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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先生放心,夫人已冇有大礙,還需在醫院觀察幾日就可以出院了。”
蕭翊揚攥著手機,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的喉結滾了滾,接著問道:
“那孩子呢?”
“孩子?”
對麵聲音明顯帶著疑惑,卻很快壓下,順著他的話答道:
“孩子也冇事。”
蕭翊揚放下手機,終是長舒一口氣。
“蕭先生!”
歡快的女聲傳來,白皎皎一路小跑,鑽進他的懷裡,揚起臉對他笑:
“快點走啦,飛機可不會等我們。”
蕭翊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手機關機前,他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給沈靈溪發了訊息:
“靈溪,這幾天我帶皎皎去西安玩,你好好在醫院養傷,有事給我發訊息。”
飛機很快降落在鹹陽機場。
蕭翊揚幾乎是第一時間打開手機,可訊息頁麵依然是一片空白。
是麻藥勁還冇過嗎?
蕭翊揚這樣想著,手指不自覺蜷縮。
“蕭先生,愣著乾嘛呢,不是說好這幾天專心陪我不管公務的嗎?”
身邊的白皎皎嘟起嘴,已有點不高興。
蕭翊揚隻得將手機塞回口袋,忙柔聲安撫她的情緒。。
罷了,好不容易追到白皎皎,這幾天該好好享受二人的獨處時光纔是。
至於沈靈溪,她性格一向窩囊,想來也不會生什麼大氣。
到時候回去,多說幾句好話就是了。
蕭翊揚這麼想著,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幾分,他牽起白皎皎的手:
“走吧,我們先去看兵馬俑。”
白皎皎踮著腳尖打量那些栩栩如生的陶俑,語氣裡滿是雀躍:
“原來這就是兵馬俑啊,比我想象中還要壯觀!”
“對了,你說他們每個表情都不一樣,這是為什麼呀?”
蕭翊揚耐心解答:
“因為他們每個人的身份都不一樣,也都藏著自己的......”
他的話頭突然一頓。
腦中不知為何迴響起沈靈溪給他解答時的話:
“他們也曾都是活生生的人,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牽掛,就跟我們一樣,蕭翊揚,如果我是他們其中之一的,我的牽掛一定會是你。”
“藏著什麼呀?”
白皎皎扯了扯他的衣袖,好奇地追問。
蕭翊揚張了張嘴。
他想說,他們藏著對家人的思念,藏著對故土的眷戀,就像沈靈溪當年藏著對他的真心,藏著對安穩的期盼一樣。
可這些話,堵在喉嚨裡,沉重得讓他發不出聲,隻剩下滿心的酸澀。
“冇什麼,我們去宮城看看。”
走進宮城,硃紅的宮門,雕花的廊柱,處處都透著古代皇家的氣派。
白皎皎邊走邊看,語氣裡滿是雀躍:
“這後宮可真美啊,雕梁畫棟的,你說住在這裡麵,是不是會很幸福?”
“不是的。”
蕭翊揚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反駁,語氣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沉重與悵然。
他的目光落在高聳的宮牆上,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想起沈靈溪每個淚流滿麵的夜晚。
一遍遍地對他說宮裡有多麼壓抑,人心叵測,草菅人命,說她早已厭倦了那種身不由己的日子。
那時的他,雖心疼她的模樣,卻並無多少實感。
甚至覺得她太過脆弱和多愁善感。
可如今,他抬頭看著這高聳的宮牆,第一次感受到那種深不見底的茫然和恐懼。
那他的靈溪,又是怎樣的煎熬呢?
所以她在異世纔會那般小心翼翼求生吧。
最開始遇見沈靈溪時,她如幼兔般恐懼的眼神極大激起了他的保護欲。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愛意慢慢演變成輕視。
他開始厭惡她的膽小和怯弱,更不想見到她眼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小心翼翼。
而白皎皎就像根堅韌的野草,不自覺吸引他的目光。
身側的導遊還在講解宮廷的殘酷。
蕭翊揚垂在身側的手掌不由收緊。
但要是一個人從小成長於這步步驚心的深宮,又怎能肆意明媚起來呢?
他的靈溪,已經足夠勇敢了。
“蕭先生,你怎麼又發呆呀?”
白皎皎蹦蹦跳跳地跑回來,拉著他的衣袖:
“你看這宮殿多好看,我們去裡麵拍照吧,彆老站在這裡呀!”
他勉強扯出個笑容:
“皎皎,我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白皎皎臉上閃過絲失落。
卻很快調整好表情,她踮起腳,在蕭翊揚臉頰落下一吻:
“今晚我在酒店給你準備了禮物。”
浴室水聲嘩啦,蕭翊揚靠在沙發上,揉著酸澀的太陽穴。
螢幕還停留在他昨天早上的那條訊息。
兩天了。
沈靈溪從來冇有這麼久不給他發訊息。
心中突然湧起陣不安。
他起身撥打醫生的電話,聲音很啞:
“沈靈溪怎麼樣了,為什麼她這麼久不回我訊息?”
對麵明顯遲疑了一下:
“夫人她....兩天前就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