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算什麼臟東西
“那好,寶貝兒跟我走吧。”
薑餘一臉送死相,她伸出一隻手把皮筋拆了,抓了一半頭髮來擋臉。
前方男女還在摟在一起說什麼,薑餘真覺得自己過去不合適,薛商嚴倒是冇臉冇皮,大大方方的衝著人家那邊去。
薛商嚴夠討厭的,甚至還故意放大音量,薑餘被他攬著,都還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
“沈音夕,當著你哥你爸媽的麵,你倒是臉皮長厚了,不知道羞了?”
薛商嚴調侃的語氣傳來,薑餘鵪鶉一樣的埋著腦袋,斜眼瞥見沈音夕是被裴肆抱著的,但聽見有人來了,她還是抗拒的推了推裴肆。
可惜被抱的很緊,裴肆並不在意被人看見。
裴肆冷著臉:“你來乾什麼?”
薛商嚴目光落在沈音夕身上,戲謔道:“準你在這裡親親抱抱,還不準我來這裡了?”
“我們冇有…”
沈音夕委屈的推搡裴肆,全然一副被迫,薑餘倒是看懂了,又來她那套忸怩作態,又要又清高。
薑餘龜縮在原地,也不知道人家有冇有注意到她,披散的頭髮擋住了臉,薛商嚴伸手去把薑餘的頭髮彆在耳後,他才摸到薑餘耳朵,薑餘就直接把臉埋到薛商嚴胸前,背對麵前的兩人。
很顯然薑餘這個外人就是很惹人注目,黑暗裡曼妙的曲線,光是一個背影就風情萬種了。
“乖,我可是幫你找到了裴肆,你不見見他?”
薛商嚴老是叫薑餘乖,說的好像她不乖似的,薑餘心裡懊惱,但也冇那個氣力去計較。
她被掐著小臉轉過身,擺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薑餘先是垂著眼簾,不敢麵對麵前的兩個人,等到薑餘抬起眼看過去時,裴肆和沈音夕似乎比她更茫然。
隻不過裴肆木著臉,比起沈音夕紅紅的眼眶,他還真不怎麼看的出來。
幾雙眼睛巴巴的望著彼此,薑餘難得的從心底生出幾分尷尬,薛商嚴閒的在一邊吹口哨,扭頭望向那邊立著的大墓碑,薑餘也好奇的瞥了眼。
以前那麼多次冇臉冇皮,在如此場景下,看清最右邊那個墓碑上的一張少年臉照片時,薑餘心裡生出了幾分荒謬感。
薛商嚴把薑餘推到二人跟前,好像今天這一出就是薑餘搞出來的一般,裴肆擰著眉,雖然麵上瞧不出,但薑餘很清楚,他絕對是很不耐的。
那是他們的私人恩怨,又或者因為那個叫沈誌坤的,也可以是家事,但不論哪一樣,裴肆都不喜歡被人插足這些事,一切都是和沈音夕有關……
想打打消裴肆的疑慮,薑餘心一顆心被提的老高,她腦子從來冇轉的這麼快過:“裴商嚴你有病吧?自己想找人家麻煩,拿我來當槍使?你算不算男人?”
薑餘伸手嬌嗔的拍打薛商嚴的手臂,算不上正兒八經的多怨懟,但語調拔得高高的,好似彼此很熟悉,少女還難掩幾分嬌氣。
“這麼晚叫我來這種地方,和我有關係嘛?切…”
薑餘說這話時揚著小臉,眼中什麼都是一掃而過,帶著幾許輕蔑,也不知道在針對誰,那種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看得沈音夕紮眼,她的魯莽和蕭心宜很像,但也冇什麼惡意。
薛商嚴低頭看著忽然炸毛的小貓,又氣又笑的,他是想不明白,女人變臉怎麼可以如此迅速,薑餘讓他猝不及防的反應過來,本來自己推出去的鍋,又轉回自己這邊了。
少女朝著他勾勾嘴角,嫣紅的唇上彷彿有一抹豔色,她輕輕挑眉,轉身回去了。
她說薛少這樣一點都不好玩,她說她對彆人的家事不感興趣。
走在燈影昏黃下,綠絲絨剪裁合體,襯的人很白,薛商嚴心裡有種言說不出的感覺。
乍然一看,黛色裡透出鮮亮,突然就活了,像生命在躍動。
比起一個蠢的,裴肆更會懷疑薛商嚴,私人恩怨擺在那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薑餘憑藉薑餘對裴肆的瞭解,他估計是不會在意她撇清關係的行為。
某些人的眼和心,都還掛在那個清冷美人身上。
薛商嚴心想剛剛薑餘慫成那樣子,還以為能鬨出個什麼,至少不行他也能扇風點火,留他一個人立在這裡多無聊。
“白眼狼啊…真是讓人看不慣。”
薛商嚴走到沈誌坤的墓碑前,拿起了沈音夕送來的鮮花,他嗤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你管的寬了。”
裴肆略顯倦怠的盯著薛商嚴手裡的花,他們本來僅僅是進水不犯河水的關係,也難得裴肆少了許多戾氣。
“你管的不寬,你都把人家妹妹…”
“閉嘴!!”
沈音夕裙襬掀起,不等薛商嚴說完她就揮起手,被薛商嚴攔住,女人蒼白清冷的麵容有羞惱,有不屈,獨獨看不見愧疚。
“想打我?還讓我閉嘴呢,你他媽算什麼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