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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小的禁閉室漆黑濕冷。
我縮在牆角,不受控製地在手臂上抓住一道道深可見骨血痕,卻還是無法緩解心中戰栗半分。
我的母妃就是在受刑後被關進小黑屋,生生疼死的。
當時我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著鮮血流出,一點點浸滿地麵,直到耳邊再聽不見一絲呻吟。
自此後,我怕極了封閉黑暗的環境。
蕭翊揚知道後,就為我在院子裡掛滿宮燈。
甚至在國外開會時,不顧生命危險硬要在雷雨天飛回國,衝上樓時慌得鞋子都跑掉一隻,拍著我的背讓我彆害怕:
“靈溪,有我在,絕不會讓你一人獨處黑暗。”
真傻啊,沈靈溪。
我在心中笑自己。
昔日被愛時得意忘形,將所有軟肋和盤拖出,如今卻被他用鈍刀一點點磨。
一滴淚無聲滑落。
我的呼吸也開始漸漸困難,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好像聽見門外,唐果焦急呼喚我的聲音。
再醒來時,身邊空無一人。
似有所感般,我拿出手機,鋪天蓋地的紅詞條跳出,刺得我眼睛生疼:
【知名女星白皎皎遭陷害,被人下藥才致**,幕後黑手另有其人!】
【嫌疑人唐某今日已入獄,背後隱情還在調查中!】
腦子“嗡”得一聲,手機隨之摔在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我麻木地低頭撿起,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伸來,握住我冰冷的掌心:
“靈溪,你感覺怎麼樣,你昏迷三天了,嚇死我了知道嗎?”
“蕭翊揚,唐果入獄是怎麼回事?”
我抬頭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見我冇有半分關心他的焦急,反而第一時間追問唐果的事,蕭翊揚心裡無端起了火氣,語氣也冷了下來:
“靈溪,怎麼你一醒就問我這個?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把我送你的香薰店,偷偷轉給唐果?”
“那是我送給她的禮物,蕭翊揚,唐果這幾天一直在山裡做調研,這事跟她沒關係!”
“我當然知道跟她沒關係!”
蕭翊揚站起身,聲音提高幾分:
“我也知道這件事是皎皎自導自演,但她隻是還在考驗我,她從小過的苦,冇安全感不會去輕易相信一個人,她就是想看看我還會不會不顧一切護著她。”
“靈溪,我以為你理解的。”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曾經深愛過的麵孔,隻覺得陌生得可怕。
為了白皎皎一句考驗,他將我親手關進禁閉室。
為了讓她安心,他將唐果送進監獄。
多可笑。
原來人的感情,會變得如此麵目全非。
再跟他在一起一日,也都變得無比煎熬。
我舔了舔發澀的嘴唇,一字一頓說道:
“蕭翊揚,我們離婚吧。”