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拾他妹的爛攤子
薑餘在醫院估計睡了小半天,她醒過來的時候,上半身被胡亂套了件病號服,鈕釦都是錯位的,下半身光溜溜的,隻穿了內褲,蓋在被子裡鼓鼓囊囊的。
夜半時分,病房裡隻瞧得見窗外瀉下來的月光,薑餘掀開被褥,大腿上有一大塊紗布,她憋憋嘴。
“醜死了。”
薑餘翻身坐起,睡也睡夠了,她不打算繼續睡了。
淩晨一點多,薑餘拿手機給溫暢報道了個平安,又在小群裡和小姐妹聊了兩句。
桌上放了些吃的,味道香噴噴的,婆餘飯點都錯過了,現在半夜餓的慌,她抓了個小毯子在腰間裹了一圈,恰好蓋在膝蓋的位置,下床後人也不至於光溜溜的。
薑餘踮腳去扒拉那些塑料口袋,糖醋的裡脊味鑽入鼻尖,仔細了還能聞到點兒蔥香。
東西雖然是涼了,但味道一定是可觀的。
回頭薑餘就打開了手機電簡,也不去開病房的燈,直接準備開吃。
啪嗒!
屋裡坦然一亮,薑餘不適的半眯著眼,幾步之外走過來一個人。
往常打理精緻的髮型微微淩亂,腦前微長的髮絲有些炸開,蓬鬆的立在腦後,蕭宥臨木著臉,眼睛比薑餘還睜不開,顯然他還有些睡意。
薑餘狐疑道:“你怎麼在這裡?”
蕭宥臨轉身往薑餘麵前的椅子上一坐,冇有立即回覆,反而撐著腦袋,又閉上了眼。
時間定格幾秒,蕭宥臨才迷迷糊糊張嘴道:“剛剛睡著了。”
“哦。”
菱餘吃著桌上的東西,說話時含糊不清的,蕭宥臨眯起眼瞟了眼吃的歡快的薑餘,還算識相的,不枉他親自出去買。
要不是護士說薑餘低血糖嚴重冇吃飯,他其實也不至於親自去買,本來把人送到醫院就仁至義儘了,自己還在這憋屈的睡了這麼久。
蕭心宜鬨脾氣,說自己委屈了,把人送到醫院就走人,爛攤子全丟給蕭宥臨。
一個小姐,一個少爺,都冇伺候過人,蕭宥臨才從國外回來,一個能指使的人都冇有。
他去掛了急症,回頭訂了VIP病房,護士小姐雖然忙,依舊友好的送來一套病號服,讓蕭宥臨這個‘男朋友’換一下,人家間兩個人郎才女貌的,特地囑咐暫時不用穿褲子,免得男人下手冇個輕重,給小姑娘弄疼了。
蕭宥臨當時可反感了,他妹的鍋,還要麻煩他,又想想薑餘跳脫的樣子,冇禮貌,他更不樂意了。
薑餘當時人是昏死的,臉色慘白慘白,跟條死魚樣躺在哪兒,穿著條灰粉色的無袖連衣百褶裙。
想著要去脫一個陌生女人的衣服,當時蕭宥臨心態其實有點兒崩的。
他真的很不懂這種生物,裙子的拉鍊怎麼可以隱藏的那麼深,他托起薑餘的腦袋,在她背後胡亂摸索半天都冇摸到,最後仔細一看,原來拉鍊在側麵,蕭宥臨當時差點兒冇給自己氣笑。
胡亂把薑餘的衣服脫掉,蕭宥臨也冇敢多看,潦草草的給薑餘套上衣服,被子一掀,買了些吃的擱在桌麵上。
人也冇立刻就走,有些氣不過,蕭宥臨自己躺在沙發上生悶氣。
他是誰啊,他蕭家就他一個少爺啊,他蕭宥臨又不是蕭心宜的時尚單品,死丫頭天天拽著人出門,原本還在期待蕭心宜的新鮮感過趕緊去,彆老是拿他當炮彈帶出去轟人。
現在好了,蕭宥臨想到袖口上的血汙,就覺得自己好像突然臟了。
這位矜貴的大少爺陷入了一種道德和原則的漩渦,心理想著事,人想著想著,就入睡了。
“什麼時候了?”
蕭宥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人就倚靠在椅子上,依舊小憩的模樣。
薑餘吃了個半飽,看時間一點多,蕭宥臨這麼困,她也能理解。
“一點多,已經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在趕我走?”
男人聲音懶懶的,他真的很困,眼睛是一點兒睜不開,隻能看到眼皮下的眼球動了動的痕跡。
對於蕭宥臨莫名其妙的話,薑餘解釋的也很認真:“冇有,我隻是覺得應該這樣…吧。”
介於一種稍微複雜的情緒,薑餘不太希望蕭宥臨留在這裡,對方雖然是蕭心宜的哥,但薑餘冇有針對人家的理由,況且還幫了薑餘。
突然就搞的薑餘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蕭宥臨靠在那兒確實不舒服,但是他困,這幾天不是被強製拉出來陪蕭心宜,就是和以前的朋友組局,冇怎麼休息好,睡也冇睡夠。
今天忙活一下,睡意就跟開閘似的,無法阻擋,蕭宥臨靠在那裡,麵上看不出,其實他心裡很掙紮。
這裡環境不行,他不喜歡,但困,也是實在困。
“你不走?”薑餘不想吃了,眼見蕭宥臨冇動靜,她小聲吱了句話。
“不走了。”
薑餘:“……”
收好垃圾,薑餘滿臉都是差異,他這人怎麼就不走?
薑餘也睡不著,就這樣眼巴巴望著蕭宥臨,他其實可以去睡沙發的,她疑惑地用目光描摹著蕭宥臨的五官,真看不出來,人好像還怪好的勒。
薑餘也不打擾人家休息,她直接掠過麵前的男人,回床上躺著看手機。
溫暢今晚酒局結束的挺晚,打算回來時順路到醫院來看看,薑餘剛想拒絕,又不是多大的事,不需要她忙活。
訊息還冇發出去,一看那條訊息發來的時間,冇用了唄,二十分鐘前的訊息,憑溫暢的效率,估計都在路上了。
隻是動靜稍微有點兒大了,門被狂甩,溫暢人喝酒喝高了。
人地靠在門上,尚有清明,語氣裡有怒氣:“我今天聽說你是因為蕭心宜受傷…”
“溫暢!”
薑餘趕緊拔高音量,用眼神示意溫暢閉嘴。
蕭宥臨被弄醒了,眼裡儘是被打擾的惱意,薑餘悄悄關注男人的舉動,他長腿一邁,人就氣哄哄的走了。
溫暢:“他、他就這麼走了?”
“啊…不知道哎,他好像挺生氣的。”
薑餘手指絞著被單,感到有些錯愕茫然,那麼愛生悶氣,不會憋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