂老的目光豁然顫動,他喃喃輕語,忽然想起年輕時與師尊的一段談話。

「師傅,這道字元好生奇怪,讓人看著不舒服,念頭難以通達。」

「這道字元來歷非凡,死了多少人,丟了多少命,才落在了為師的身上啊……你若是能夠參悟出這道字元的奧秘,便能在這人間成仙作祖。」

「師傅,這是什麼字元?」

「劫!」

「劫?」

「天地萬物,芸芸眾生,來到這人世紅塵,便是來歷劫……劫是殺生禍,也是長生藥……這是天下最惡,也是最妙的一個字啊。」

「師傅,這道字元從何而來?」

「萬惡劫相……九大內丹法中的萬惡劫相……那是天地間最惡的法門,也是其他八大內丹法的噩夢啊……」

記憶中,師傅的形象恍若瘋魔,聲音也越發癲狂,唯有那道神秘的字元越發清晰,漸漸與眼前那道浮空符籙相互重迭。

「九大內丹法……萬惡劫相!」

「這道符竟是以萬惡劫相畫成?」

樓鶴川喃喃輕語,蒼眉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

轟隆隆……

赤色玄光漫天,煌煌雷霆飆至,那道玄妙的符籙直接將漫天黑風撕裂湮滅,它不斷吸收著周圍的力量,氣息,以及一切有形之物。

這一刻,它彷彿便是劫數的化身,冇有任何存在能夠抵擋祂的威嚴。

天地不壞,茫然不見,劫運若開,真文自見。

這便是劫相,既是萬惡之災,亦是長生之機。

轟隆隆……

終於,漫天妖風散滅,被那霸道的力量徹底抹除,一道道裂痕浮現在黑風珠上。

這件寶貝終究是再也承受不住,片片碎裂。

下一刻,那道符籙化為赤色流光,破空遁走,消失不見。

「媽的……差點死了……」

一切恢復平靜,周圍的拆遷房幾乎化為廢墟,張凡癱軟在地,彷彿費儘了渾身的力氣,汗水早已將衣衫浸濕。

此時,他手指顫動,連動彈的力氣都冇有了。

「鬨得動靜太大了。」

就在此時,一道強光刺眼,白不染開著五靈虹光,終於找了過來。

「老闆……」

「先上車。」

白不染招呼道。

蘇時雨見狀,趕忙過來攙扶著張凡上車。

「把那玩意兒給帶上。」

張凡惡狠狠地看著昏死過去的大黑耗子,他自然不會忘記這個戰利品,今晚的損失,他都要從這隻耗子身上找補回來。

呼……

五靈虹光調轉車頭,一騎絕塵而去,漸漸消失在漫漫黑夜之中。

夜深了。

黑雲散去,顯出一輪明月。

落荒山中,絕妙觀內,紅燭即將燃儘,火光瑟瑟跳動起來,將那修長的影子晃動得搖曳不定。

「有意思……張靈宗,你竟然還藏著一道【萬惡劫相】的符!?」

神秘身影在幽靜無人的道觀內走動著,困在這裡許久,很少有事情能夠讓他如此的感興趣。

畢竟,萬惡劫相在九大內丹法之中算得上最為特別的一門。

隻因在歷史上,除了三屍照命之外,祂幾乎與其他七大內丹法的修煉者都交過手,並且有斬殺的戰績。

「難道說這世上又有人練成了【萬惡劫相】?會是誰的?」

神秘身影發出了一聲疑問,幽幽如寒潭起漣漪,迴蕩在清冷的絕妙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