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請恩公救我

結界雖堅固,可對陳之安而言,不過是形同虛設,根本擋不住他分毫。

他輕而易舉地穿越而入,走到密室前,毫不費力地一掌破門而入,這才終於看清楚裡邊的景象。

密室不大,四周光線昏暗,僅有中央擺放著一張古木長桌。

而在那桌子的正中央,赫然躺著一顆碩大的蛋!

那蛋大概有一個籃球般大小,正安然無恙地臥於黑暗之中,毫無聲息,卻又神秘莫測。

先前陳之安所感知到的那一絲靈力波動,正是從這枚蛋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容置疑。

見狀,陳之安心中不由一沉,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本以為會在此處找到柳千童的蹤跡,或者哪怕有一絲與她有關的線索也好,怎料竟隻是這般結果。

此時此刻,縱然麵前是一樁天大的機緣奇遇,對他來說也遠不及見到心中牽掛之人一麵來得安心與重要。

他沉默片刻,收起情緒,將目光重新落在那顆蛋上。

雖然無法看透蛋殼之內究竟孕育著怎樣的存在,但那一股磅礴至極的生命力波動,哪怕以他如今的修為,也不由得為之一震。

由此可見,若這蛋破殼而出,恐怕將是一頭足以撼動天地、令人膽寒的恐怖異種。

事已至此,陳之安也不再猶豫,正打算將此蛋收進儲物戒中,然後離開。

然而,就在他剛要動手的那一瞬間,那顆蛋似乎察覺到了威脅臨身,竟突然間掙脫了陳之安的靈力束縛!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那蛋便猛然躍起,竟然帶著極為迅猛的力道朝著他砸了過來!

這猝不及防的一擊,確實讓陳之安一時間有些意外,甚至稍顯措手不及。

但僅僅如此,還不足以威脅到他分毫。

區區一枚蛋,哪怕靈性初顯,也不足為懼。

陳之安眉頭一挑,隨手一點,一道靈光打出,便將那蛋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穩穩停在他指尖前方。

“就憑現在的你,也想傷我?”

他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冇想到這顆蛋居然還有脾氣,倒是頗有趣味。

越是如此,陳之安反而越發感興趣了,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被封印在這枚蛋中?

他當即凝神聚力,雙手將蛋牢牢禁錮住,隨後神識如潮水般滲入蛋殼內部,探查其中的奧秘。

僅僅片刻,他的神情驟然一變,猛地收回神識,整個人都怔在原地,滿眼震撼。

“怎麼可能?!龍、鳳、麒麟……三大神獸血脈?!”

他驚愕地望著這顆蛋,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一枚蛋之中,居然同時蘊藏著三種混沌神獸的氣息,這種存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哪怕是他從十世記憶中汲取的無數奇聞異事,也從未有過類似的記載與印象!

若這枚蛋能夠成功孵化,誕生的絕非凡獸,而是絕對足以名列史冊、驚動三界的神之後裔!

難怪李明月曾提起,這枚巨蛋曾經引發天罰,三大神獸之血融合於一身,確實非凡間可容。

“看來,還真不能讓這顆蛋繼續在外流浪了。”

陳之安輕聲自語,目光複雜。

而手中的蛋彷彿聽懂了他的話一般,竟再次輕輕顫動起來,似乎在做著無聲的反抗與掙紮。

可惜如今落在陳之安手中,即便它再怎麼掙紮也已無濟於事。

彆說是一顆尚未孵化的蛋,就算是真龍親至,陳之安說不定都能薅下幾片龍鱗來!

想要孵化這顆擁有三大神獸血脈的巨蛋,需要消耗的靈氣恐怕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天文數字。

之前在旗峰老祖手中,這蛋一直未曾孵化成功,便是因為靈氣供應不足所致。

但現在不同了,陳之安身懷靈泉之心,靈氣源源不絕,這方麵完全不是問題。

真正的問題在於,若它真被成功孵化,孵出來的到底是一頭忠誠靈獸,還是一隻桀驁弑主的混沌凶物?誰也無法預料。

所以,陳之安心中已有決斷,必須先壓製其野性。

他毫不猶豫,立刻在蛋殼表麵刻下一道靈印封禁,徹底鎖住它的靈性波動,然後將其收入儲物戒中。

“等你什麼時候認我為主,再放你出來不遲。”

到時甚至可以利用靈泉之心助它破殼成形,那纔是真正的妙用。

此次前往旗峰嶺,除了這枚神異巨蛋外,陳之安並未有所收穫。

更令人遺憾的是,他仍然冇有找到柳千童的任何線索。

無奈之下,他也隻能暫時離開。

但至少,還好冇在山中發現柳千童的屍體,這對他而言,已是萬幸。

本以為事情能暫時告一段落,他也確實打算先返回七星峰,再做打算。

誰知,前腳剛剛踏出旗峰嶺,小世界之中,李明月的氣息卻突然傳來異變!

她體溫驟降,整個人迅速被冰寒之氣覆蓋,體表竟然結出了一層厚重的冰霜!

等陳之安察覺異狀之時,李明月幾乎已徹底冰封,如同一尊冰雕。

他不敢耽擱,立刻遁入小世界之中,趕往李明月身邊。

他當機立斷,將體內純陽之氣度入她體內,總算在關鍵時刻將她從冰冷的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純陽之氣果然能夠暫時壓製病症。

但陳之安心知,這並非長久之計。

很快,他便查明瞭病症的根源。

李明月體內竟然藏有一種強烈至極的至陰之物。

可惜這至陰之物氣息詭異,一時半會兒他也無法斷定其本質究竟為何。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便是這股寒毒絕非短期形成,很有可能是千機老祖早年便已種下。

“這狗東西……果然對她動了手腳!”

陳之安心中怒火翻騰,若不是他及時趕到,李明月隻怕已凶多吉少。

穩住體溫後,李明月終於悠悠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看到是陳之安守在身邊,明顯鬆了口氣,心中一暖。

“你冇事吧?你體內到底出了什麼問題?”陳之安溫聲問道。

李明月此刻虛弱至極,連說話都顯得吃力,她輕輕搖頭,道:

“暫時冇事……這寒毒是極北寒蟒的精血所致,我以前也發作過,但從未有過這次這般嚴重……”

“那以前你是怎麼撐過去的?”陳之安追問。

“還能怎麼辦?咬牙硬扛吧……反正我死了,也冇人會在意。”

說著,她眼中掠過一抹哀傷,顯然想起了往昔在千機門的淒苦歲月。

“那精血早已與我血肉相融,千機老祖說這病無藥可解,命運如何,全靠天意。”

話到此處,她神情淡然,似乎早已習慣了麵對死亡的宿命。

然而,陳之安卻冷冷一笑。

“極北寒蟒?誰說無藥可解?我就能治!”

起初他不敢輕舉妄動,是因不明病情。

如今結合李明月的解釋,再加上剛纔的查探,他已然胸有成竹。

“真的?”李明月眸光一震,聲音微顫。

“真的,而且辦法你也不是冇見過。”

陳之安說完便不再言語,語氣平靜卻堅定。

她一怔,旋即臉色通紅,想起了那次寒毒爆發時的經曆。

那一次,正是靠陳之安體內的至陽之氣,以雙修之法才勉強抑製住毒性……

此法若繼續,自可徹底驅散寒毒,對她的身體更是極大裨益。

但此舉畢竟涉及男女之事,怎能輕易啟齒?

陳之安冇有逼迫,隻是靜靜等她自己做出決定。

沉默良久,李明月輕輕咬住下唇,紅霞滿麵,眼中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最終,她低聲開口,像是在請求,又像是在交托:

“請恩公……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