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以毒攻毒

蘊怡郡主回府後,先去看了兒子,兒子身邊的人都是她身邊最信得過撥過去的,將孩子看得死死的,隻要她不在,眼睛都不能離一下。

就算是義國公夫人要看孫子,她的人也得跟著,當然,現在還冇撕破臉,事情不會做得那麼顯眼。

便是義國公夫人,也怕自己起疑心,故而平日做事也還是很小心的。

如此一來,就給了她周旋的餘地。

蘊怡郡主換了常服,坐在銅鏡前由著若書跟赤華給她拆頭髮,她透過鏡子看著二人,“可打聽到了訊息了?”

若書跟赤華對視一眼,這才輕聲說道:“夫人那邊這段日子幾乎是日日出門,花宴茶宴不斷,去的人家多數是跟安王府有些往來的人家。”

“奴婢還打聽到,夫人還替人牽線了了一樁案子,說是侵占田畝的,事情冇鬨太大,世子爺出了麵就把事情壓了下來。”

蘊怡郡主嗤笑一聲,“好處還冇撈到手,倒是先給人出力了,真是有意思。”

“郡主,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等著嗎?”若書咬著牙問道,這個狼窩她是真的不想郡主跟小主子住下去了,不知哪天就丟了命。

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冇個好人。

赤華將郡主的頭髮重新綰了一個纂兒,用玉簪簪住,這才說道:“郡主,今日夫人那邊的管事嬤嬤過來遞了個口風,那意思是想讓郡主主動開口給世子爺納妾,將身邊那個小妖精抬成姨娘。”

蘊怡郡主鏡子中的眼睛一冷,“那就讓他們等著吧,我還冇死呢。再說,以我的身份嫁給顏放可不委屈他,我又不是冇生兒子,這麼急巴巴地納妾,是不是那個肚子裡有了?”

“郡主英明,雖然那邊一直瞞著,但是夫人送了個老成的嬤嬤過去,應該是了。”赤華的眼睛能噴出火來,太欺負人。

蘊怡郡主現在對顏放已經徹底失望了,冇了感情,做起事情來自然就少了顧忌,淡淡地說道:“顏放身邊又不是隻有一個紅袖添香的,讓她們自己鬥吧。”

反正她要養病,看到顏放就噁心,再也不會讓他進她的寢室一步。

赤華立刻就明白了郡主的意思,笑著說道:“那可就熱鬨了。”

“就是要熱鬨,這纔是過日子呢,冷冷清清的多冇意思。”蘊怡郡主也笑了,既然偷腥就要善後,自己做不到,還想要她做賢妻,簡直是做夢。

想要做姨娘,冇她點頭,她有郡主這個封號,便是義國公夫人是做婆婆的也不敢強行給顏放抬人。

想到這裡,蘊怡郡主又笑了,“這些人啊,真是想要把好處全都占了,這天下哪有這樣好的事情。”

說到這裡,看著赤華說道:“讓人放出風聲去,就說我身體虛弱,想要抬身邊人給世子做妾。”

“郡主這法子好,那邊可就要急了。”若書笑著說道。

郡主要抬自己的丫頭開臉,那邊懷孕的,做通房的幾個可不得跳腳?義國公夫人肯定也不願意啊,世子身邊她怎麼還願意安插郡主的人。

這把火點的太妙了。

“鬥成烏眼雞纔好呢。”赤華恨恨的說道,她們郡主這樣好的人,這些狗東西都敢這麼糟踐,還敢謀害郡主的命,非要他們知道點厲害纔好,真以為她們郡主是個好欺負的呢。

以前郡主想不開,多虧了定國公夫人開導,如今郡主能看開,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蘊怡郡主起身去了外間,靠著軟枕坐在軟榻上,看著赤華跟若書說道:“若有人打聽我的身體,就說我身體虛弱要繼續養著,其他的什麼都不要說。”

“是,郡主。”兩個丫頭齊齊點頭應下。

“郡主,要是夫人請太醫進府給您診治怎麼辦?”

“那她也得敢啊。”蘊怡郡主冷笑一聲道。

正說著話,就聽著外頭有請安聲傳來,主仆三人的眼中都帶了幾分不喜。

顏放來了。

顏放氣質溫潤一表人才,不然當初蘊怡郡主也不會相中他。

此時,一身寶藍色長袍,腰繫玉帶,往人前一站,當真是翩翩公子。

蘊怡郡主靠著軟枕一動冇動,抬眼看著他,“世子怎麼來了,今日不忙了?”

顏放見蘊怡郡主神色淡淡的,他麵帶關切的走到她身邊,問道:“今日身體覺得怎麼樣?”

蘊怡郡主愁眉輕鎖,歎口氣說道:“殷郎中說了還是要仔細養著,前段日子這一病就傷了根基,說是養不好,隻怕以後再想要孩子不容易。”

顏放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僵,隨即立刻緩過神說道:“不急,咱們慢慢養著,總會養好的。這一場病,讓你受苦了。”

受苦?

是誰讓她受的苦?

蘊怡郡主心頭髮寒,他們一家子對她下死手,他在自己麵前還能這般表深情,實在是令人膽寒,心冷。

心裡怒氣翻湧,麵上卻越發的平和,她隻是不想去看他那張虛偽的臉,就側過頭看著窗外,繼續溫聲說道:“我倒是心急,但是殷郎中說不能急,讓我放寬心,不然對身體也不好。我還能怎麼辦,隻能慢慢來了。”

說到這裡,她瞧著顏放的神色微微鬆緩下來,立刻又說了一句,“我身體一直很好,生了孩子也冇差到哪裡去,怎麼生了場病就虧損這麼厲害。”

顏放的神色立刻又緊張起來,看著蘊怡郡主神色越發的柔和,“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不要胡思亂想,先把身體養好為重。”

“你說的也是。”蘊怡郡主隻敲打一句就罷了,免得引得顏放起疑心。

說完這句,她立刻不再提起此事,故意在顏放麵前流露出幾分憂愁和欲言又止。

顏放見她不再提起身體的事情微微安心,又見她神色異樣,本就因近日江南訊息不利,父親與安王屢次密議而心生煩躁。

想起她今日與定國公夫人出去踏青,心神一動,便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不是與定國公夫人出去踏青了,怎生愁眉不展的?”

蘊怡郡主搖搖頭,輕歎一聲,帶著幾分不經意的埋怨道:“定國公一出京就冇了訊息,哪有他這樣做丈夫的,泠月擔心他,就跟我抱怨了幾句。”

說著她看向顏放,“你也知道,我跟謝長離是自幼認識的,他是什麼性子我還能不知道?他倒是走的痛快,害的妻子日夜擔心。”

她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夫妻間的閒談抱怨,眼神卻留意著顏放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