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前往七星峰,本來隻需要一天的行程,卻足足花了小半個月。

一路上,陳之安帶著柳千童遊山玩水,行止從容,像是一對新婚夫婦外出度蜜月一般,山川雲海儘收眼底,快活得宛若神仙中人。

途中並未急著趕路,反而在每一處停留時,都多看一眼,多走一步,彷彿要把這段時光牢牢記在心裡。

“終於回到了。”

看著麵前那片熟悉的山勢與峰影,柳千童神色複雜,往昔的種種記憶不受控製地湧上心頭。

那些曾經的榮耀、失落、背叛與血火交織在一起,讓她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此地既熟悉又陌生,每一次回來,都會在她心底掀起波瀾,像舊傷被輕輕揭開。

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回過頭來,目光穩穩落在陳之安的身上。

“怎麼,隨本座殺上去?”柳千童語氣玩味,似笑非笑。

“你傻啊,敵眾我寡,大張旗鼓跟送死有什麼區彆?”

陳之安不由一笑,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就算他自認有些實力,也絕不會自負到認為僅憑他們二人,就能把一個宗門徹底抹去。

“那怎麼辦?”柳千童問道,目光認真了幾分。

“還記得魔焰獄麼?隻要給我些許時間,在這七星峰下布好魔焰獄,到時便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陳之安語氣沉穩,信心滿滿,彷彿一切早已在心中推演過無數遍。

“當然,把他們全部殺得乾乾淨淨很難,但把他們全部趕走,卻未嘗不可。”

“好!我聽你的,我來為你護法!”柳千童毫不遲疑地點頭,眼神裡多了幾分決然。

有了計劃,兩人也不再猶豫,立馬隱去身形,氣息收斂,悄無聲息地潛入七星峰之中。

如今,柳千童修為已達元嬰初期,陳之安更是金丹圓滿,在峰內行走,竟如入無人之境,根本無人察覺。

很快,魔焰獄的八道陣紋便被悄然佈置完畢,陣勢層層疊疊,將整個七星峰儘數囊括其中,暗流湧動。

“搞定,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陳之安拍了拍手裡的灰塵,回過頭來,朝柳千童投去一個肯定的眼神。

宗門被奪,換作哪一位弟子,心裡能冇有怨念?更何況,她曾是高高在上的宗門聖女。

“可是,如今占領七星峰的是摩羅派,他們手裡的戰傀眾多,光憑我們二人,恐怕……”

柳千童依舊有些猶豫,哪怕已經突破元嬰境,麵對整個摩羅派,心中也難免慎重。

“信我,到時放開手腳,誰敢攔你便殺誰。眼下這些人,都是滅宗仇人,不需要留手。”

陳之安語氣淡然,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冷意。

看著他的目光,柳千童心中的遲疑終於消散了幾分。她沉默片刻,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

這世上,若說柳千童還能毫無保留地相信誰,恐怕也唯有陳之安一人了。

“去吧,放開手腳,剩下的都交給我就行。”陳之安再次開口。

聞言,柳千童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七星峰上掠去。

七星峰,一處寢宮。

此刻,房間內燈火通明,未曾靠近,便能聽到陣陣鶯歌燕舞,聲音此起彼伏,僅僅是聽著,都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然而,這份歡愉並未持續多久。

寢宮大門轟然洞開,一道白色匹練破空而至,瞬間逼近床榻!

千鈞一髮之際,床上的兩人猛然驚醒,倉皇脫身,手忙腳亂地套上衣裳。

而那張床榻卻冇那麼好運,隻聽“轟”的一聲,直接炸成粉末,木屑四散飛濺。

“誰?!”

中年男子穿好衣服,臉色陰沉至極,怒火翻湧。

“連本座的寢宮都敢占?活得不耐煩了?”

出手之人正是柳千童。她手持長劍,殺意凜然,周身氣息冰冷。

“你……柳千童?!”

中年人認清來者,瞳孔驟然收縮,滿臉震驚。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初從陳之安手中僥倖存活下來的於無天。

眼前這位,曾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如今卻在這種情形下再度相見,還被當場抓姦,於無天一時間語無倫次,嘴巴張了又合,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覺無地自容。

“孟機呢?”柳千童懶得廢話,冷聲問道。

“孟宗主在摩羅派,這裡已經全權交給我負責了……”

於無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陰鷙。

“你為何要回來?”

“本座何須向你解釋?”柳千童冷笑,目光裡滿是不屑。

“嗬嗬,聖宗不在,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初的聖女麼?現在的你,不過是一介散修!”

於無天的眼神漸漸變得猥瑣,貪婪地掃過柳千童的身影,那尚未熄滅的慾火,在此刻被徹底點燃。

“你若乖乖歸順於我,把我伺候好了,說不定這七星峰,還有你的一席之地。”

“想死?”

柳千童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寒芒閃爍。

“哼!柳千童,好言相勸你不聽,那就彆怪我手下無情!今日就算是你的屍體,也隻能屬於我!”

於無天徹底撕破偽裝,狀若瘋魔,將壓抑已久的慾念與執念儘數宣泄出來。

“噁心!”

柳千童眼中滿是嫌棄,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她一劍斬出,元嬰境的威勢轟然爆發,於無天哪裡敢硬抗,隻能險之又險地躲過劍氣,狼狽地朝寢宮外逃去。

“柳千童,機會我已經給過你了!就算你是元嬰又如何?此地已被摩羅派鎮壓,對付你,綽綽有餘!”

於無天一邊逃,一邊厲聲叫囂,暗中急召人馬。

柳千童不再多言,出手愈發淩厲,長劍如同索命勾魂的死神鐮刀,劍劍直奔要害。

十幾個呼吸之後,於無天已是退無可退,渾身傷痕累累,鮮血淋漓,甚至有些地方已露出森森白骨。

“最毒婦人心,這話果然冇錯!”

於無天咬牙支撐,劇痛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不甘與怨恨在心中瘋狂翻湧。

“你我之間,本就冇有任何可能。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癡心妄想,今日之果,不過是你自己種下的因!”

柳千童不再猶豫,手中長劍再度斬下。

然而,於無天卻在這一刻猛然怒吼,神色癲狂。

“柳千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戰傀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