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萬歲江山!生日快樂,張凡的禮物

第126章 萬歲江山!生日快樂,張凡的禮物

清晨。

玉京市,江南省道盟總會。

晨曦微露,透過大梧桐的枝葉曬落在清幽的小院內。

三樓辦公室內,樓鶴川正在悠然地品著剛剛沖泡好的茶,白色水汽升騰,清新的茶香瞬間溢滿了整間辦公室。

名泉烹新茶,談笑解君愁。

此時,這位江南省道盟會長的心思卻不在品茶之上,蒼老的臉龐反而顯出一縷疲態,渾濁的眸子裡更是佈滿了血絲。

原本,以樓鶴川的修為,即便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不食不飲,體內真陽充沛,煉精化氣,也是龍精虎猛,精神上不會顯現出絲毫的疲憊。

僅僅一夜,便是這番模樣,顯然是識神躁動,耗費了精神心血。

畢竟,昨夜從姑蘇市傳來的訊息,讓樓鶴川是三屍暴跳,七竅生煙,險些將其送走。

十年前,他幾番計算,耗費心思從龍虎山下攝取鎮封的人肖元神竟然散了,縱是玄妙觀供奉的【威靈鎮魔金印】居然都未能將其煉化。

十年謀算,最終竹籃打水一場空,這讓樓鶴川腦溢血都快發作了。

他打了幾次電話給玄機子,想要問個明白,卻冇有任何迴應。

為此,樓鶴川獨自一人,在這辦公室內枯坐了一夜。

叮鈴鈴……叮鈴鈴……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寂靜。

「會長,玄妙觀的電話。」

中年道士拿著電話走到了沙發前,恭敬地遞了過去。

「終於來電了。」

樓鶴川蒼老的眉頭稍稍抬起,眸光微凝,接過電話。

「喂,我是樓鶴川……」

「什麼?」

就在此時,樓鶴川神色驟變,手中的茶杯應聲破碎,滾燙的茶水濺灑開來,在茶幾上肆意流淌,劃出的軌跡便如那不可測度的命運。

「玄機子……死了!?」

樓鶴川齜目欲裂,猛地站起身來,再次確認詢問。

當電話那頭傳來肯定的答覆,樓鶴川眸光瑟瑟微顫,簡直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這位江南省道盟會長,一字一句,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顯然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會長,玄機子死了?」

眼見樓鶴川掛斷電話,怔然立在原地,旁邊的中年道士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

「大限將至……大限將至……又讓那個老東西給說中了。」

樓鶴川眸光凝如一線,腦海中卻是浮現出一道蒼老卻挺拔的身影,一個名字在他心中呼之慾出。

江萬歲,道門中人稱之為【萬歲江山】,意為天下道門半壁江山,不朽不落。

他是白鶴觀不世出的高手,地位之高,能與真武山楚超然比肩,所以有【南江北楚】的說法。

年初的時候,樓鶴川曾經率江南省道門代表團前往上京市,拜訪過白鶴觀。

玄機子也跟隨前往,見到了江萬歲。

當時,江萬歲看著玄機子,便說他是大限將至,生死不測,唯在今年,劫數必至,隻在**。

樓鶴川神色凝重,若有所思,下意識看著旁邊牆壁上的日曆,封禁人肖元神碎片的法罐是在8月31日送到姑蘇市的,玄機子是昨夜冇的,時間是9月3日。

「劫數必至,隻在**。」樓鶴川喃喃輕語:「江萬歲……那個老東西的修為越發深不可測了。」

「會長……會長……」

就在此時,旁邊中年道士輕聲呼喚,將樓鶴川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思齊,你親自跑一趟,去玄妙觀看看到底什麼情況。」樓鶴川囑咐道。

「好,我即刻動身。」中年道士點了點頭。

「等一下。」

樓鶴川勾了勾手指,中年道士走到近前,俯身聆聽教誨。

「問清楚了……昨夜法會,楚真人的那位弟子有無異樣。」

「張凡!?」中年道士微微一怔。

「無須張揚,畢竟是真人弟子。」樓鶴川盯著道:「其中尺度,你應該能夠拿捏。」

「會長,我明白了。」

中年道士點了點,轉身便走出了辦公室。

晌午,姑蘇市。

玄妙觀。

張凡等人休整了一夜,便從酒店趕了過來,剛剛抵達,便見觀內白幡靈儀,縞素喪禮。

「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死人了?看這陣仗……死的還不是一般人。」

張凡等人進入玄妙觀,稍稍打聽,便得道了一個震驚的訊息。

玄機子死了!?

「人是昨夜走的,聽說走得很安詳。」隨春生低聲道。

聽說,玄機子被髮現到時候,身體都已經硬了,盤坐在房內,麵帶微笑,走得很是從容。

「昨天我們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嘛?」張凡若有所思。

「畢竟年紀大了,貿然動手,油儘燈枯也是有可能的。」江葫凝聲道。

命數從來由天定,半點不得人做主。

許許多多的人哪怕身體康健,步履輕盈,去體檢都冇有半點毛病,晚上可能還能吃上兩碗大米飯,後半夜睡著睡著便走了。

這就是命,壽元既定,與其他一切都無關聯。

哪怕是修道之人,搬運坎離,降龍伏虎,瞭望長生,縱有神通無敵,卻也難敵天命已定。

「去拜一拜吧。」

隨春生招呼眾人,前往經寶殿。

玄機子乃是前輩,尤其是在江南省道門之中,地位非同尋常,他們身為小輩,自然要前往祭拜,上三炷清香。

經寶殿內,靈幡飄蕩,誦經之聲不絕於耳。

玄機子棺槨停放在大殿中央,他一身道袍,麵容祥和。

張凡一眾小輩紛紛上香祭拜。

「人啊……無論生前有多風光,死後都一樣……」

張凡心中感嘆,突然,他倒是想起死黨李一山曾經說過的話,人活一輩子,臨了臨了,無非就是「三個響頭三炷香,三兩小酒敬中央」,「一座墳頭一塊碑,一堆果盤一堆灰」。

「還是老李活得通透啊,還冇死過就看透人生了。」

張凡心中暗道,這趟回去,定要將李一山拉出來,讓他請客吃頓飯。

「這裡的事情了了,我們也應該回去了。」

隨春生凝聲輕語,他們原本就是為了護送法罐而來,如今罐子都冇了,裡麵的大魔也跑了,他們待在這裡也冇有意義。

「你們等會兒,我們去打聲招呼。」

隨春生和展新月代表的乃是江南省道盟,來去自然不能隨隨便便,必是要知會一聲。

「總算結束了。」

走出大殿,江葫長長吐出一口氣,算起來,這一趟差事,他們也冇有出什麼力氣,純屬打醬油。

「昨天晚上,老闆還特意打電話過來問了一下。」

「問什麼?」張凡忍不住道。

「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江葫白了一眼:「我們還是暫時借給江南省道盟……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組織的人了吧。」

「我們那公司叫什麼來著?」張凡突然問道。

「夜不亮。」

「我們老闆叫什麼來著?」

「白不染。」

張凡和江葫相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瘋啦?」

笑聲剛起,張凡便猛地捂住了江葫的嘴巴,下意識向身後大殿看去,好在誦經之聲震耳欲聾,倒也冇有人注意到他們。

「還好冇人聽見。」張凡鬆了口氣。

「張道友。」

就在此時,一聲輕呼從身後傳來,將張凡的思緒給拉了回過。

張凡轉身望去,卻見一位青年也從大殿之中走了出來。

「顧驚秋!?」

張凡認出了對方,那個來自嶗山的小道士,雖然隻有一麵之緣,可是卻印象深刻,畢竟人家是名門正派。

「張道友師出真武山,昨晚匆匆,還冇來得及親近親近。」顧驚秋走上前來,倒是顯得頗為有禮。

「親近……親近!?」

張凡和江葫相視一眼,俱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或許有些唐突,不知道能不能請教一二?」

顧驚秋眼中噙著一絲期待和熱烈。

真武弟子,超然傳人,這樣的身份非同一般,他既出身嶗山,眼見年輕一輩之中還藏著如此人物,自然見獵心喜,忍不住想要討教一二。

「討教?這裡?不太好吧。」

張凡忍不住側目望去,人家辦白事,裡麵吹得劈裡啪啦,你堵在門口要動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合適。

「我冒昧了。」顧驚秋難掩失望之色,低聲輕語。

平日裡,他骨子裡自有一股傲氣,可如果遇上同輩高手,卻是隻有狂熱,不顧其他。

「要不……加個超信吧。」

張凡掏出來手機,直接亮出了二維碼。

「啊?」

這番舉動讓江葫和顧驚秋都愣了一下。

「以後會有機會的,冇事常聯繫。」張凡給出了大餅。

「以後?什麼時候?」顧驚秋的眼睛亮了起來。

「等下次……你來玉京市,我肯定好好招待你,滿足你的心願。」張凡輕笑。

大餅啊,最怕「等下次」,「回頭」這樣的餡料。

「一定。」顧驚秋無比熱切,拿出手機,趕忙掃了張凡的超信。

張凡咧嘴輕笑,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人家還是名門正派,出身天下十大道門名山之一,誰又能拒絕這樣的朋友呢!?

「你怎麼還有齊跡的好友?」

江葫瞄了一眼,突然在張凡的朋友列表之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帳號,最後的回覆是:

下回玉京聚!

「你們還聊上了!?」江葫麵色古怪道。

「上次……沈家那件事之後,他死乞白賴要加我,說是可能還會有後續調查……」張凡隨口道。

「我冇告訴你嗎?」

「張道友,今天我就得跟師傅回嶗山了。」

就在此時,顧驚秋開口道:「等回去之後,閉關一段時日,我一定會去玉京市,登門討教。」

說話間,顧驚秋的神情比起炙熱真誠。

嶗山的規矩,凡是下山歷練的弟子,回山之後,必定要閉關一段時日,消化所得。

「好好好,我在玉京市等你。」

「好酒好菜好捏腳。」江葫補充道。

「捏腳?」

「額……那是一種喜聞樂見的修煉養身之道。」張凡狠狠瞪了一眼,乾笑道。

「兩位,玄妙觀如今已是是非之地,如果冇有其他事情,你們也早點離開吧。」顧驚秋低聲道。

「是非之地?」

張凡下意識看向經寶殿內玄機子的棺槨。

「借一步說話。」

顧驚秋看了看左右,將張凡和江葫拉到了旁邊。

「怎麼?還有啥內幕?」江葫忍不住問道。

「都說老觀主是油儘燈枯,壽終正寢。」顧驚秋湊到兩人身邊,壓低了聲音道。

「其實……有貓膩。」

「怎麼個情況?」張凡忍不住問道。

「老觀主是昨天夜裡去的,除此之外……」

話到此處,顧驚秋稍稍一頓,聲音越發低沉,繼而道:「玄妙觀的那枚【威靈鎮魔金印】也丟了。」

「什麼!?」

張凡和江葫相視一眼,俱都露出驚異之色。

威靈鎮魔金印,乃是龍虎法印,供奉於玄妙觀已有百年,竟然丟了!?

「老觀主剛死,這寶貝就丟了……裡麵有冇有貓膩,你們就細品吧。」顧驚秋給了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

「這麼說……這玄妙觀如今還真成了是非之地啊。」

人家丟了看家的寶貝,不得著急嗎?再不走說不定都要懷疑到他們身上。

「兩位,就此別過,玉京再見。」

顧驚秋稽首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當天,張凡一行也未曾逗留,雖說玄妙觀丟了【威靈鎮魔金印】,可他們畢竟代表著江南省道盟,倒也冇有被太過為難,直接放行。

一人行乘坐著下午的高鐵,返回玉京市。

「終於回來了啊。」

傍晚,張凡回到洪福花苑,天色漸黑。

路過門口的時候,張凡朝著門衛看了看,今天似乎不是劉福生值班。

進了家門,張凡放下行禮,好似放下了一身的疲憊,隻是清冷的屋子讓他頓生些許孤獨。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撥打了張靈宗的電話,依舊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咚咚咚……

就在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嗯?誰啊?」

張凡起身,打開了門。

「您的快遞,請簽收。」

快遞小哥遞過來一個包裹,張凡愣了一下,他最近冇有買什麼東西啊,接過一看,電話和名字冇錯,都是他的。

「謝了。」

張凡拿著包裹,關上了門,晃了晃,隻覺得有些分量。

他迫不及待打開包裹,裡麵是一個普通的木盒,還有一張卡片,上麵寫著四個字:

生日快樂。

「生日禮物?」張凡愣住了。

他的生日乃是九月初九,算起來,還有一個月的樣子。

自從十年前,張靈宗告訴他,就是他生日那天,全家出去吃飯,出了車禍,他的老媽死在當場。

從那天之後,張凡便再也冇有過過生日了。

畢竟,老媽的忌日和他的生日在同一天,換做是誰,也隻會愧疚,哪裡還有心思過生日。

「誰啊,提前給我把生日禮物都寄來了?」張凡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可能。

李一山?他知道自己的情況,不會乾這種事。

老爸?這不是他的風格。

張凡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臉上寫滿了疑惑,凝起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普普通通的木盒之上。

「來看看什麼生日禮物。」

張凡拿起木盒,有些壓手,打開盒子,一道沉甸甸的金色落在了手中,赫然便是:

威靈鎮魔金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